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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原本很擔心已哭腫的眼睛,在睡過一覺之後就消了許多。
大概是回家馬上敷了濕毛巾消腫的功效吧?不然就是多虧慢慢泡澡促進了血液循環吧?又或者單單只是靠時間經過,自然消腫的吧?不管原因是哪一個,都幫了大忙啊。
天晴時腫起來——好一個冷笑話,聽了實在笑不出來(日文里天晴與腫同音)。
沒錯,今天得好好微笑。
雖說用不著無時無刻帶著滿面的笑容,但絕對不可以哭。
因為今天是姊姊離巢的大日子——畢業典禮。
佑巳看著洗臉台上的鏡子,用力揚起嘴角露出一個像是在說「一」的笑容。沒問題,絕對不會哭的,就是為了今天,昨天傍晚才會緊緊和姊姊依偎著,痛痛快快地哭一場,哭到讓累積淚水的儲水池乾涸,再也流不出半滴眼淚。
不過也因為這樣,害家人很是擔心。
最後眼淚雖然止住了,不過佑巳哭紅了整個眼睛和鼻子。看到回家的女兒變成這副德性,做父母的想當然也會緊張地探究發生什麼事了,就連佑巳那與平日的作風不符,個性其實很單純的弟弟,也震驚到呆站在原地不動。
不過經過佑巳一五一十地和家人們解釋後,大家也不再追問什麼了,畢竟所有人都清楚知道佑巳和她姊姊之間的羈絆非常強烈。
「祥子同學的姊姊也會來嗎?」
當佑巳用手輕拍臉頰,給自己打氣的時候,佑麒走進洗手間。
「來參加畢業典禮?」
佑巳頭也不回地透過鏡子看著老弟的瞼反問:
「為什麼蓉子學姊要來呢?」
「……也是喔,一般來說,畢業的學長姊也不會參加吧。」
也就是說……
「怎麼樣?難不成花寺的學長有去參加學弟畢業典禮的習俗嗎?」
佑麒就讀的花寺學院高中將在明天舉行畢業典禮。
「不是習俗啦,應該說是特例吧?今年的畢業生們很積極地拜託已畢業的學長來參加。」
聽到這裡,某個人物的臉像是投影片似地,突然映照在佑巳的腦海里。
「已畢業的學長是指……柏木學長?」
「算是啰。」
佑麒回答著,同時露出混雜著像是在說「真受不了」與「真煩悶」的表情。作為現任學生會長,知道學生們至今仍仰慕著那可謂超級巨星的前任學生會長,內心產生複雜的情緒也是正常的吧?
找柏木學長啊……這麼說來,記得以前他就答應並去幫忙打理花寺學院的學園祭過,穿著熊貓布偶服,還發什麼棒棒糖……
佑巳邊想邊笑出來,佑麒忽然問道:
「你跟柏木學長之間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有啊?為什麼這麼問?」
在與祥子學姊或瞳子之間所發生的事上,佑巳確實與柏木學長有不少交集(畢竟那兩人都是他的表妹),但如果是指這類事情,佑麒也不會問「發生什麼事」吧?——這樣想很正常吧。
「……他說想跟你約會。」
「這樣喔。」
他在開什麼玩笑啊?也不想想世上也有像佑麒這般把玩笑當真的人,真希望他能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舉止,但畢竟佑巳找他聊過瞳子的事情,現在兩人成了姊妹,好歹也得知會他一下。——雖然佑已是這麼想的,但就算約他出來報告一聲,也不叫「約會」吧,絕對不是。
「那不重要。」
佑巳回過頭:「你不應該說『祥子同學』,而該叫『祥子學姐』才對吧?雖然你剛才草草帶過,但是老姐我可不會聽漏的。」
佑巳伸出食指說完後,佑麒卻有些無奈地說道:
「不重要……嗎……我突然覺得學長好可憐。」
「佑麒你有時還真會講些莫名其妙的話。」
為何只是叫祥子學姊『祥子學姊』,就讓柏木學長顯得可憐了?
看到佑巳納悶起來,佑麒丟下一句「你不懂就算了」,接著佔據了鏡子。
「等等,你幹什麼啦?」
「你都弄好了,該換我了吧?」
「唉呦,等一下啦,我還沒綁緞帶。」
佑巳趕緊把老弟推到一旁,重新站回鏡子前。
「唉~~你已經霸佔鏡子很久了耶,你到底都幹了些什麼啊?」
打死佑巳她也說不出口——直到剛才,她都在和鏡中的自己互瞪。
「就叫你等一下嘛!再一分鐘就好。」
「你幹嘛偏挑早上這麼趕的時候拖拖拉拉的呀,要弄就在你的房間里弄啊。」
「我都已經綁到一半了,讓我綁完嘛。」
當佑巳趕緊拿起緞帶時,佑麒這可惡的傢伙——
「好吧。五十九,五十八,五十七……」
他邊笑邊開始倒數,既然是佑巳自己說只要再一分鐘的,那當他倒數完的瞬問,她就絕對得讓出這個地方了。
「噫~~!」
被老弟的倒數計時催促,佑巳看著手錶,在兩側綁好橡皮筋的頭髮上用力繫上紅色緞帶。
然後佑巳看了看鏡中的自己,做了最後的確認,今天的目標是——不要大哭。
俗話說得好,人不能好高騖遠,所以這個目標訂得還算合理,要是不自量力地說什麼「絕不能掉半滴眼淚」,一旦突然發生任何讓人感傷的事,肯定會破功瞬問崩潰決堤吧。
「久等啦!」
佑巳整理綁好的緞帶,讓出鏡子。距離佑麒好心延長讓出的一分鐘,還剩下七秒鐘。
2
當佑巳在玄關穿好鞋,說完「我出門了」時,老媽喊著「小佑,等一下。」沖了出來。
「我有記著帶面紙啦。」
又不是小孩子了,佑巳無奈的轉過身。老媽卻對她說:「不是這件事啦。」
「咦?」
「你重新轉身過去一下。」
佑巳才轉過身,現在又被老媽抓住肩膀轉回面對大門的方向。不知道對方要在自己背後做些什麼,還是挺讓人不安的,當佑巳稍稍轉過頭,想瞧瞧老媽究竟想做些什麼時,只見她雙手各握了某種東西,且用力敲打了一下。
「什麼東西呀?」
「打火石和打火金屬啊,你不知道生火的習俗嗎?祈禱用的火啊。」
老媽攤開雙手,把很像石頭與金屬板的東西秀給佑巳看。
「聽你這麼說……這玩意似乎常出現在時代劇里啊。」
沒錯。記得時代劇里的治安巡邏員領頭出門時,他的老婆都會邊說「慢走」邊敲幾下打火石。
打火石和打火用金屬互相撞擊便會產生火花,接著就能達到祈禱的效果,這是為了祈求藝人、商人外出工作的安全,或是為了祈求旅人一路平安,這個習俗在以前挺普遍的,原來這些道具就是為了這種目的而存在,只是理解歸理解——。
「為什麼家裡會有這種東西啊?」
關於這點,倒是非常單純的疑問。老爸經營的設計事務所小歸小,但也好歹算是商人啦,可是……在這個家生活了十七年,佑巳卻從沒看過雙親用打火石祈求外出平安過呀。
「這是你爸老家的東西,我之前想起家裡的置物櫃有這玩意,就先找出來了。」
「為什麼呀……」
聽完這解說,佑巳產生了新的疑問——老媽又是為了什麼要特地從置物櫃里搜出這玩意呢?
「學生會選舉那天,我送你出去之後,就一直覺得當時好像忘記做什麼事了,後來看電視在播時代劇時,看到劇里的人敲著打火石,就想起來原來當時是忘記這件事了。」
然後她似乎就一直在找機會用這個道具。嗯……這點子果然是從時代劇里冒出來的嗎?
「今天是大日子,這樣做也挺不錯的吧?」
佑巳不知不覺已經面對面聽著老媽的說明了。於是,等老媽說完「我解釋完了」之後,她又再次把佑巳的身子轉向門扉。
「又不是我的畢業典禮。」
「但還是有很重要的事等著小佑去做吧?」
「嗯。」
劈哩啪啦,身後灑出火花,大功告成。雖然這種習俗一點也不科學,但有人肯幫佑巳這麼做,讓她倍感心情舒暢。
「慢走。」
「我出門了。」她有種抬頭挺胸,提振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