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擊潰一樣,飄舞墜落到地面
將放出的白炎收回,全部向紅蓮匯攏
更加流瀉出妖氣的奔流,將濃霧撥散,將一切吞噬
這邊一直漲滿的灼熱鬥氣突然消失,追隨而來的清涼之風強烈地吹進來
不知發生了什麼的飄舞,茫然地抬起頭
群星閃耀的天空中有兩個身影
一個是張開大翼身上圍繞著激烈鬥氣的單臂天狗
另一個是抱著人類孩子,為了不被吹走拚命飛的小個子天狗
紅蓮瞪大眼睛
被颯峰抱著的昌浩,看上去筋疲力盡,無力的揮揮手
「……總之,結束了……」
缺乏起伏的聲音。臉上寫滿了疲勞的昌浩,回頭看看颯峰,好像要傳達什麼,颯峰點頭慢慢降落
放下太刀的朱雀,啞然地說
「……那個男人,竟……」
衰老的單臂天狗,是將士兵中的一個精英和十二神將中最強的喝止住並用妖氣使他們靜下來,真是個恐怖的男人
愛宕天狗族先代總領,他漫長的生涯最讓人注意,比誰都信賴的天狗,一隻手臂雖然在數百年前失去了,但是這位置沒有讓給任何人,擔任現總領颶嵐的守衛,並養育次代總領疾風
一邊煽動翅膀一邊降落的伊吹,抓起飄舞的胸口
「——飄舞,你到底要做什麼」
「唔……伊吹、殿下……」
巨軀的天狗,用平時想像不到的冷冷的聲音淡然說
「從總領大人那裡傳話,不許傷害人類的孩子,他是救了總領唯一的孩子的大恩人」
放下失去血氣的同胞,伊吹回頭看紅蓮
「那麼,你是誰,而且,能告訴我嗎,這旁若無人的暴行是?」
原先和昌浩一起離開這裡的伊吹,視野被白霧封閉了所以沒有碰見紅蓮的顯現
單臂天狗望著帶著危險目光的青年,回頭看向朱雀
「你知道嗎,這位到底是……」
「是我的同胞,叫……」
舉起一隻手制止剛要開口的朱雀,紅蓮飽含怒氣地低聲說
「十二神將火將騰蛇,安倍晴明的式神,是在那裡無精打採的孩子的——
一下子投來視線
——保護人」
昌浩瞪眼
「哈!?」
伊吹點點頭
「果然,好像和我的外甥颯峰很有共同語言,陰陽師殿下有很多守護者嗎」
對伊吹飄然的笑,昌浩不由得大叫
「不是!所謂的保護人,所謂的保護人……」
紅蓮環起手腕,鎮靜地說
「不管怎麼想,都是保護人吧」
這樣說著紅蓮鬱悶地把前發撥起,一眨眼變成了小怪
看見半閉眼睛坐在地上的小怪,伊吹露出感慨的樣子一時說不出話來
「哦……」
另一方面,颯峰站在失去力氣坐下,後悔的咬牙的飄舞面前。作為疾風的守衛的兩名天狗,現在不能看著同一個地方
颯峰默默地看著飄舞
天狗一族的精英,作為年輕人的和事人堂堂周旋的身姿。年輕天狗們非常仰慕
「飄舞,為什麼做那樣的事……」
臉也不抬起來,飄舞用尖銳的聲音回答
「——我想,要不快點的話……」
面具下的颯峰緊閉雙眼
颯峰也想過,不快點的話會怎麼樣。雖然有著相同的想法,但相信陰陽師的心將一切都賭上的颯峰和只相信陰陽師的力,意欲得到的飄舞,兩人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颯峰搖搖頭
「疾風大人恢複了,昌浩在最後關頭將外法移到替身上,逃過一難」
依然低頭的飄舞,緊緊握著折斷劍的柄。對緊緊咬著嘴唇一言不發的同胞,颯峰單膝跪地說
「疾風大人在找你,果然只有我的話會不安心的……回去吧,飄舞,回到愛宕的故鄉,回到疾風大人的身邊」
儘力做出的笑容,一定很難看吧。但是也很難想像,因為天狗的容貌在面具中隱藏著
憤怒也好,悲傷也好,痛苦也好,全部覆蓋在面具下面,魔怪不需要用心去想也知道原因
在很久很久以前,只是一次是為了情,失去了眾多不可替代的天狗們,銘記著不會再在人類面前拿下面具
飄舞跟伊吹回到了異境
目送天狗們在天空消失的昌浩,過了一會終於恢複過來
「不愧是愛宕山,傳說的靈山之氣,真不得了」
坐著不動,在眺望天空的昌浩旁邊一直團著身子的小怪,視線轉動
昌浩半閉眼睛
「紅蓮,你無視我說的話啊」
小怪的兩耳動動
「哈!?你這笨蛋要怎麼胡鬧!」
「我和朱雀多麼辛苦,讓他即使受傷也不要殺死他」
昌浩靜靜地看著小怪。雖然面對追及的視線,小怪毫不虧心,堂堂地迎擊
相互瞪著大概有數十秒,盤腿環胸的朱雀看著,吸了一口氣說
「昌浩,騰蛇說的是真的」
「真的!?」
「啊,沒錯」
昌浩的嘴彎成へ字
「要是朱雀說的,我就明白了」
「你給我等等——」
無視全是毛都炸開站起來的小怪,昌浩站起來
稍微隔了點距離,颯峰坐在那裡,背對著這邊,從剛才就一動不動
踏著草地在那裡停下,一下坐下
「花了點時間,不好意思」
颯峰默默搖搖頭
將手放在身邊的劍上,颯峰漸漸開口
「……尚未結束」
昌浩拿出懷裡的東西
是寫著幾個紋樣的替身,昌浩完全不認識,是用天狗的文字寫成的颯峰的名字
在異境之地,從疾風倒下到被人界冷風包圍恢複意識之前,絕對不是很短的時間,颯峰告訴他發生了什麼
昌浩掉下來的替身,被天狗的女人們奪走正要扔了
假裝要解開外法之術,其實要奪去幼小雛鳥之命,女人們對此很疑心
颯峰怎麼說服也不管用,她們正要將奪走的替身破壞扔掉,嚴厲的聲音制止了女人們
「——請住手
那是颯峰的母親
從吃驚的同胞手中搶去替身,回頭看看兒子
「過去,有非常非常悲傷的事發生」
「我知道」
她瞠目。為了尋找接下來的話稍稍沉默
颯峰單膝跪地
「母親大人。我,什麼也不知道。但是,正是如此,我理解什麼」
將視線轉向一動不動閉上眼睛的昌浩,像是一句話一句話確認一樣說
「我當然允許大家各執己見,但是找到疾風大人的是這個人類。將外法抑制,為阻止燃燒怒火的我們而儘力,命令屬下絕不傷害天狗,有著毫不陰鬱的性情」
母親搖搖頭
「……起初,大家也是那樣,那個魔道者也是那樣」
「但是母親大人」
颯峰間不容髮地說
「昌浩是陰陽師」
不會染上外法,知道如何退去魔道。雖然知道外法,但是絕不會踏入,掌管陰和陽的人
「母親大人,我擔任疾風大人的守衛工作,豁出性命保護疾風大人是我的本意,不知這個的人類,向我表示也願意這樣」
颯峰沒有任何預兆被打了,一瞬間呆住,打人的昌浩,也看著自己的拳頭髮呆
之後,這孩子說
拜託不要簡單說用命交換,留下來的那個,會受不了的。聲音意外地沉重,言靈強烈地留在胸中。感情穩定的現在,那話也慢慢地在內心深處擴展開來
「母親大人,我想相信他」
不是人,不是術師,而是這個孩子的心
正直的眼神深處,有強烈的光
因為疾風受到外法,天狗們拚命尋找解救辦法,但是時間只是白白過去
拚命的祈禱,但是就連那個在被不斷擴大的壞死,一直持續的酷熱折磨的幼小身姿面前,被絕望壓制的漸漸失去信心了。
「如果有誰比任何人都期望和期待救疾風大人的,那就是昌浩」
颯峰懇願
「疾風大人說像在天空中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