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信的昌浩嘆了口氣
打開規矩的放好,沒有一點裝飾的木箱。在裡面,有著好幾封與昌浩拿著的一樣料紙的信。將手中的信放進去,在關上蓋子之前看了一眼收信人的名字
上面端正的寫著「安倍昌浩樣」
從伊勢來的信和平時一樣,寫著沒有什麼特殊的日常生活和在齋宮寮的事情。從文中能感受到,她的細心和她儘力將聽到的事情完整的傳達給他心意。
在上面也有寫他祖父晴明的事情。還有跟隨著祖父的神將們,姬宮和女房們的事情。
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種「啊,就是這樣的啊」的感覺,啊啊,到底是為什麼呢。昌浩突然想起來了。
文章中是有想法寄宿著的,將用心寫下的一個個文字包含著比語言更廣闊的東西。
再次嘆了口氣,昌浩拿出了新的料紙。但是,皺著眉頭,他思考起來。如果就今天一日發生的事情寫一篇長文的話,仔細一想那樣是不穩妥的,所以現在回信是不好的。
而且,自己的字也不是很漂亮,他悲哀的自覺到了。托這個的福,回信變的更難了。
筆就在手能夠到的地方。昌浩回頭看著睡著的嵬。
背著油紙包住的文的嵬,最初飛到安倍家的時候是,昌浩回到都內5天左右。
停下長雨的天空顯得很寬廣
累積下來的工作也到一個段落了,這天很久違休閑下來。
將房間打掃,把藏書拿出來晾。嵬飛到他面前,回頭看著他說
「快,回信呢!我要儘快回到公主身邊!」
昌浩和魔怪沉默了一會兒,好不容易開口說到
「什麼?」
兩人的反應只能讓嵬的烈火燒的更猛烈,背著信件從伊勢那裡飛來,在途中還要防止魔怪等的襲擊,對於嵬來說他拼盡了全力。
在信的結尾的署名是「藤花」。在寫的時候想到,或許會落入其他人手中的可能性,畢竟在搬運途中有可能在某處掉落。考慮到那種情況,於是記下了藤花這個名字。所以昌浩在回信的時候,寫收件人的時候也是寫「藤花殿下」
那是為了保護住非常重要的事情而起的假名。但是,即使是那樣,果然名字還是最短的咒語。
在寮裡面遇到二哥的時候,對他說藤花的信件到了。即使有人看著,旁邊有誰在,能堂堂正正說出來這件事,讓昌浩感到很高興。因為她真正的名字是絕對不能說出來的。
昌浩摁住了胸口。
那裡有脖子上掛住的香袋和出雲石的勾玉。這些對於昌浩來說是不可缺少的。香袋是護身符,而出雲石是振幅他靈力的道具。如果沒有了那個,昌浩將喪失看見妖怪的能力。
以伽羅的香作為主體的香袋,她也有一個一樣的。有時會拿出來交換。這個也幫了他很多。
燈台的燈芯發出了輕微的聲音,影子和搖晃的火苗一起共舞著。
昌浩嘆息著,毫無意識的開了口
「吶小怪啊咧?」
環顧著四周,昌浩才發現身邊一個人都沒有。雖然聽到了在柜子上睡著的嵬的寢息,但是神將和魔怪都很擅長隱藏氣息,所以一點都沒有發現他們離開了
「到哪裡去了呢?」
在覺得不可思議的時候,傳來了母親叫他去吃飯的聲音
不止魔怪,連勾陣也不見了,說不定是他們兩人去說什麼話了吧。
這樣想著,昌浩走向了晚餐的位置。
天空坐著的岩石的陰影里,有一個到地底深處的洞穴。
在那裡站著,看著像是與深淵的黑暗連同的洞穴,魔怪開口說到
「這邊也沒有異常么」
「恩,地脈很平靜,雨也上漲了。人界現在一切無恙。」
聽著天空的話,魔怪晃著尾巴,好像是對天空的話表示否定一樣。
「騰蛇你有什麼在意的地方么?」
抱著雙腕的勾陣歪了一下頭。魔怪就坐著的姿勢回頭看了同胞。
「昨夜,行成的家掉下了流星。你們聽說了么?」
「不,初次聽說」
對於勾陣的話天空也微點了頭。對於他們來說最重要的是安倍晴明的家族。他們全力守護著晴明保護的家宅,和他重視的東西。主人不在的時候如果發生什麼事的話會很糟糕。所以注意力都放在這裡。
如果簡單來說神將們的心情的話,就像是「外面有發生什麼嗎?」的感覺。
從地底吹起的風輕拂了魔怪的臉頰,魔怪臉色陰沉的退了一步。像是被這潮濕的風纏繞住一樣,他並不喜歡這樣。如果這只是單純的地脈波動的話,那並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微微的能感覺到天敵的氣息。這讓他感到不爽。
坐著的天空像是感嘆一樣抬頭望著天。
「流星墜落真是很少見啊」
「雖然並不是一次都沒有遇見過」
「對於我們來說也覺得少見。那麼對於人類來說是感到相當驚訝的吧」
如此回答的勾陣,是認同了魔怪在考慮的事情。
「騰蛇?」
「恩」
在胸前將兩腳靈巧的盤在一起,魔怪皺著眉毛。邊扇動著耳朵邊呻吟的魔怪,舉起了右前足。
「流星上附著妖氣這種事情,你們有聽說過么?」
天空皺起了眉毛。勾陣眨了眨眼睛
「看來並不平靜呢。騰蛇,你仔細說明一下」
十二神將白虎,在安倍府的森林禁區里顯形了。是因為被代替主人不在時,守護包圍安倍府的結界的天空傳呼了。
在天空身邊顯形了後,卻發現同胞都在那裡集結。
「怎麼了啊,連騰蛇和勾陣都在這裡。不守在昌浩身邊沒事么?」
他說了和天空一樣的詢問
「現在正是吃晚飯的時候,所以沒有問題」
魔怪回答了。白虎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直直的看向了天空。
「有什麼事么?」
然後天空告訴了白虎,從魔怪那裡聽說的突風和流星的事情。然後就閑聊了幾句,勾陣也說了嵬從什麼東西手下逃了過來的事情。
「擁有在天空飛翔能力的只有風將。白虎,你怎麼認為?」
白虎模糊的灰色雙眼抬頭望向天。雖然被天空的結界所守護的森林裡是安靜的,但是,風的確異樣的強。
魔怪好似有些不安的開口道
「不管怎麼說風很強。哪裡的家府的屋頂被吹跑啊,牛車被吹翻啊什麼的。嘛~如果沒有什麼事發生的話,就到此為止了。但是,風變的越來越強了。
早上的時候是有很大的陣風的程度。但是現在卻是一直有暴風吹著。像是被季節外的暴風襲擊了一樣。
剛開始,魔怪也沒有發現在風中混雜的東西。人類們多少感到有些不便,但是覺得如果停下來了也沒怎麼,像是於己無關一樣。可是自己也覺得困擾了,對風感到很憤怒,但是這是自然現象,生氣也是沒有用的。
可是,如果這與妖怪有關係的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昌浩對於那件事?」
對於白虎的疑問,魔怪搖了搖頭。
「他還沒有察覺。我也是將感覺努力澄清後才感覺到那股妖氣的。對於白天一直在工作的昌浩來說,要讓他注意到也是挺困難的。」
同伴們都嘆了口氣。魔怪說的或許是對的。但是即使如此,還是希望他能在神將們前注意到。那是他們對於老練的主人的後繼無意識的期望,當然他們也有這自覺。
神將們也知道時間是被限制住的,雖然他們口頭上不說,但是心中還是時常有這想法。
如夕陽一樣的雙瞳回顧了同胞
「不過,妖氣和風是漸漸變強的。在回來的途中卻完全沒有發現,這一點上,他的確是鬆懈了。我現在在想要不要對他說教一番,你們覺得呢?」
「無異議」
白虎和勾陣異口同聲的回答道。天空將放在膝蓋上的拐杖用兩手拿起。
「原來如此。對於敵意和殺意以外的感覺,他就會變得和普通人一樣遲鈍」
魔怪的側臉顯得很嚴肅
「嘛,算是吧。他和妖怪、另類,那種與他實力相差懸殊的接觸太多了。」
對於那些強大到能威脅他生命的對手,他能非常敏銳的捕捉到任何蛛絲馬跡。但是,對於那些巧妙的把敵意和殺意甚至氣息隱藏起來的對手,或者並沒有擁有十分強大力量的妖或者靈,他的感覺會被磨耗掉。如果不在哪裡把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