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自百度貼吧:passport.baidu./?detail&aid=6&default_tab=1&un=%CB%AE%C3%C5%C1%AF%D4%C2
水門憐月——
伊勢海上有一個名叫海津島的島嶼。島上有一個隱之宮,我們也可以稱之為神宮之影。
在伊勢的神宮,人們供奉作為皇祖神的太陽神——天照大御神。
在海津見宮,天照大御神被作為侍奉地位更高的神之巫女侍奉著。
天照大御神所侍奉的神的名字,叫天御中主神。他是原始之光,是整個世界的根源之神。
以前,晴明曾從守直那裡聽說過這件事。
在海津見宮,有一個被稱為玉依姬的巫女。從伊勢的度會劃分出來的服務于海津見宮的度會氏,為了對她的存在保密,擁有一個暗殺集團——虛空眾。
伊勢神宮將內親王修子邀請來,目的是讓她做卧床不起的齋王恭子女王的繼承人,成為神的憑依。
另一方面,海津見宮也固執地把修子作為目標。但是,其目的尚不明確。
如今在大內,在修子身邊侍奉的女官阿雲,出身於志摩國的望族。她形跡很可疑,其真身是能夠與神將匹敵的具有神力的白衣女子。她應該是益荒這個非人青年的同夥。
益荒他們似乎也沖著內親王修子而來,與虛空眾激烈地對峙起來。
在激烈戰鬥的最後,修子落在了益荒他們手中,不知為什麼,安倍晴明的孫子昌浩也與益荒他們一起出現了。
到這裡為止還可以理解。問題是接下來的事情。
修子是與聽命于海津見宮的虛空眾對立的益荒等人劫走的,但守直為什麼能夠斷定修子在海津見宮呢?
在晴明,風音,以及兩個神將,一隻烏鴉的注視下,磯部守直慢慢地說道:「……虛空眾是聽命於島上的度會一族……益荒與阿雲,是侍奉玉依姬的隨處。」
晴明眨了眨眼睛。
「……傳達神之聲的原來是玉依姬啊。」
「嗯。」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像伊勢的神職們侍奉於伊勢的齋宮一樣,島上的度會們是侍奉玉依姬的,對嗎?」
守直疲憊地點了點頭。
「是的。」
風音和六合交換了一下視線。她的眼睛好像在說她恨不得馬上見到修子。但是,六合的沉默著制止了她。雖然嵬知道島的位置,但在了解海津島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之前,去那裡是很危險的。
守直想用手肘支撐著站起來。晴明和太陰伸手扶了一把,讓他靠在了牆壁上。守直伸出手按住傷口,嘆了一口氣。
「安倍晴明的護符果然名不虛傳,非常有效呢。我這個傷,就像擦傷一樣。」
男人眯起眼睛,小聲說道:「……那個時候,如果我自己有這個大的能力,或許……」
晴明他們很詫異地皺起了眉頭。守直慢慢地搖搖頭。
「……從伊勢和志摩的國境出發,乘船半日,即可到達海津島。那是外人的禁地。」
這個情況晴明已經聽說了,因此這話似乎是對風音和神將們說的。
「益荒和阿雲是玉依姬的隨從。……也許應該說他們是神使。他們是神賞賜給玉依姬的。」
風音一言不發地聽著,並用一種嚴厲的眼神盯著守直。
「……那麼,命令益荒他們劫走公主的,是玉依姬?」
這句話的語氣不是詢問,而是確認。
風音的表情很嚴肅,雙眸中燃燒著怒火。她雖然什麼也沒說,但對於強行劫走修子的人,她十分惱怒。
「……劫走公主的,確實是益荒他們……」
守直歪著頭,低聲說道:「但是,我不認為玉依姬……會做這種事情,玉依姬……」
守直依然臉色蒼白。
「晴明大人,你打算去救公主殿下吧?」
「當然。」
做出回答的是滿眼怒火的太陰。
「那麼,我有一個請求,請帶我一起去。」
聽到這句話時,晴明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守直的傷相當嚴重。雖然晴明已經用護符幫他止血了,但他必須靜養。即使要活動,也只是讓磯部的人把他送到伊勢齋宮去。
「但是,你的身體……」
「我沒關係,多虧晴明大人,我的傷口已經不疼了。而且……」
守直的話沒說完,身體哆嗦了一下。
「如果錯失了這個機會,我就再也不能上島了。我只有這次機會……我……」
守直握緊了拳頭。
「我……必須去見玉依姬。我……」
他滿臉苦澀,像要吐血一樣喃喃道:「我,必須再見她一面,問問她……」
這是為什麼呢?這時,大家心裡都在想著一個不能問出來的問題。
即使用性命交換,守直也要去。
晴明與大家面面相覷。
風音打算立刻向海津島進發。如果要與嵬一起去的話,太陰應該會與之同行,在天上飛吧。
晴明也非常想去海津島,但是他不能扔下彰子不管。如果晴明留下來的話,他的隨從六合應該也不會去。
六合最開始就是這樣想的。因為救回公主這件事,不會交給風音以外的其他人。
烏鴉在風音的臂彎,沉默著注視著大家。嵬懂人話,守直問它道:「在海津島,你遇到什麼人了嗎……?」
嵬搖搖頭。
「沒有。我從公主的懷裡飛出,踏上了一條沒有光亮的道路。從那個建造得非常漂亮的宮殿脫身,循著小姐的靈力追來。」
因此,如果硬要追問從哪裡飛來,也只能得到「那邊」這樣模糊的回答。畢竟它並非掌握了確切的方向而趕來的。僅僅知道大概的方位也是無法追蹤的。
守直也許有著某種期待吧,他悄然垂下頭,咬住了嘴唇。就在這時,他立刻抬起頭,懇求晴明道:「晴明大人,我求你了,求你命令神將帶我去吧。」
「喂,晴明,這可不行啊!」
太陰慌忙插嘴道。不管怎麼說,讓這個傷員乘風去海津島太魯莽了。
「晴明大人!我沒事,請……!」
晴明沉默著,交替看向式神和年輕人。接著,他看向道反大神的女兒。如果帶一個傷員去的話,行動會受到限制,而最可能被削弱行動效率的正式她。
風音用敏銳的視線看向守直,然後又回頭看看晴明,沉默著首肯了。
「……那麼,守直大人,請告訴我們你的理由吧。」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告訴你們理由……就帶我去……?」
守直有些激動,呼吸急促,晴明鄭重回答道:「如果你的理由合情合理的話……」
守直有些猶豫,隨後他無力地閉上眼睛,頹然垮下肩膀。
「……我……明白了……」
半夜,行宮的前院颳起了龍捲風。
那風卷著三個影子飛舞起來。
晴明站在宮殿的屋檐前目送他們離開,他仰望掉落雨滴的天空,靜靜地開口道:「……難道說……」
高個子的神將將沉默著看向主人。
「這也許是悲傷……哀嘆之雨……」
彰子從另一房間的窗子凝視著這兩人的背影。
風音,嵬,以及磯部守直乘著太陰的風飛了起來。
沒有人告訴彰子他們要去哪裡。但是,她認為他們一定是去救修子了。
去救被昌浩帶走的修子。
彰子眯起了眼睛。
彰子心中迴響起公主年紀雖幼,卻笨拙地為自己擔心的模樣。一直以來苦苦忍耐,在她陷入絕境時,昌浩出現了。於是她向昌浩,向煦日般的笑容伸出手,哭著祈求依靠。
以前,不知在何時,她曾聽說昌浩與公主有關的一些傳聞。當時是何種情況,有過何種對話等細節,彰子不清楚。
彰子雖然知道這件事,但這件事本不需她知道,也不應該讓她知道。
要想與昌浩一起生活下去,就要弄清這件事。
因此,她非常注意自己的舉止,除非昌浩自己跟她說,否則她不會深究什麼。
她仰望著被雨雲覆蓋的天空。
風音曾多次詢問過彰子,問她到底想怎樣。
「……我想見他……」
見到他,然後——
她覺得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