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什麼都要讓自己害怕的是
抬起頭來,映入眼帘的天空中,剛才為止充滿四周的夜色已經在漸漸褪去。
黎明降臨了。
以神足在山道上飛奔著的十二神將朱雀,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者都城。
還沒有晴明回來的氣息啊
即使自己身在外面,只要安倍府中有什麼事發生的話,有人會告訴自己的。
但是現在還沒有任何報告。
朱雀嘆了一口氣轉身再次飛奔。
從接到貴船祭神高龍神的召請,安倍晴明啟程前往之後已經過了不少時間了。而跟他一起同行的同伴也行蹤不明,連她身上的神氣也感覺不到。
也就是說太陰的所在之處已經遙遠得讓人感覺不到氣息了。
看到船形岩之後,朱雀停下了腳步,開始觀察高龍神的所在。
不過我都已經到這裡來了,應該不至於把我趕回去吧。
應該不會。
小聲在口中安慰過自己之後,他走向深處的本宮跡地。
船形岩的周邊還殘留著龍神那濃厚的神氣。
那麼,接下來應該怎麼做呢
雖然已經來到這裡了,可是關鍵的高龍神不露面的話那麼朱雀來這裡的目的就無法達成。
朱雀抬頭看著天空,伸了伸腰深深吸了口氣。
靈峰貴船的祭神啊,請您出來吧
在充滿情景靈氣的山間,朱雀那朗朗的聲音在四周清楚地迴響。發出的聲音響起了好幾重回聲,然後被靜寂所吞噬,消失了.
當數到第十下呼吸的時候,清冽的神氣降臨了。
一直空無一人的船形岩之上出現了一個纖瘦的身影,琉璃色的雙眼冷冷地望向神將。
以人身姿態出現的龍神胸前佩帶著的龍玉,反射著月影,散發著淡淡的光芒。那顏色跟天后和玄武所操縱的水的波動十分相似。
朱雀一邊這樣想著一邊開口道:
高龍神,有件事希望您能夠告知。
安倍晴明嗎?
龍神一開口就正中核心。那看者朱雀的眼神之中帶著一絲嚴肅。
既然您已經知道的話還就好說了。我們的主任把身體留在府邸之中,魂魄卻行蹤不明了。聽您的預期,好象知道他的所在,是嗎?
貴船的祭神利落地做了下來,視線看著西方。
我有點事讓他遠行去了,應該很快就能回來吧。
地點呢?
西邊。
朱雀不禁緊張起來。
果然是道反那邊嗎?
明明天命才剛剛得到延續,哪個男人卻完全不管這些,永遠都是那麼任意妄為,不顧後果。對於他的這種做法,有時候真是讓人生氣。
真希望他有時候也能考慮以下別人的心情啊。
因為對方是晴明,自己才會這麼生氣。同時,也正因為對方是晴明,自己才會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火將朱雀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為什麼要派晴明去?我希望您能告訴我理由。
表面上他的語氣雖然恭敬,但是聽上去就像在暗暗責備一點也不顧我們的感受,竟然指使我們的主人干這干那一樣。
高龍神正確地理解了其中意思。理解歸理解,高龍神畢竟是高龍神,依然保持高高在上的態度說道:
因為他是第二個最聽使喚的人啊。
第一個最聽使喚的人又不在,所以才要他去。就是這麼回事。
朱雀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高龍神看著他,表情卻是越來越得意了。
朱雀露出了不知道該怎麼說彩號的疑惑表情,努力平靜地說道:
派晴明去的理由我明白了。那麼,我可以問為什麼要派去道反那邊嗎?
高龍神那琉璃色的眼睛掃了一眼西方的天空,回答道
在那片土地上有什麼是親正在發生。所以我希望他能夠去幫我看個究竟。
火將朱雀那黯淡的金色眼眸中露出了緊張的神色,眯了起來。
高龍神看著他,用沒有抑揚頓挫的聲音說道:
我無法離開著片土地。我不希望再像五十年前那樣。等所有一切都成了定局之後才知道情況。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緊張的朱雀預期有點慌亂。
以他的主人安倍晴明的後繼安倍昌浩為首,變化成小怪的十二神將騰蛇、勾陣、白虎、以及朱雀最愛的人天一,都在道反聖域那邊。
道反聖域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高龍神!
棉隊朱雀那怒吼似的質問,高龍神回答的預期卻是如此淡然。
我派安倍晴明去就是為了確認這個。
琉璃的雙目閃動著光芒。
十二神將火將朱雀啊,身為神族末席的你應該知道吧。神決不是萬能的。
為了補充那一點不足,所以必須要有能夠自由為自己行動的左右手。
現在安倍晴明是我的眼睛、耳朵,同時也是替代我行動的手和腳。
但是我們的主任只不過是脆弱的人類而已啊!
但是他身上的血卻不是人類之物。
朱雀無言了。低頭俯視著他的貴船祭神突然像是苦笑似的挑起了嘴角。
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十二神將。或許表面上看不出來。可是我還是蠻喜歡那個人的。他說想一直作為人類生存下去。我不會無情到故意違背他的醫院的。
就算說不上無情,也可是說是薄情了吧。
沒錯,神都是這樣。
面對朱雀那毫不掩飾的怒氣,高龍神並沒有責怪的意思。只是挑起了嘴角,擺出了一副不予理會的樣子。
她那種不緊不慢的樣子讓朱雀焦躁得很。
那時我的朋友犧牲性命換給他的命,我不會讓他隨便就丟了那條命的。
在道反那邊的不單只是安倍晴明,還有哪個小孩子吧。能夠助道反一臂之力的人越多越好。
龍神說到這裡,語氣變得有點微妙起來。朱雀發覺到這一點。
高龍神的聲音變得稍微有點僵硬,是否代表發生在道反的事態已經嚴重到讓她擔心的程度了呢?
朱雀挺直了腰桿,綳起了臉。
貴船的祭神高龍神啊,您究竟知道些什麼?
就算是神,也有很多事情是不知道的。
但是,還是知道一些的吧?
看了一眼緊追著不放的朱雀,高龍神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祭祀王
她抬頭看著西方的天空,低聲道。
那是古老的血統,真的,已經很古老了。可以追溯到神代。信奉並祭祀可怕的神祗,接受他們的加護,自由地操縱他們的力量。
但是這血統已經失傳很久了。
那時和我們絕對不能相容的血族。如果要借用人類的語言來形容的話,那就是不能祭祀的神。
不,祭祀王所信仰的絕對神,不應該稱為神。
出現在都城之中的妖獸,你們的主任說它們就像式一樣。那和祭祀王所操縱的魑魅是一樣的。
朱雀反射性地回頭看著都城。
接到主任命令的神將們都把都城中出現的那些猛獸一掃而空了。
既然有魑魅出現的話,那就代表擁有祭祀王血統的人仍然在生,而且還有所行動。那些傢伙對我們一直懷恨在心。
您說的我們是指?
天津神,還有,追隨我們的人我所知道的,就只有這些了。
默默地聽著的朱雀開始對龍神所說的話進行推敲假設。
放出那些出現在都城之中的魑魅的是世間認為已經滅絕了的被稱為祭祀王的人,那個種族對於天津神抱有恨意,於是高龍神就懷疑他們在對道反那邊圖謀不軌,所以派了安倍晴明過去觀察情況。
如果按照誕生順序來推算的話,納悶道反大神就是眼前這位龍神的弟弟。雖然不知道神的骨肉之情會深到什麼程度,但是關心對方安危這一點,還是會的吧。
雖然想指摘一句,自己的家事就不要把別人卷近來。不過
原來如此。
看到朱雀再次嘆氣,高龍神眨了一下眼睛。
十二神將朱雀
被叫到的朱雀無言地轉過身來。那琉璃色的雙眸發出了冷冷的光芒,神格上的差距帶來了難以言喻的重壓感。
有什麼事嗎。
朱雀努力裝出平靜。高龍神語氣嚴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