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道決議席捲了禁宮。
入宮!
左大臣、內覽藤原道長的長女彰子的入宮。
應該在暗地裡做了工作吧。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
在結束了朝議後,政務告以段落的百官們開始悄悄交頭接耳起來。
左大臣的女兒終於要
年齡剛剛十二歲,雖然還很年幼,不過聽說很漂亮。
這樣一來,大臣大人就和掌握了後宮一樣了啊。
一邊壓低聲音捂著嘴,有人說道。
那麼,皇后娘娘的孩子
噓,有人連忙打斷了話頭。
皇后定子是道長的侄女。對彰子來說就是表姐。但是,就算說有血緣關係,把帝位交給侄女的孩子,也是絕對不可能的才對。
皇后娘娘也是曾經出過家的身份。還是不要做過多的期待比較好吧。
藤原伊周剛剛失勢的時候,定子曾捨棄塵世皈依佛門,煎掉了烏黑秀麗的長髮。儘管還了俗,但是已經無法陪伴皇帝左右參加禪事了。
百官們就這樣結束了談話,回到了各自的崗位上。
藤原行成,那時正在一條院。
為了重建大部分被燒毀的內宮,他現在被任命為了責任人。雖然以前就從道長那得知彰子將進入後宮的事,不過一旦決定了果然還是覺得心痛。(淚十二歲而已的loli)
終於,那為年幼的公主就要入宮了。裳著結束了的話,能和彰子好好相見的人就只有雙親和女官,還有,將來的丈夫皇帝了。
將重建和神秘失蹤事件的現狀一起上奏給了皇帝的行成,得到了道長的允許繼續在院子的別館處理政務。
大臣大人,入宮決定,真是恭喜你了。
向磕頭的青年貴族點點頭,不過道長的臉上露出一絲陰雲。
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對覺得不可思議而發問的形成,道長皺著眉頭開口道。
皇后娘娘的事情很讓人在意啊。
皇后娘娘?
首肯之後,道長輕輕嘆了口氣。
和世間的評價相左,道長這個男人並非惡鬼。
沒花多大力氣得到現在的地位的他,的確希望女兒入宮,不過並沒有為此打算把侄女定子逼到不利的立場上。不過,彰子入宮,將來產下孩子的話,定子和她的孩子自然就會潛入幕後了吧。
而且,在攝政家的公主入宮以後,皇后如果不是因為其皇后的地位的話,根本就配不上皇帝高貴的血統。
現在的皇帝已經有定子這位皇后了。因為只能有一名皇后,所以要想讓彰子成為皇后的話,不把定子從皇后的位子上趕下來道理上就講不通了。不過。
有史以來,皇帝廢后的事情,從未有所耳聞呢
說著,道長皺起眉頭。就血統而言應該把彰子立為皇后的。只是,要更改規定的話,反對的聲音一定會出現的。
果然,也許應該就讓彰子作為妃子。
一直默然聽著道長的話的行成,精悍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
大臣大人,請等一等。請聽一聽行成的想法。
道長驚訝的看著行成。他朗朗的說道。
彰子公主的立後,是有理有據的事情。不,在入宮之時,彰子公主必須被立為皇后才行。
此話怎講?
行成繼續說道。
現在,擁有皇后之位的有三人。可是,她們全部出家皈依佛門了。
日本是神國。儘管如此,卻沒有能執行我們藤原一門神事的皇后。
也就是說,有把名實皆為一門之長的左大臣家的公主立為皇后的必要。
雖說皇后定子已經還俗,但出過家的事實是毋庸質疑的。無法擔任祭祀的職責。
認真聽著行成意見的道長,眼睛徐徐露出光芒連連點頭。
嗯,嗯。原來如此,的確如你所說呢,行成啊。
原來如此,這麼想的話,彰子的立後也就有理由了。
都城依然不斷發生神秘失蹤事件,民眾也鬧的人心惶惶。在這個時候需要一件吉事。我們臣下全都一日千秋的盼望著公主的立後早日舉行。
這樣結尾,行成深深的跪伏在地上。
之後,道長採用行成的意見說服了皇帝和皇太后,得以實現了二後並立的局面。他非常感謝行成,告訴其這個恩情他決不會忘記的。行成在自己的日記里這樣描述。
藤願道長的長女彰子的裳著,定在了十月初旬的吉日。
聽聞此事的昌浩,只是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是嗎?,默默的做著陰陽寮的工作。
就連最接近他的小怪,都因為他的過分平靜而感到不安。
到了九月,天氣開始徐徐變冷。秋天很快就要結束了。氣溫一下降,天空就空曠的讓人驚訝。青空中飛過紅蜻蜓,鮮明的顏色對比讓人感嘆。
在此風雅的吟詩一首的話,還真是不錯呢。
仰望著晴天的昌浩說著,就朝著陰陽寮一段的房間走去。午間早已結束,大部分的官員都已經離開了。
平時的話,對昌浩來說也是必須要完成雜務的時間了。現在露樹應該正在等他。
進入房間的昌浩,從雜亂擺放的書本中選出了幾本,一屁股坐了下來。從窗戶里射近來的光線已經充分的明亮了,可是一個燈台都不用的話還是有點看不清楚的吧。
一直看著昌浩行動的小怪,很驚奇的開口說道。
昌浩,你呀。
昌浩瞥了他一眼。那一瞬間,也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翻開了書本。
什麼事,小怪。我很忙的喲。在休息之前不調查一下的話。
小怪疑惑不解的睜大了眼睛。
休息?
沒錯,休息。
昌浩像鸚鵡學舌私的重複道。視線又回到了捲軸上,開始追逐上面記錄的文字。
因為刻不容緩,向父親大人大致說明了情況,請了個長假。
雖然宮中行事每日每月連綿不斷,不過像乞巧祭那樣讓陰陽寮忙的不可開交的行事到年末都再沒有了。就算缺了一個最下級的跑腿,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所以昌浩申請了長期休假。
在秋天的任免式上,昌浩因為一直卧床養病所以未能晉陞。本來為了挽回應該一天也不休息的,可是狀況無法允許這麼做。現在進行長期休假的話,,明年春天的任免史一定也不可能晉陞了吧。搞不好的話,還會被罷免冠位。
反正,我只是個連八位都不是的初位,對出人頭地沒多大興趣。
你呀,把那個對負責加冠的行成說說看,說不定會吃上痛恨的一擊呢,心情上的。
昌浩閉上一隻眼睛。
兼任藏人頭和右大牟的同期精英,才不會關心我有沒有晉陞呢。
而且昌浩有些寂寞的笑了笑。
大臣大人知道這件事的,要是解決了這件事的話,或許會得到特別晉陞呢。給大臣大人留下印象,也許連皇帝都會知道。這樣安倍家就安泰了。
小怪拍了拍無力的笑著的昌浩的後背。捲軸從昌浩手裡掉落下來,滾落到地板上。可是昌浩只是看著,沒有去撿起來。
小怪轉到昌浩的面前,用嚴厲的口吻說道。
你啊,說什麼傻話啊!不要說這種俗不可耐的話啊,還算是大陰陽師安倍晴明的孫子嗎!
平時的話一定會馬上回一句不要說孫子啊!的。
但是,昌浩凝視了小怪一會,靜靜的伸出手,指著捲軸。
小怪,去撿回來。
預想外的話語,讓小怪目瞪口呆。
為什麼我要
叫我去撿回來,是狗嗎,和狗一樣嗎,我!
是因為小怪才掉下去的,所以該小怪去撿回來。有意見嗎?
小怪雖然還想再說什麼,不過因為昌浩的眼神實在是太平靜了,沒了氣勢。內心忿忿不平的轉過身去,朝掉落的捲軸追去。
看著哪個的昌浩,突然睜大了眼睛按住胸口單手撐地。臉色鐵青,雙唇緊閉。額頭上冒出了汗珠,握住胸口的手幾乎把皮膚都捏成白色了。
撿回捲軸轉過身的小怪,察覺到昌浩的異變大驚失色。
怎麼了!
慌忙跑回昌浩的身邊,昌浩恍惚的看著小怪,像要掩飾似的露出了笑容。
不,只是、有點眼花了。果然,還不是最好的狀態。
小怪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本來就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