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續 最終話 歷反轉 001-005

轉自 百度化物語吧

錄入自JPT版本,略作校對修改

監督:逸只校

錄入:001-010/老倉;011-020/小翼;021-後記/紅臉

校對:逸只校,小翼

翻譯修正:逸只校

翻譯支援:味增拉麵

修正參考:日文原版

001

眾所周知,圍繞著阿良良木歷的故事已經宣告結束了,對此也沒有什麼值得作出補充的內容。有許多問題都得到了解決,但也有許多問題還沒有解決。雖然也有一些留待將來再說的事情,但畢竟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正如有光明就會產生影子那樣,有開始就自然會有終結。同時也正因為有終結,才會有新的開始——雖然有影子的時候,並不意味著那裡肯定會有光明啦。在這種情況下,或許不應該說是影子,而是黑暗才對吧?不過總而言之,只要一寸的地方是黑暗的話,那裡就已經是黑暗了吧。

話雖如此,終結比開始要困難得多也是世間的常理,一度懷著輕鬆心態開始做的事情,為了讓其終結而不得不付出的勞力可真不是開玩笑的。實際上,我在春假期間就是懷著輕鬆的心態救下了一個瀕死的吸血鬼,結果為了給這個故事寫上終止符,我都不知道吃了多少像死一樣的苦頭——或者說,我真的是死了許多次。雖然決不能說我做得有多精明,也完全算不上是很好地做了個總結,但毫無疑問的是,阿良良木歷的一個時代已經迎來了終結。

雖然犯下了許許多多的錯誤,不過只有這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絕對沒錯。

沒有弄錯。

所以,接下來開始的就是終結的後續。

本來應該不存在的世界觀,不可能出現的未來。

吸血鬼的殘渣,忍野忍。

被貓所迷惑的班長,羽川翼。

被螃蟹夾住的少女,戰場原黑儀。

因蝸牛而迷路的幽靈,八九寺真宵。

向猿猴祈願的後輩,神原駿河。

被蛇纏身併吞下了蛇的蛇,千石撫子。

被蜜蜂蜇到的妹妹,阿良良木火憐。

本身就是不死鳥的,阿良良木月火。

屍體人偶,斧乃木余接。

久別歸來的青梅竹馬,老倉育。

各位專家——放浪中年人·忍野咩咩,欺詐師·貝木泥舟,暴力陰陽師·影縫餘弦,專家頭領·卧煙伊豆湖,人偶師·手摺正弦。

還有忍野扇。

他們和她們的故事的——後續。

雖然說白了就相當於附錄一樣的東西,但是附錄也是萬萬不能小看的——因為比起勝利,人反而會從失敗中學到更多的東西。

所以。

這一次——就讓我全力以赴地學習一下吧。

002

第二天,我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被兩個妹妹——火憐和月火叫醒,因為我所心愛的愚妹們——

「哥哥你已經不是高中生了,從明天開始你就自己起來吧。」

「對呀對呀,火憐說得沒錯!」

聽到了這樣的宣告。

不過這樣的宣告,我想最遲也應該在我升上初中之前就該提出來了,而且月火不知為何好像變成了火憐的跟班似的,實在讓我感到很不可思議。總而言之,第二天——

也就是今天早上,我就自己一個人起床了——因為昨晚很晚才睡,而且也因為沒有必要一大早起床,所以也可算是一次久違的睡懶覺吧。

總覺得滿是違和感。

這並不是因為妹妹們沒有把我叫起床的緣故——但說起來也不是完全沒有關係,我現在所感受到的奇怪心情的根源是非常明確的。

「啊啊……是這樣嗎。」

開口第一句話,我就茫然地這麼說道。

帶著深深的感慨自言自語道——是這樣嗎。

我從今天開始,就已經不再是「直江津高中三年級生」了——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只是一個明擺著的單純事實,但在我看來卻比至今為止遇到過的所有不可思議的怪異談都顯得更加奇妙。

簡直不可思議到了讓我無法接受的地步。

在升上初中的時候,或者是從那所初中——公立七百一中學升上私立直江津高中的時候,這樣的違和感都跟我完全無緣——或許應該說,在私立直江津高中度過的高中生活實在太充實了吧。

尤其是最後的那一年。

Last One Year。

儘管經歷了從春假期間的地獄開始,到最後落入真正地獄為止的整整一年,我現在卻還能這樣子活著倖存下來,而且還成功地從高中畢業了——我現在正深深地體味著這樣的奇蹟——不,這並不是那麼純粹的心情上的感覺。

如果說發生了許多事的話,那麼在初中的時候我也同樣遇到過許多事,即使是小學時代也不遑多讓——回憶起和老倉之間發生的事情,還有隨後想起的一連串的心理創傷,讓我每天晚上都沉溺在後悔的海洋中。

幾乎透不過氣來。

快要在水面下溺死了。

如果說對自己今天還活著這個事實懷抱著感動的話,那麼昨天還活著的事實也同樣值得感動——不過話雖如此,就算是像我這樣的十幾歲的年輕人,也不可能每天都抱著這種感動來過活吧。

要是感情豐富到那個地步的話,就算是吸血鬼也會死掉的。

首先,我並沒有出席昨天在直江津高中的體育館舉行的畢業典禮——抵制參加總結高中生活的最後一次紀念活動什麼的,雖說會給人以無政府主義的感覺,說不定還會成為後輩們憧憬的對象,但如果再添上後來我在教師辦公室里下跪謝罪的小插曲的話,我看不管是什麼樣的熱情都會瞬間冷卻下來吧。

雖然這麼說可能有點那個,但那所高中在最後的最後還是變成了我不願意再次接近的禁斷之地。

到底在創造什麼樣的傳說啊。

簡直是最糟糕的總結。

可以的話我真想去上吊。

雖然說「正因為如此」也有點奇怪,聽起來也有點嘴硬不服輸的感覺,但如果照直說的話——所以,對於高中畢業這件事本身、還有自己不再是高中生的這個事實,我真的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最多就只是以後不用再被妹妹們叫起床而覺得渾身輕鬆而已。

妹妹們啊,你們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對基本上屬於「喜歡裝酷」的那類人的我來說,畢業典禮那種陰鬱的氣氛我實在是受不了。不過,這次的「畢業」和以前的「畢業」的明顯差異,就在於「畢業」後的去向還無法確定這一點上。

充滿了不確定性。

從小學畢業的時候,我已經理所當然地決定要升學到七百一中學,從七百一中學畢業的時候,我就已經拿到了自所嚮往的(當時)直江津高中的錄取通知書——換句話說,以前的畢業,對我來說只不過是單純的名銜上的變化而已。

說自了就只是普通的移動,或者說是異動。

然而這次卻並非如此。

儘管從直江津高中畢業了,但我卻不知道我今後會怎樣——說得明自一點,就是在三月十六日的今天,志願大學的入學考試是否過關的結果還沒有公布。

將來處於未確定的狀態。

未來也不確定。

雖然這無論是對誰、對任何事情來說都是一樣的,但是對至今為止就像跟名字並列一般、或者說是跟名字同列一般持有著名銜的我來說,這個理所當然的名銜的消失,還是讓我產生了某種奇怪的心情。

無論如何我也總有一種違和感。

單純地被剝奪了名銜,變成不擁有任何身份的自己。

原原本本的自己。

不是高中生。

不是應考生。

既不是大學生也不是重考生。

當然也不是勞動者。

是毫無修飾的、單純的阿良良木歷——雖然人家常說重要的東西只有在失去之後才知道,但是在高度發達的現代社會中,我實在沒想過失去身份保障會給人帶來如此不安定的感覺。

在上學期間,老實說我已經懷抱著中途退學的覺悟,也決不能說是喜歡直江津高中這所學校。即使現在回想起來,也不能說是過了一段美滿的高中生活。但是——一旦喪失了這個名銜的話,卻變得有點過於開放了。

因為太開放而覺得不放心。

如果以神原的方式來打比方的話,就相當於光著身子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