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六日。
免於被拔指甲的颯太,來到了鳴寄居的齊藤家。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鳴受各位照顧了。」
「請把這裡當作自己的家,不要拘束。」
在散發清靜幽雅風情的齊藤家,颯太等人並排坐在長沙發上,與凜家正好相反、感覺溫和寬厚的齊藤父母和藹微笑。
雖然鳴頂多只有暑假時會回來,不過她現在名義上是這對齊藤夫婦的養女。
散發高貴婦人氣質的齊藤夫人對冒險寮成員更加親切地微笑說:
「鳴居然有這麼多知心好友,我好高興呀。」
「並、並不是什麼要知心好友呀。只是普通的宿舍室友而已……!」
鳴別過臉去不理人,她的話點醒了茜等人。
然後,茜等人互相以眼神示意後點頭。
「沒錯!鳴的知心好友,就是我茜!對吧,鳴!」
茜一邊哇哈哈哈地大笑,一邊勾著鳴的肩膀強調兩人的友情。
「什麼!你在說什麼呀、你在說什麼呀!」
「我不太清楚你在說什麼。」
「為什麼呀!?」
「好了好了,小鳴鳴!你就看在我這個知心好友芹芹的份上原諒她喵!」
聽到芹香的話,齊藤夫婦開懷歡笑。
「就連國民偶像都願意和鳴親近……我在公司可以炫耀了。」
「親愛的你也真是的。不過,畢竟是上過紅白歌唱大賽的知名藝人呢,我們也看過電視了。」
「好說好說……芹芹讓兩位見笑了……喵哈哈哈……」
『真的很丟臉啊……』冒險寮住宿生想起大年夜的電視節目內容,浮現難以言喻的表情。
「不過話說回來,終於有同學家人感受到芹芹的偶像魅力,芹芹很高興喲!總覺得不管在小茜茜家、小惠惠家、還是小凜凜學姊家都被徹底忽視,本來還有點沮喪呢……」
「對不起……因為那場新年派對也來了不少藝人,或許大家不覺得特別稀奇……」
「我家也是,因為設計師工作上的關係,聽說經常見到藝人,或許欠缺新鮮感唷。」
「至於我家根本就沒有電視啊。」
茜、惠、凜分別發表不同意見,芹香發現她這個國民偶像並沒有那麼廣為國民認知,更加輕微沮喪。
「……小鳴鳴家果然最棒了喲!真不愧是芹芹的知心好友喲!」
「……我、我和吟遊院芹香你並沒有你說得那麼親密呀……!」
芹香從另一邊勾住鳴的肩膀,鳴有點啞口無言地這麼說。
「討厭,小鳴鳴就是這麼害臊喲——!」
「……就像這樣,鳴小姐在冒險寮與眾多知心好友為伴,過得非常快樂。」
甚至連琉璃都出面這麼解說,鳴終於察覺她們的意圖。
「讓鳴姊姊的養父母看到鳴姊姊過著如魚得水的學生生活,替鳴姊姊做面子大作戰,看來成功了。」
「唔嗯……鳴露出了非——常排斥的表情,這樣稱得上成功嗎……」
聽到胡桃子與凜的悄悄話,鳴大口嘆氣,心想:『果然不出所料呀……』
然而鳴的養父母連連點頭,似乎很滿意。
「因為鳴很拘謹,我們一直很擔心她在學校過得好不好喔。」
「不過,既然有像大家這樣的知心好友在一起,我們就放心了。」
「那當然!」
「…………」
看到茜強而有力地握拳強調,鳴流下冷汗。
「那麼,鳴平常都是怎麼和你們這些知心好友相處的呢?」
「咦!」
芹香說了『咦!』。因為她冒出『咦!』的念頭。冒出『烤豬肉』的念頭時就說『烤豬肉』。肚子餓了嗎?
和鳴共度的時間並不長的芹香,死命回想兩人的少數交流,冷汗直流地開口:
「一、一起唱偶像歌、跳偶像舞。」
「我、我沒做過那種事呀!我沒做過那種事呀!」
被扣上莫須有的嫌疑,鳴發出鬼叫。
「一起……擺、擺喵喵的姿勢……還有……我想想……聊、聊戀愛話題。」
「我沒做過那種事呀!我沒做過那種事呀!」
已經語無倫次的茜在狗急跳牆下開始信口胡說。
「還有,在床上一起吃東西、一起聊天、一起睡覺喔?」胡桃子插嘴。
「我……經常這麼做呀……」
『原來還可以講這個!』茜和芹香敲了一下掌心。為什麼沒第一個就想到講這個呢?
「不、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叔叔和阿姨會覺得我和住宿生感情很好呢?」
「喔,那是因為那邊的胡桃子暑假來家裡玩時,告訴我們:『鳴姊姊在宿舍很受歡迎,過得非常熱鬧開心。』」
「胡桃子——————————————!」
事情發展出乎意料,鳴一把抓住胡桃子的肩膀用力搖晃。
「因、因為、因為胡桃子想要誇耀胡桃子最喜歡的鳴姊姊……」
「胡桃子,你……」
鳴受到胡桃子的心意感動而稍微泛淚,把手放在胡桃子頭上做出稍微撫摸的動作。
接著,鳴將做出問題發言的人帶離表情疑惑的齊藤夫婦,躲到房間角落小聲對話。
「話說回來,你們到底是什麼意思呀,魔法澤茜!吟遊院芹香!」
「咦?你指什麼?」茜反問。
「我、我是拚命要幫你找台階下喲!」
「喔,原來是那件事。」茜恍然大悟。
「不然你以為是那件事呀……?」
「我還以為是指要不要在冒險寮養狗狗撫慰颯太同學心靈的事。」
「誰跟你說這個呀!誰跟你說這個呀!……既然要幫忙找台階下,明明就還有更無傷大雅的作法吧!」
「雖然豆柴的確是無傷大雅的狗狗……」
「話題竟然自然地轉移到狗狗去了呀!」
茜的腦袋總是裝滿颯太的事。
看到鳴等人從剛才就一直講悄悄話,齊藤夫人疑惑地湊過來關心。
「……?怎麼了嗎?有什麼問題嗎?」
「不不不不不,怎麼會喲!」
「沒錯。※耶~耶~耶——!」(譯註:日文的「不」連在一起會變得像英文的「耶」。)
「看來打算光靠氣勢敷衍唷……」
而且,恐怖的是,真的光靠氣勢就敷衍過去了。
拋下回到二樓房間筋疲力盡地趴倒的鳴,颯太與胡桃子從走廊窗戶眺望庭院。
「白色大房子、有露台的草坪院子及花壇……再加上狗屋和謝德蘭牧羊犬……是嗎?該怎麼說呢,感覺就是女生會喜歡的房子。」
「哦!哥哥也這麼覺得嗎!胡桃子也是。尤其是那隻狗狗非常笨喔。總是馬~上就脫離散步路線,想要跑到地球盡頭某處。」
「你想表達什麼……?」
「狗愈笨愈可愛喔~」
胡桃子開心地看著從狗屋探出一顆頭來悠哉打呵欠的笨狗。
另外,據說這隻狗取了一個很像酒的名字(傑克丹尼)。
就在兩人交談時,齊藤夫婦過來,靦腆地對颯太點頭致意。
「你是旗立……颯太同學?」
「啊,是。」
颯太正要說『受鳴照顧了』,卻又覺得自己說這種話很奇怪,因此保持緘默。
「鳴受你照顧了。」
「啊,不會……我才是……」
結果被齊藤夫婦說了這句話,颯太不自在地低頭行禮。
「請問~旗立同學是那個對吧?是鳴的……」
「?」
「你知道的?」齊藤夫婦含糊其詞,強調接下來要說的話似乎雙方都心知肚明。
「是鳴的……男朋友吧?」
噗————————————————————————————!颯太猛烈噴出某種東西。
「……請、請問這件事是聽哪位說的?」
齊藤夫婦不發一語地看向胡桃子。
「胡桃子——————————————!」
事情發展出乎意料,颯太一把抓住胡桃子的肩膀用力搖晃。
「呃、就是……怎麼說呢,該說是聊著聊著不小心誇大其詞嗎?還是描述鳴姊姊和哥哥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