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時鐘塔一樓,眾人處於近乎一籌莫展、枯枯等待的狀態坐在摺疊椅上,熱烈談論著『颯太同學小時候想要當什麼?』之類的颯太話題,但是因為基本上大部分讀者對颯太的事情沒興趣,故在此割愛。
「那,茜小時候想要當什麼?」
「……當新娘子。」
茜忸忸怩怩地抬眼看著颯太;颯太看到她頭上豎起打草驚蛇旗標,心想糟了。
「是、是嗎,那是所有女孩子的夢想吧……話說……」
在想要轉移話題的颯太眼前,周圍一群女生瘋狂豎起戀愛旗標,嘰嘰喳喳地熱烈討論起來。
「女孩子果然都夢想當新娘子啊!」凜激動起來。
「髮型要梳成※文金高島田對吧。對吧。」(編註:源自於日本古代武家女性的髮型。為日本傳統婚禮上女方常使用的傳統髮型。)
「白亞,真虧你居然知道這個詞唷……」
「旗立颯太覺得,結婚典禮是在教會還是在神社舉辦比較好?我、我是沒興趣啦,只是既然話題剛好聊到,就順便問一下而已呀!」
「意思是問要穿白紗禮服,還是穿白無垢。」胡桃子幫鳴補充。
『阿颯!女孩子呢!兩種都想穿喔!』姊姊悄聲咬耳朵。
「兩種都穿就好了吧?」
「阿菊,大家都聽到是你幫忙出主意了。」
因為所有人距離都很近,咬耳朵沒什麼意義。
就在一行人漫無邊際地聊這些事時……
「……嗯?是車聲嗎?」
聽到外頭傳來的車聲就停在時鐘塔前,颯太等人開門來到塔外。
「是計程車唷。」
「是包車。」
「差別是什麼?」胡桃子問茜。
「怎樣都好吧!?」
就在鳴難得吐槽的同時,從停在時鐘塔前那輛介於計程車與包車之間的交通工具走下兩名女子,一個是挽起亞麻色頭髮的高個子,一側綁著兩條垂肩辮子。兩人都在衣服外面加上白色實驗衣。
「琉璃發出緊急信號的地點,就是這裡對吧,和歌子?」
「嗯……不過,這是個人私事,我想葛楚德老師不過來也不要緊的……」
「…………」
『她們是誰?』颯太等人狐疑地看著兩人。
「大家直盯著我們看喔,和歌子?」
「因為老師看起來很可疑。」
「真的假的!?」
說穿了,兩邊都很可疑。
「可疑人物嗎?」茜懷疑。
「最好報警嗎?」胡桃子提議。
「姊姊覺得,在那之前先叫警衛比較好。」
眼看這群學生交頭接耳地商量起來,和歌子慌張了。
「慢……慢著……!我、我是、我是校友!不是可疑人物!」
「校友……」
他們腦中浮現可疑三姊妹,是誰就不透露了。
「果然還是要報警唷!!」
「為什麼!?」
和歌子驚愕地淚眼汪汪。
「啊!?老師,為什麼你要一個人回去了!?不要拋下我!!」
看葛楚德要司機開門,正要坐回車上,和歌子慌忙拉住葛楚德。
「……請問~所以兩位是什麼人呢?」胡桃子直接問了。
「喔,對喔。雖然我們透過資料知道你們的事,但和你們是第一次見面呢。」
只見和歌子清了清喉嚨,甩動樸素衣服外面的白色實驗衣衣擺。
「我是忍者林和歌子。MEX-0401,RURI的開發者之一。這位是葛楚德·金德海姆老師。她是開發主任,是我的老師。」
「請多指教。冒險寮諸君的事情,我已經透過琉璃的資料了解了。」
她正是那個魔法少女福祉機構次席監察官——西格莉德·金德海姆的姊姊。
但,很不巧地,這之中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那麼,請問琉璃的媽媽為什麼會突然過來?」茜發問。
「不許叫我媽媽!」
被媽媽罵了。
「因為研究室接到琉璃發出的緊急信號。於是就搭計程車火速趕來了。」
「明明是研究者,卻很普通呢。普通呢。」
「咦!?你是期待哪種出場方式啊!?」
「既然是研究者,要搭埴輪之類的吧。的吧。」
「那是考古學研究者!」
「那個……因為我們是科學研究者,所以……」
聽完和歌子的說明,白亞似懂非懂地點頭。為什麼白亞從剛剛的對話會以為對方是埴輪研究者,原因有待研究者研究。
另外,搭埴輪過來的考古學研究者,真的是考古學研究者嗎?
「言歸正傳……琉璃在塔裡面,對吧?旗立颯太同學,不好意思,能不能幫忙把計程車行李箱的東西搬到塔裡面呢?」
颯太一答應,『啊!啊!我們來幫忙!』茜等人就作勢魚貫跟過去,但和歌子制止她們。
「因為那很重,以女孩子的力氣,是搬不起來的喔。不是我誇張。」
「剛剛那句話的節拍,是類似日本俳句詩的※五七五增減字對吧。對吧。」(編註:日本古典短詩——俳句的格式,由五個音節、七個音節、五個音節三行組成。)
「這時候就輪到人家出場了唷,颯太同學!!」
雖然對話被白亞用無關緊要的事情攔截,但惠聽到有體力活,就振奮地想要發揮Power of Power。Power of Power直譯就是力的力,雖然不清楚意思,但總之是很大的力氣吧。
只見惠意氣風發地走向計程車行李箱,使出渾身的力氣要拉出裡面的東西。
「呼呶——!喝咪——!嗚喵——!」
『吆喝聲霹靂可愛。』
『吆喝聲霹靂可愛的。』
『吆喝聲霹靂可愛的呀。』
不光是吆喝聲,就連要把東西搬起來的動作都很可愛,但基本上只有可愛而已,東西並沒有搬起來。
看不過去的颯太出手幫忙,雖然就算沒有惠也沒問題,但颯太還是和惠一起搬。
「……這是麻將桌啊。」
「颯、颯太同學,雖然有人家扶著,但要是掉以輕心,會、會、會、會很危險唷……!」
雖然幾乎沒幫上任何忙,手腳卻不知為何抖得超厲害,就像剛出生的小鹿一樣的惠這麼提醒颯太。
兩個男生(?)將麻將桌搬進塔中以後,和歌子揚起嘴角微笑了。
「那麼……神聖麻將牌……簡稱聖牌(SEIHAI)已經搬進這裡了,這就表示,你們是想要解開不祥耶誕節封印的勇者對吧。勇氣十足的學弟妹諸君啊。」
「如果要說是勇者還是※摩斯,是勇者吧。」(譯註:日文「勇者」音近「摩斯」。)
「怎麼變得像漢堡一樣了!?」
胡桃子難得會對沿街兜售貴鬆鬆漢堡表示感興趣而說出的話,令和歌子受到衝擊。
「麻煩請等一下!聽忍者林學姊的口氣,忍者林學姊知道耶誕節禁止之謎嗎!?」
雖然話題差點兒扯到漢堡去,幸好凜又把話題拉回來。
「……這件事說來話長。我們就邊摸兩圈邊講吧……」
和歌子放遠目光,自嘲地微笑以後,把摺疊椅搬到麻將桌前。
在和歌子眼前,茜把麻將牌排成蜿蜒曲折的圖案。
「推骨牌嗎!?」
「這很難推倒呢。」茜表示。
「……有人會打麻將嗎?」
只有琉璃和颯太舉手。
「使用※數據打法,可以嗎?(Y/N)」(譯註:完全不靠運氣、直覺等抽象要素的麻將打法。)
「這個嘛,可以吧……」
最後是和歌子、葛楚德、琉璃、颯太四人圍著桌子打麻將。
洗牌堆牌的同時,和歌子露出倦怠的表情。
「我想想喔……那時候我還是年輕女學生,是最近不久前的事情。」
「和歌子,什麼最近不久前,干支都過一輪……」
「老師,Shut up!!」
和歌子奮力扔牌砸葛楚德的額頭,因此她的額頭清楚浮現了刻在牌上的『中』字,白亞在心裡發出『喔喔……!』的莫名其妙感嘆。
在颯太專註於打麻將時,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