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了晚上。在冒險寮里,鳴的身影在走廊徘徊。
「突然去房間找他,果然很奇怪吧……?不,可是,那個男人好歹是推薦我參加選美比賽的人,應該有義務陪我準備選美比賽才對。就是說呀、就是說呀。啊啊,可是……」
眼前的門突然打開,嚇了鳴一跳。
「本宮還想怎麼有腳步聲在本宮房間前走來來去,怎麼,原來是汝哪。」
「是、是啊……不,我並不是要來你房間……」
「是要去颯太房間嗎?」
「你、你怎麼會知……你在說什麼呢?」
「…………」
鳴先是大感狼狽,隨後又裝得若無其事,這讓菜波白了她一眼。
然後,菜波愛莫能助地窩回房間,關上門。
幾分鐘後——
「夠了!一直走來走去走來走去,吵死了哪!」
鳴就像先前那樣念念有詞地在走廊來回踱步,結果菜波還是很在意鳴,又出房間了。
「既然汝想去颯太房間,那就去哪!」
「咦!呃……!?菜波公主!」!?
然後菜波有如揍人般隨便敲了幾下門,就直接打開颯太的房門,要把鳴扔進去。
「等一下……!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少廢話!雖然不想進去,不過本宮還是要進去了,颯太!汝有客人哪!」
「不、不是那樣的!其實,是我做了準備在選美比賽料理項目接受審查的點心,想找人試味……」
臉紅的鳴說到一半就停住不動,接著蹙眉。
「……慢著……這副德性是怎麼回事呀!」
眼前的景象是……
床褥(這些床褥平常都存放在颯太房間,以便隨時可以開睡衣派對)鋪了一地,幾乎所有冒險寮住宿生都穿著各式各樣的睡衣或連身睡衣,正躺在上面滾來滾去。
「怎麼,汝不知道嗎?這是冒險寮名產,女生悄悄話睡衣派對哪。」
「我不懂,為什麼老是要在我房間開啊……?」
不是女生的人一邊埋首案頭念書,一邊表達疑問。
「因為只有颯太同學的房間有睡衣派對用的床褥唷。」
不是女生的人一邊躺在墊被上津津有「惠」地吃甜食,一邊回答。
「那是你們拿來的!」
颯太這下不得不吐槽,鳴聽了用手帕蓋住嘴說:
「太糜爛了……竟然要女孩子三更半夜在自己房間流連。」
「請問鳴小姐在三更半夜到颯太的房間有什麼事呢?(Y/N)」
「這很難用YN回答呀!?」
「鳴這傢伙是來颯太的房間三更半夜流連的哪。」
「什麼嘛,原來和我們一樣。」茜說道。
「才不是!」
儘管鳴叱喝,但茜、菊乃、胡桃子一起擠了過去,一邊說:『好了好了,吃點甜食冷靜一下。』一邊把馬芬蛋糕塞進鳴嘴裡,要鳴在墊被坐下。
「那本宮要走了——」正要離開房間的菜波,當然也被留了下來。
「本宮最近討厭參加這個女生會!」
「沒錯。菜波姊姊最近很不合群喔?」
「為什麼呢?」茜問道。
只見菜波似乎半放棄抗拒,拿起柳橙磅蛋糕沾豆漿奶油咬了一口以後,受不了地嘆氣。
「因為,這陣子汝等只要一不注意,就會立~刻開始討論戀愛話題哪。」
而且一談到核心部分,就會要颯太戴上耳機以免他聽到,這種狀態對颯太而言活像在承受苦行。雖然客觀來看,這幅光景有時候也像某種猜謎節目。
「菜波也一起聊戀愛話題嘛。」茜遊說。
「不要!」
「菜波和颯太同學講了同樣的話……」
「颯太當然會那麼說吧……」
在一群最喜歡颯太的女孩子面前聊戀愛話題,就像是拿食物喂貓一樣。請拿可以吃的東西喂貓。因為比喻不佳的關係,問題焦點變模糊了。
「話說回來,鳴,你找我有事嗎?」
「咦?是,是啊……差點忘了。這個就送給旗立颯太你吃吧。」
鳴朝颯太遞出一包小小的紙包的東西,包裝可愛得教人一點都想不到這是鳴包的。
「啊、啊,是要請颯太同學幫忙試吃選美比賽參賽用的料理對吧?我也想找颯太同學幫忙。」
「啊,人家也希望颯太同學幫忙試吃唷。」
「姊姊也是、姊姊也是!」
「鳴小姐還真行呢,居然偷跑(Y/N)」
「真卑鄙啊,大名侍君。不愧是武士(侍)。真卑鄙。」
美森差點引發不實的中傷,導致鳴因為羞恥與屈辱而說不出第二句話;雖然茜並不是察覺到這個狀況,但她欣然微笑說:
「不過不過,鳴和颯太同學非常相配,因此就算被鳴搶先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是呀。既然小鳴喜歡阿颯到不惜偷跑的地步,我身為阿颯的姊姊,也必須尊重小鳴的心意才行。」
「這、這麼說也對……旗立君的確比較適合強勢一點的女生,才能拚命帶給他幸福。」
就連本來半胡鬧的美森都捲入互讓逆攤牌,可見冒險寮之恐怖。簡稱冒寮恐。其實根本沒必要簡稱。這件事不久之前也講過。
「聞起來好香喔~……奇怪,鳴姊姊不送給哥哥嗎?沒有人會鬧鳴姊姊的喔?胡桃子身為哥哥的妹妹,是不會取笑心儀哥哥的女孩子的!」
「……不是那樣的。是……」
鳴有些難堪地把紙袋藏到背後,稍微退後遠離颯太。
「算了,等魔法澤茜或召喚寺菊乃學姊也要請旗立颯太試吃時,我們再一起給吧。」
「哦。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公平競爭就是這麼回事。我欣賞你的志氣!」
凜點頭佩服。
「這就是戀愛的正面對決哪。」
「是詩!是菜波的詩!」
「不許說這是詩喵————!」
菜波大叫的同時抓起費南雪(金磚蛋糕)使勁塞進茜嘴裡,茜慘叫:『呼哇!高熱量甜食!枉費我之前一直忍耐!』
看著菜波和茜一邊嬉鬧一邊互喂高熱量甜食,互扣生命值,鳴心想『感情真好呢……』,這時惠擔心地對鳴說:
「可是,既然都特地做了,還是給颯太同學吃比較好唷,難道不是嗎?」
「不,不用了。是我錯了。還是等之後和大家一起……」
「鳴,不必顧慮我們,請送給颯太同學。」
「對啊,鳴,我們已經讓颯太陪我們挑泳裝了,鳴大也大可以和颯太一起開心準備選美比賽喔?」
「但是……」
「你請、你請。」
「你請、你請唷。」
看鳴好像已經徹底習慣冒險寮名產——互讓逆攤牌,美森滿意地連連點頭。
「那麼,胡桃子可以收下那袋甜食嗎?」
所有人在心裡大喊:『你想賣嗎!』
「好呀。就送給你。」
『這樣好嗎?』『真的好嗎?』『那明明是特地為颯太做的,這樣好嗎?』就在除了鳴以外的女孩子反而一個個表達憂慮的時候,胡桃子接過紙袋,從裡面取出楓糖戚風蛋糕。
「來,哥哥,張開嘴巴啊~」
「(我咬)……(嚼嚼嚼)。嗯,很好吃喔。」
「哇噢!」在場所有人都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看著這幕。
「胡桃子,幹得太好了!」茜稱讚道。
「真不愧是颯太同學引以為傲的妹妹唷!」
「嘻嘿嘿。」
眾人稱譽胡桃子心地善良,拚命摸她的頭;胡桃子害羞地搔搔後腦勺。
「……話說回來。」
問完颯太對蛋糕的詳細感想當作今後參考後,鳴看向某人。那個人從之前颯太念書時就在颯太身旁同樣埋首於案頭,始終保持沉默。
「白亞公主從剛才就一直在忙什麼呢?」
「哦,她在寫那齣戲的劇本。」
「這裡這麼吵,真虧她還有辦法創作呢……」
「聽說待在颯太同學身邊比較能夠專心唷。」
「哦……」就在鳴感佩的時候,美森當著鳴的面把颯太拉走,塞進床底下藏起來。
本來全神貫注地用食指敲筆電鍵盤的白亞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