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得發慌嗎,諸君!」
運動會第六天。
運動祭典舉辦期間還剩兩天的這天早上,學生會長·聖帝小路美森翩然造訪,立刻對圍著餐桌的冒險寮住宿生這麼直說了。
「還不都是因為某個人在最後關頭被人得逞。」
放下筷子的凜這麼輕輕嘆息。
「那在我們業界,只不過是最低等級的得逞罷了!」
美森不知為何驕傲地挺起胸膛,雙峰彈力過人地搖晃。
聽到她的說詞,菜波露出顯然很厭惡的表情。
「……還真是不吉利的開場白哪。」
「實不相瞞,目前我們冒險寮對的分數與排名大致是這樣。」
超高性能的琉璃配合美森話中之意,在桌上投射已經司空見慣的立體影像。
根據那張圖表……
「這、這是怎麼回事哪!」
「是我多心了嗎,學生會長……就我的記憶,三天前我們應該還是一路領先才對,為什麼會落到吊車尾呢?」
繼菜波探身追問之後,凜朝美森投以銳利視線。
「賽程中盤以後的配分好像被改得相當重,就是『會長被擺了一道呢』的感覺。嘿嘿。」
嬌羞的一笑,俏皮地往上吐舌頭的美森打馬虎眼。
「不過,只要接下來大顯神威來個大逆轉,颯太君就能繼續留在學園了,大家說是吧?」
茜並不是被唬住,而是用與生俱來的正面思考,深信一定能夠順利成功;她展露無憂無慮的笑容,但是看到分數跟第一名差距近兩倍的眾人無不滿面愁容。
「這還有辦法扳回一成嗎……?」
尤其是凜,她除了對颯太沒有抵抗力到了視野狹隘的地步以外,都能夠冷靜看清現實,如今更是雙手環胸,嘴裡發出「唔嗯——」的聲音苦惱。
聽到凜的話,想像著最糟糕的情況的菊乃渾身顫抖起來。
「萬、萬、萬一阿颯被退學的話……」
菊乃搞不好會趁理事會時把門上鎖,放一把火燒掉——所有人都這麼想。總之,美森已經因為三成左右的責任,中了菊乃的天鷹爪(lron Claw),目前正在垂掛在空中。(譯註:摔角技。即單手掐住對方的臉。)
絕望的心情即將支配場面。
然而,能夠將快要沉到谷底的氣氛一舉扭轉的少女,就在這裡。
「既然在這兩天之中被逆轉,那靠兩天逆轉回來也是有可能的吧?」
「唔、嗯。茜說得沒錯。悲觀也無濟於事。正所謂『力不足者,中道而廢。今汝畫』是嗎?」
「沒錯!大家一起解除這個危機唷!」
「是、是呀,說的沒錯。阿颯,有姐姐跟著你,你大可放心喔!」
所有人一起看向颯太。
面對大家強而有力的視線,颯太搔搔後腦勺,展露一絲微笑說了:
「……就靠你們了。」
「「「「「…………」」」」」
眾人感動萬分地看向颯太。
「總覺得這是颯太同學第一次仰賴我!」
「我會助死黨颯太一臂之力的!包在我身上吧颯太!」
「為了阿颯,大家從今天起要準備挑燈夜戰喔!」
「人家要把勝利獻給颯太同學唷!」
情緒急遽高昂的冒險寮住宿生之中,少數的三名冷淡成員裡面最冷淡的人受不了地嘆氣了。
「 三番兩次都這樣,真不知道颯太到底哪裡好哪…… 」
最真切同意菜波這句話的人不外乎就是颯太自己了。颯太在琉璃耳邊悄聲說:
「最糟糕的情況,就是在退學後潛入學園溜進冒險寮嗎?」
「是這樣沒錯,但是……」
琉璃難得支吾其詞,以非0即1的數位思考而言,這可以說是難得一見的猶豫。
「地下通道的魔法陣,推測是將住在上面的人的生氣轉換為魔力,藉此發揮效力。只不過,這是從其他文獻類推的結果,準確度只有百分之八十七點二。」
「那已經相當高了吧……也就是說,要是大家都離開冒險寮了,這個方向就毀了……不管怎樣,光是預測最糟糕的情況也沒用。」
「是。」
「意思是不能光顧解開未知的謎嗎……」
現在不能讓冒險寮被解散。
颯太重新望向正在喊口號提振士氣的茜等人,喃喃自語:
「就靠你們了……真的。」
「包在我身上。」
「雖然這不是對琉璃……說的,不過,我也很仰賴琉璃。」
「颯太先生又仰賴我了!」
琉璃故意大聲宣傳以後,依舊面目表情,頗為自豪地用冷風扇排氣;茜等人聽到琉璃的話,說著『好好喔——好好喔——』湊過來;看到茜等人頭上豎起無限迴圈旗標,颯太忍不住一陣眩暈。
吃完早餐,前往操場。
到了運動會終盤,競賽點子早就用完說是擺爛項目盡出也不為過,
冒險寮住宿生本日參加的第一項競賽,是變裝人力雪橇賽,
這項競賽光是項目名稱就已經不是一般競賽,是要變裝的六名選手拉雪橇載著變裝的一名選手直奔終點,競賽內容本身算是比較單純的。
勉強要舉出不同之處,就是變裝的藝術分數會列入排名積分吧。
冒險寮住宿生選擇變裝成女僕(拉雪橇者)與公主(坐雪橇者),
甚至整體感的關係,颯太也被迫穿上女僕裝,顯得異常突兀,但說到另一個本來應該也很突兀的男生……
「惠穿起來異常適合……」
「啊嗚……好丟臉唷……不要一直盯著人家看……」
惠似乎被裙裝激起羞恥心,他按住裙子忸忸怩怩的模樣,別說是突兀了,根本是最渾然天成的女僕。
「咦,為什麼小惠要害羞呢。」茜發問。
「就是說,我才丟臉,一點也不適合我。」
凜雖然這麼說,但威風凜凜的女僕也非常賞心悅目。
「「「「「啊——」」」」」
除了颯太以外,所有人這才想起忘得一乾二淨的事情。
這時,琉璃重新流盼看向另一名穿著輕飄飄裙子的男生。
「颯太先生毫不忸怩呢。」
「因為我小時候常常被姐姐當成玩具扮女僕裝。事到如今才不會在乎這點小事。」
「姐姐教育有成呢!」
看菊乃眉開眼笑,颯太回以苦笑的同時,想起了不幸消失的另一個姐姐。
「啊!啊!人家也是!人家也是被人家那些姐姐強迫穿女生的衣服唷!跟颯太同學一樣呢!雖然人家不光是小時候而已,到現在還是這樣就是了……」
快要恢複喜色的惠轉眼間變得眼神灰暗,話說逐漸失去生氣。
「我們是不是也應該踴躍讓小惠穿女孩子的衣服呢?」
「這個好!」
茜不知道為何正面解讀惠的發音,但茜這個人就是這樣,所以沒辦法。但是,對當事人可就不是沒辦法了,只見惠發出『噫嗚!』的驚恐聲,躲到颯太背後。
颯太認為需要轉移話題,把話鋒轉向獨自佇立的琉璃。
「琉璃今天反常地沉默寡言呢。」
「非常抱歉。在跟颯太先生穿情侶裝的絕佳環境下,我光是搜尋該如何選擇最佳言行,就要造成系統負擔了。」
「這麼說來的確是這樣!琉璃注意到了重點呢!」
插圖
就這樣,以惠為中心備受矚目的這個選擇,從藝術分數的觀點看來,美少女如雲的冒險寮可說是做了非常正確的選擇。接下來更有一名穿著跟成群深藍色女僕對比分明的純白衣裳的少女現身,用拇指示意雪橇。
「一群傻瓜,別顧著嬉戲,還不來拉雪橇!」
「「「「「…………」」」」」
「怎、怎樣?」
被女僕們不發一語地猛盯著看,意外地有點膽小的菜波稍微退縮。
「菜波好可愛!好像正真的公主!」
「本來就是真的!」
「茜之前都把菜波當成什麼了……?」
不自覺感到質疑的颯太朝雪橇移動,其他女僕也跟著陸續就位。
「話不能這麼說吧,颯太。這身公主裝確實有令人改觀之處喔……有公主裝穿真好。」
「小凜學姐也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