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手勢

「那種手勢我根本比不出來啦!」

還是老樣子的社辦,還是一如往常的放學後時光。

但跟平常不一樣的是,京夜正被迫進行奇妙的特訓。

雖說只是伸出手指比手勢,但卻不是那麼簡單就可以辦得到。

京夜要伸直手指比出勝利手勢,不過並不是普通的勝利手勢,而是要張開中指跟無名指比出勝利手勢的V,而小指還得緊貼著無名指。

京夜不禁心想,這種手勢比得出來嗎?

「這很簡單啊!」

部長斷言。

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京夜雖然試了好幾次,但手指差點抽筋,最後只好放棄。

「不可能,人類辦不到的!」

「怎麼會不可能——你看!」

部長很輕鬆地就比出來了。中指跟無名指完全分開,成功地比出漂亮的變形勝利手勢。

「因為是部長才比得出來。」

「什麼意思?」

「一般人比不出來這種手勢的啦!」

「是嗎?」

部長看著京夜身後的其他人。

圓桌旁、沙發上、還有在瓦斯爐前的那塊紅茶基地,分別接收到部長的視線,一一報以「GJ部式的打招呼」。

紫音學姊在看文庫本,頭也沒抬地單手完成。

綺羅羅學姊一邊吃著肉,也是單手就比出了手勢。

小惠在倒熱水,空著的手成功地比出勝利手勢。

大家看起來都很輕而易舉地就辦到了。

「看吧,大家都辦得到!」

部長很得意。

「大家都特訓了多久啊?」

「辦不到的話,你就還不算能獨當一面,只能算是個京張。」

「京張是個侮辱的稱謂嗎?」

「不學會不行啊,你會困擾吧!」

「我想我一輩子都不會因此而感到困擾的。」

盡量避免無意義的事,這是京夜的原則。

可能是因為他看起來真的很不想做,心裡想的全寫在了臉上,這種態度惹惱了部長——

「啊,對了——」

部長眯起眼睛。

「——如果辦不到的話,你就退部吧。明天起不用來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一點溫度都沒有,冷冰冰的。

「啊?」

京夜懷疑自己到底聽到了什麼?

「……那個……呃呃,部長剛剛說什麼?」

「好話不說第二次。」

部長說完這句話後,就坐了下來。

背對京夜的背影,表現出冷冷的拒絕。

京夜看著社辦里部長以外的其他人——他一個個看過去。紫音學姊跟綺羅羅學姊很擔心地看著他,小惠則是雙手握拳,比出「加油」的手勢。

京夜很努力。

他坐在椅子上,心無旁騖地專心練習。即使手指快要抽筋,他還是努力地想要比出手勢。

放在桌上的茶杯,不知不覺中已經倒滿紅茶,但又冷掉了。

連小惠倒的紅茶都沒時間喝,京夜繼續練習。

終於,離校的廣播響起,京夜獃獃地聽著披頭四的寂寞樂曲從走廊盡頭的擴音器里傳出。

結果——他還是……辦不到。

雖然比起一開始的時候要好得多,但他還是沒辦法像部長或是其他人一樣,漂亮地比出帥氣的GJ部手勢。京夜開始發抖,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我得退部嗎?」

京夜不安地開口問。

部長把正在閱讀的漫畫啪的一聲闔上——

「你把我剛剛說的話當真啦?」

——部長講話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鬆。

「嗯,這個手勢啊,只要努力個一星期,不管是誰,是你還是京張,都能辦得到。讓手指張開動一動是件好事喔!」

「啊……是!」

京夜跟在背起包包的部長身後,一起走出社辦。

對於明天也可以來社辦的這種小事,京夜單純地感到非常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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