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途中,我和砂奈兩個人一起走在夕陽餘暉照射的路上。
砂奈突然問了我這件事。
「唐人,剛才——姬對你做了什麼嗎?」
我心裡想的答案是:姬吻了我一下。可是——
「………………她什麼——都沒做。」
因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所以乾脆說謊。
「……是嗎?」
為什麼呢?既然沒把砂奈當女朋友看的話。那就沒必要欺騙砂奈不是嗎?可是我卻撒謊了。淡淡的罪惡感,讓我對砂奈感到有點愧疚。
「……砂奈。」
「嗯?」
「我們去吃肉包吧。」
「哇——!唐人今天主動說要吃耶——!」
吃肉包只是借口,我的目的是想一邊吃東西,一邊牽著砂奈的手散步。也許我是為了不想被姬的魔咒搞得心神不寧,所以希望找個人幫我穩定一下心情吧。
「……砂奈,今天好可惜啊,只差那麼一點。」
「什麼事?」
「就是偶像明星選拔賽呀,你很可能是第一名的偶像呢。」
「唐人,你在說什麼啊?其實……我又不想當什麼偶像。」
「……哎?」
「而且……我只想唱歌給一個人聽……」
……是那首歌嗎?說實話,我倒是想聽聽看砂奈唱那首歌呢。
砂奈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
「吶,唐人,我跟你說哦。打從你告訴我,我可以留在你肚子里的那一天開始——」
「我就一直覺得很溫暖。」
「可是,剛才——」
「——嗯。」
「身體突然打了一個冷顫。」
「心想要是沒看到就好了,可是……」
「就突然覺得頭腦發昏,彷佛快要站不住了……」
「儘管如此,人家還是想待在唐人身邊——」
「就算感到不安,就算暈頭轉向。」
「只要像現在這樣手牽手,就覺得很放心——」
「我只是一隻寄生蟲,所以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胸口好像被揪住一樣。」
「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吶,唐人,這份心情到底是什麼呢?」
砂奈這麼問我,我想到了一個答案,卻故意避開不答。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你。」
「雖然我現在寄生在唐人的身體里,不過誰曉得,命運哪天會改變呢?」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砂奈凈說些悲觀的話。說什麼命運會改變,聽了就讓人感到不安。此時,我的腦海里突然閃過雷司托雅的話,而且不斷重複。
『你們是不可能得到幸福的——』
雷司托雅是這麼對我說的。然而——
「——砂奈。」
現在的我,能跟你說什麼呢?
眼前,我能說的就是——
「——這肉包,滿好吃的。」
就是這些話了。
「……是啊。」
「砂奈,晚餐你想吃什麼?」
「……拉麵!」
最後我們還是停留在原地。雖然塞爾加曾經說過那些話,可是我還不確定,那是不是所謂的愛。現在我還不想給這份心情下結論,因為要踏出這一步,需要很大的勇氣。
所以,現在的我只想專心考慮未來的事。
不想讓不安有機會動搖我的心。
「為了姬,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打敗組織才行。」
「嗯!」
「等我父親回來之後——」
一定要逼問他,叫他把所知道的『組織』的事情,全部吐出來,要不然就是——先拿著姬交給我的名片,到處去打聽看看。不管從哪一邊著手都行——
這時候一輛黑色賓士轎車從我們身邊經過,我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於是一直盯著那輛車,直到它消失在遠處。
「怎麼了?唐人?」
「我看過那輛車——」
而且,不只是車子而已,還包括車裡頭的背影——是龍齋寺秀也嗎?
「唐人,那邊好像有什麼騷動耶。」
「嗯……?是我家的方向——咦?」
越走越近,內心的不安就越來越膨脹,當我親眼看到那幅光景時,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內心的震撼。我抱著對砂奈說謊的罪惡感回到家,沒想到映入眼帘的竟然是——
——我的家,失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