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利歐斯和庫爾奈莉亞掉下去了。
「咕……!別這樣,庫爾奈莉亞!」
庫爾奈莉亞因為被授予的《神錘》恩寵而得到的剛力太過於強,優利歐斯的身體幾乎是動彈不得。
在倒轉的視野當中,地面上的森林在一刻一刻的靠近。
「優利歐斯。過去對不起了」
庫爾奈莉亞附著他的耳邊私語。
「不對……!對不起的是現在!應該是現在才對!那樣想的話就放開……」
「我沒能阻止你。沒能阻止你受污染,沒能阻止你成為人稱的《背叛的獅子》,才招來了這樣的結果」
「庫爾奈莉亞……」
「對不起。優利歐斯。真的對不起。對我來說只能跟你一起去死了。我不會說讓你原諒我的。可是!」
「庫爾奈莉亞!!」
優利歐斯的聲音粗暴起來了。
在空中抱在一起的兩人視線對上了。
「……優利歐斯?」
「庫爾奈莉亞。你應該知道的吧。捨棄自己的生命是什麼意思」
「如果是教義的話不用你來說。我是……」
「不對!我要說的是,明明能活下去的卻必須得去死,選擇了死亡的人的事啊!庫爾奈莉亞!你應該很清楚吧!」
庫爾奈莉亞的眼睛晃動起來。
力量從她抱著優利歐斯的手臂上稍微減少了。
「可是……可是,那傢伙誆騙了你!把你帶進了這條路來了!所以我!」
「不對!選擇這條路,選擇《背叛的獅子》這條路的人是我!是我自己啊!想看一下自己所不了解的世界,就必須得做些什麼。所以我才決定和她一起走的」
優利歐斯一動不動地窺看著庫爾奈莉亞的眼睛。
從她的眼睛裡微微滲出了淚水。
「庫爾奈莉亞。我是知道的」
「知道什麼……」
「我知道你跟她見過面。知道你在處刑之前見過《紅聖女》瑪爾雷奈」
「那是!?」
「我聽說投降了的她受你照顧了。是那樣的吧」
雖然庫爾奈莉亞想要說什麼而張開了嘴,卻說不出話。
那絕對是肯定的意思。
「我沒辦法看著瑪爾雷奈的死亡。可是,你應該和她說過話的。你應該聽過她所說的話的。原本還能夠活下去的。儘管如此,還是選擇了死亡的瑪爾雷奈所說的話。……可是」
「可是,為什麼要選擇死啊!恨我的話就殺掉我活下去啊!別做些捨棄自己性命的舉動啊!」
「我,我是……!」
庫爾奈莉亞顯得不知所措。
在這一瞬間,鑽進這個縫隙,優利歐斯動了。
把臉緩緩埋進庫爾奈莉亞的脖子。
「優,優利歐……?」
然後優利歐斯舔了下庫爾奈莉亞的脖子。
在舌尖感覺到了她肌膚的溫度與伴隨的汗味。
「啊—!?呀啊!?」
庫爾奈莉亞叫了起來。
力量從她的身體上消失,在緊繃的身體鬆開的一瞬間,優利歐斯用盡全力分開彼此的身體。
「優利歐斯!?」
然後就那樣把她的身體踢飛到懸崖的方向。
在那裡有些從懸崖里長出來的樹枝。
「以前開始那個地方就很弱呢。我記得一不留神被碰到後就變得非常心慌意亂了」
說的是還在修行中的《法之要塞》時代的事。
優利歐斯懷念起在那之後,收了她一巴掌,昏過去一天了。
不禁臉上露出了笑容。
庫爾奈莉亞的身體很好的掛到了樹枝上。
雖然樹枝被壓斷了,但也能減掉下落的勢頭。
庫爾奈莉亞就那樣撞到了岩壁突出來的部分上,並且在看到她減速的同時,優利歐斯落到了空中。
「優利歐斯!!優利歐斯~~~!!」
夾雜著土塊崩潰的聲,優利歐斯聽到了庫爾奈莉亞的喊叫。
◆ ◆ ◆
「優利歐斯先生!」
吹起的暴風弄亂了頭髮,安娜大聲叫到。
因為背後傳來的轟響而轉過頭去的她,看到了懸崖崩毀的同時糾纏在一起掉落下去的馬爾特和薩圖爾羅的巨體。
而且,由於因為他們而引起的崩落,優利歐斯和庫爾奈莉亞的身影也消失在懸崖下方。
在打算立刻往回走的瞬間,緊接而來的地震令她站都站不穩,安娜都快掉到地上了。
好不容易站穩的她,看到了插在自己頭上方的箭正往下掉。
同時底盤平緩的山表產生了裂痕砕開了。
「不好!安娜!」
雖然莎羅苺呼喊了她,但她的聲音卻被崩落的沙土消去了。
崩毀的山表傾瀉而下,把安娜和莎羅苺從中間分開了。
「莎羅苺!希露迪小姐,艾琺小姐!」
對著在沙土的對面消失的莎羅苺他們嚷道,卻聽不見回答。
在頭頂上響起了咯吱咯吱的有什麼裂開的聲響。
「……!?」
連抬頭看到時間也沒有,安娜的身體就被打到躺下了。
注意到了是被折斷掉落下來的粗木條給咋中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被撞飛了。
和優利歐斯他們所在的地方不同,安娜掉下去的地方是一個斜面。
可是卻沒辦法停下來,她倒在了非常斜的斜面上,不斷滑落。
「啊,嗚啊!?」
在滑落下去的途中發出了細微的慘叫,安娜被樹根砸到了頭。
意識喪失了。
◆ ◆ ◆
「嗚~……」
經過不知道是短時間還是長時間的昏迷之後,安娜支起了身體。
山體的崩落停止了,吹起的暴風停息了。
「……這裡是」
到底掉到了離原來的地方有多遠的地方,安娜不得而知。
在滑落的途中,好像被打中了好幾次,身體到處都在痛。
手肘之類的部位的衣服被弄破了,從皮膚里流出血來。
儘管如此卻沒有骨折之類的。
雖然是東歪西倒的,但安娜還是站了起來。
「優利歐斯先生!莎羅苺!」
喊叫了卻沒有回應。
跟剛才截然的不同,在寂靜的森林裡只能聽到樹木的葉子吵雜的聲音。
「希露迪小姐,艾琺小姐……」
誰都不在。
而且,是怎麼掉到這個地方來的也好,自己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也好,安娜都不清楚。
可能是掉到了眼下展開的森林裡了,也有可能是從懸崖的上面沒能看到的斜面的中途。
事實上,腳下是相當斜的。
安娜感覺到了力量正從身體里消失。
優利歐斯和庫爾奈莉亞一起從懸崖上掉下去了。
莎羅苺她們也許也卷進了崩塌里。
只有一個人被留在了什麼人也沒有的森林裡。
「不可以。不能軟弱」
說著,安娜用力搖起頭來,用雙手拍打自己的臉。
「好痛!?用力過頭了。不過……!」
搓著拍了個手掌印上去的臉,安娜把嘴唇拉成一條直線,雙手握成拳頭。
「我必須得想辦法。優利歐斯先生也好,莎羅苺也好,一定要找到」
用衣服的袖子擦了擦眼角滲出的淚水,安娜確認了背著的行李,順著那些樹木走在陡峭的斜面上。
膝蓋和腳踝的痛苦還沒到不能忍耐的程度的話就咬緊著牙關。
「對了……。那個人,菲爾哥哥他」
透過森林樹木的間隙,安娜看向了天空。
她的眼睛捕抓到了閃閃發光的巨大翅膀。
「還在……。還在找」
安娜在樹蔭下注視著在天空中盤旋的他
既然在森林裡面,就不會那麼容易被發現的,雖然是這麼想但身體還是緊張得發抖。
舌頭乾燥。
連自身的呼吸和心跳都能非常清楚地聽見。
不久,在空中誇張盤旋的鳥御使就那樣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
雖然安娜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