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對神鳴澤世界的惡整就暫時停止了。
並不是問題獲得解決。可能是持續勉強自己所造成的下場吧,她的身體狀況變得很糟糕,再也無法到學校來了。
不在的人當然不會受到霸凌。
五月底到六月這段期間,優樹就在什麼事都沒做的狀況下度過。雖然偶爾會到神鳴澤家探病,而世界也很高興看到優樹,但是總不能打擾身體不適的人太久。雖然試著想找出藏起室內鞋的犯人,但是依然無法發現任何確切的證據。
和春子打鬧、與來海度過放學後的時間,綿綿細雨不停下著的日子持續了好一陣子——然後到了忽然暫時放晴的那一天。
女僕千代小姐對著隔了好幾天才又來到神鳴澤家的優樹這麼說道。
†
「可以請您和我們家主人約會嗎?」
房間里有世界、優樹以及千代小姐。
「好哦,我知道了。」
優樹立刻點頭答應。
「什麼時候比較好呢?」
「我們家主人最近身體已經恢複了不少。這樣的話,乾脆就今天立刻出發如何呢?」
「太突然了吧。不過沒關係,我都可以唷。」
「約會行程您有什麼想法嗎?如果不介意的話就由我來準備,比方說預約店家之類的工作。」
「不,我看不用了。我會和神鳴澤一起想想看。」
「遵命——事情就是這樣,主人……」
千代對著世界露出笑容……
「一切都安排好了,出門請小心。」
「…………」
世界整個人呆住了。
身穿睡衣,在床上撐起上半身,讀到一半的書依然開著,臉上出現了不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的表情。
「……等等。嗯?咦?」
她一邊揉著眉間……
「千代啊。」
「什麼事情呢?」
「如果不是我會錯意的話。好像在我完全不知道的時候,我重要的未來就擅自被人決定了。是我想太多嗎?」
「是的,是您想太多了。」
千代露出燦爛微笑。
「唔呣、唔呣,這樣啊這樣啊。」
世界也報以微笑……
「那麼確認一下狀況吧。在我完全沒有插嘴的狀況下,千代和優樹進行對話,然後我就要和優樹約會了——我的解釋有錯嗎?」
「是的,沒有錯。」
「如果不是我會錯意的話。好像在我完全不知道的時候,我重要的未來就擅自被人決定了。是我想太多嗎?」
「是的,是您想太多了。」
「唔呣、唔呣,這樣啊這樣啊。是我想太多嗎?」
世界不停點頭,準備回到自己看的書上……
「——喂,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她把蓋在身上的棉被連同書本一起翻開。
「絕對有鬼!不是我想太多!我被騙了!」
「請冷靜下來吧,主人。」
「我怎麼冷靜得下來呢!」
世界紅著臉,不停揮動雙手來抗議。
另一方面,千代小姐則冷靜地說:
「這樣的話,主人您是說不願意和撥空前來探病的優樹先生約會啰。」
「不、不是那樣!」
「主人是說幾乎是唯一能與您稱得上熟識的優樹先生,根本不配與您約會啰。」
「我都說不是那樣——」
「真的很抱歉,優樹先生。」
千代小姐重新轉向優樹,並且深深低下頭來。
「我們家主人表示不願意,所以就當沒有這個提議吧。」
「嗯……這樣啊,那也沒辦法了。」
「我自己主動提案卻落得這種結局,真的很抱歉。我願意接受您任何叱責。」
「沒有啦,被拒絕的我才不對。我的眼神看起來很兇惡,馬上就會跟人家起爭執,算不上什麼好男人。應該說被拒絕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是否能容我尋找適合的女性並且介紹給您呢?就當成賠罪。」
「咦,可以嗎?」
「那是當然了,不論是十個還是一百個我都能介紹,也能夠采一對一聯誼的形式。如果您願意的話,現在立刻就能準備——」
「所——以——說——!」
世界發出悲鳴。
眼淚已經快流下來了。
「聽我說話好嗎!我沒有說不願意!我願意!我要去約會!」
「等等啊,主人。請不要勉強自己。」
「我沒有勉強!我很高興!現在立刻去!我還要準備一下,希望給我一點時間!」
†
「……話說回來,千代小姐啊。」
優樹離開世界的房間,來到宅邸客廳休息。
他以諷刺的口吻對一臉若無其事地送上茶水的女僕說道。
「你忽然就投了一顆快速球過來耶。」
「您的意思是?」
「我當然也很清楚唷,那傢伙很可愛。神鳴澤世界非常可愛,可愛到不像話。」
「是的,您說的沒錯。」
「不但外表可愛、動作可愛,想法也很可愛,是全由可愛構成的可愛怪獸。可以的話,甚至想跟她結婚。」
「優樹先生很清楚嘛。」
「但是呢……」
優樹露出八字眉……
「忽然就要我跟她約會,就連我也差點心臟停止唷。」
「嘴裡雖然這麼說……」
千代把茶杯放到桌上,然後以滿臉微笑的模樣表示:
「但優樹先生馬上就答應了呢。」
「那是當然啦,這種時候還吞吞吐吐的話就不是男人了吧。」
「真是有氣魄。」
「不過老實說,我的腦袋還是一片空白。說真的,下次要再搞這種驚喜的時候,請事先告訴我。」
「很抱歉……」
千代微微歪著頭,一邊把食指抵在臉頰上一邊說:
「恕難遵照您的要求。因為我的性格就是如此扭曲,所以今後也會以同樣的形式來安排驚喜,同時也會繼續盡情享受我們家主人可愛的模樣。」
「哦哦……這樣啊。」
「應該說要連一舉手一投足都盡收眼底。」
「哈哈……」
這時候優樹也只能笑了。
大概就是「竟然有人能夠如此厚臉皮」的感覺。
「為了以防萬一……」
千代小姐一邊幫優樹續杯一邊說:
「約會時我會經常在旁邊注意狀況。請盡情地玩樂,讓我們家主人高興吧。另外有任何困難的話,隨時可以跟我聯絡。我會立刻趕過去的。」
「讓你如此盡心儘力,真是不好意思哦。」
優樹深深低下頭。
當然是為了諷刺她。
「那麼……」
優樹又說著。
「你到底想做什麼?」
「您的意思是?」
「讓我和神鳴澤約會能夠得到些什麼,要有什麼樣的結果,千代小姐才會感到滿意呢?」
「看來您似乎搞錯了。」
千代邊享受著紅茶的香味邊說:
「我並沒有打什麼壞主意。我想要的其實很簡單,同時也是永久不變的一件事。從以前到現在,我一直都只有追求同一件事。」
「那到底是什麼?」
「我們家主人的幸福。」
這是梅雨暫歇的平穩日子。
庭院里的樹木吸滿雨水後露出翠綠的模樣,紫色繡球花在雲隙透下來的陽光照射下顯得十分醒目。
「正如您所知,我們家主人是相當有魅力的存在,率直、清純而且相當美麗。對於這樣的一位女性,我只想盡量讓她有美好的回憶。」
她把視線放在下方的金紅色液體上……
「這就是我唯一的希望,其他我什麼都不需要。」
†
世界穿上學校制服登場了。
也不能說這種選擇出乎預料。優樹可以想像得到,她應該是煩惱許久,思考了各種可能性,最後才又回到這樣的穿搭上。
「怎、怎麼樣……?」
她以不安的表情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