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這國家,給人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不過我並不討厭醬油的味道。
街上明明有好多英文招牌,可是一旦以英文跟人搭話,大家總是快步走避。
這麼可愛的「淑女」有難,要是在美國,男士絕不會袖手旁觀的。
不過即使有人幫忙,也不代表一定能抵達目的地就是了。
雖說如此,多虧事前周密的準備,我來到了鈴音鎮——
克里斯站在早上通勤者來去匆匆的站前,嘆了口氣。
接下來,他得尋找那兩個人才行。
首先是都築乙女……然後還有另外一人。
克里斯十分寶貝似地抱著掛在肩上的背包。
為了把背包里的寶物交給他,神才會賜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會找到他的——克里斯深吸一口氣。
雖然日本的冬天也很冷,但還是比以往一個人的平安夜要好上太多了。
為了不輸給孤獨、替自己加油打氣,克里斯放聲大喊。
「都築乙女——!」
「有~~☆」
他怎麼也想不到,竟然有人回應。
帶著大包行李的黑髮美女穿越站前人潮,小跑步來到他面前。看著這身著旅行裝,臉上笑咪咪的人,讓克里斯連連眨眼。
看來那個奇蹟者的傳聞,似乎不是騙人的。
「我是都築乙女,請問有什麼事嗎?」
操著正宗英語的乙女微笑以對,讓克里斯猶豫了一下。
「救命!有壞人在追我!」
這是他之前想了許久的台詞,為了讓人幫助自己的藉口。
「OK,一切就交給我吧!」
而她卻連理由都不過問就一口答應下來,過程順利得令人傻眼。
面對驚訝的克里斯,乙女輕輕將他抱住。
「你很冷吧?我馬上幫你準備一杯熱牛奶。」
聽她一說,克里斯才發現自己緊張得渾身顫抖。
抱著乙女溫暖的身體,讓他驚覺自己竟然如此的不安。
安心讓克里斯的眼淚跟著潸然而下。總算放心的他,牢牢抱著乙女。
而乙女抱起克里斯,決定打道回府。
巧會不會生我的氣呢——她心想。
「事情就是這樣。因為聽到呼喚,所以我就帶他回家了☆請多多指教☆」
什麼叫做「就是因為這樣」?我真想花上一小時,打破砂鍋問到底。
但是眼前有個小孩正安心地黏著乙女姊,一面將希端給她的熱牛奶吹涼,害我根本沒辦法這麼做。
何況,既然她會呼喊乙女姊的名字,想必是因為什麼緣故打聽到我們這家店吧。
不過……雖然不知來歷為何,不過這女孩還真可愛。
或者該說這是日本人不可能存在的類型?陶瓷般的肌膚,長長的睫毛與藍色眼珠,完美的線條形成的輪廓,纖細的手足彷彿一碰就會折斷。這隻能用天使來形容。
即使是我這個眾人公認活在花團錦簇之下(美中不足的是,從來沒人羨慕過我)的人來看,要是文乃能打一百分,她應該有一百三十七左右的高分……乓。
我被打了。被文乃打。這是為什麼?
「啊,抱歉,不知為何突然有點火大。」
……為何女人總是有這種特異功能?而且既然要像ype一樣讀取我的內心,拜託請連我打一百分的那部分一起讀取吧。你看我的頭裂得像顆發芽的種子一樣。
總之目前可以確定的是,乙女姊似乎也不太清楚關於她的事。
既然這樣,只好直接問她本人了。
「呃……威而……威而·底的·悠·康·扶浪?」
我以帶點忸怩的生硬英語,試著跟這個名為克里斯的金髮美少女交談。
而黏著乙女姊的克里斯看了我一眼,手依舊揪著乙女姊的衣擺。
「……Uates.」她答道。原來她是美國人嗎。
很好,這下我們對她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
我做了個勝利姿勢,手刀隨後砸上我的後腦勺。
「你是在滿意個什麼勁?你還有其他事情該問吧?」
是的,您說得沒錯。
「呃……」
儘管想問的事情滿坑滿谷,可惜我極度缺乏將其轉換為英語的能力。睡眼惺忪的梅之森,就在這時開口替我解圍。
「要不要換本小姐來談?如果只是日常會話,我好歹能說上三種語言。畢竟這是帝王學的基礎。」
「……我也會一些。」
希她所說的「一些」,就算是三十國語言我也不會訝異。由於這種被人當傻瓜的環境實在是有礙心靈健康,我看還是讓身為當事人的姊姊跟她談好了。
「姊,你幫我們問問她的事吧。」
「思……」
姊伸出手指抵著臉頰想了一下,隨後以英語問道:
「克里斯,要不要吃蛋糕?」
「「這不對吧!?」」
我跟文乃兩人的聲音完美重合。不管怎樣,提到蛋糕也未免差太多了吧。
結果話剛說完,克里斯像是被嚇著似地抱住乙女姊。
「哎呀呀呀,他們嚇到你了嗎~~」
為了安慰克里斯,姊伸手抱住她。
而在姊懷中的克里斯,我彷彿看到她嘴角露出笑容……是我的錯覺嗎?
「巧……」
就在我不知該拿她怎麼辦時,一旁的希戳了戳我的肩膀。
「時間,來不及了。」
希指了指客廳牆上的時鐘。
上頭所指的時間,已經過八點了。
嗚!?慘了,得趕緊換裝上學才行——
「姊,總之拜託你跟她問清詳情!」
「了解!」
姊她真的明白嗎?不,現在也只能相信她。
總而言之不管怎樣,幸虧她這次提前回家……
「怎麼,你們看起來為何這麼疲憊?」
看了衝進教室的我、文乃以及梅之森三人的臉,家康開口問道。
「發生什麼事啊?難不成乙女師父又撿了什麼東西回家?」
「被你說中了。」
「不會吧,真的假的……?」
看來他也只是開玩笑亂蒙的,完全沒料到會猜中。
「這種狀況下竟然還追加新角色,這人物會不會太多了啊!?所以這次誰?等等,讓我猜猜看……思……喝!我知道了,目前欠缺的就是眼鏡女孩!」
「我不知道你所謂的欠缺是以什麼為基準,不過我也不想多問。總之你答錯了。」
「是個金髮小孩啦,而且還是女生。」
我正想賣個關子,結果答案卻被梅之森一口氣公布了。
「金髮蘿莉美少女!想不到這次竟然是這種角色!雖然乍看之下跟梅之森屬性重疊但實則不然。梅之森只是違反神聖蘿莉道的假蘿莉!正統蘿莉還是要十二歲以下!」
什麼叫做這種角色?連梅之森都懶得動怒,只是無奈地嘆口氣。
「真不愧是乙女師父,竟然安排了這種老套又強大的角色。看來這個小蘿莉一定有什麼經典設定,例如真面目是吸血鬼或是某國公主之類的。」
並沒有好嗎!拜託你別把現實跟美少女遊戲混為一談,看在他人眼裡很可悲的。
「我個人希望她能自稱『小妾』,請你們大家朝著這方向努力,OK?」
「……拜託你到時別用這種調調跟她說話,因為我看她好像是個很纖細的小孩。」
「知道啦知道啦,你儘管放心。」
看家康那隻顧著點頭的模樣,我實在很懷疑他到底有沒聽進去。
「所以這次的小孩是怎麼了?」
「這個嘛……我也不清楚,因為她似乎很怕生,不太願意跟人說話。何況我能不能跟她溝通也是個問題。」
看來這次可麻煩了……不過幸好我們家不缺翻譯。
「巧……」
就在我繃緊表情思考時,希不安地看著我。
「你不必擔心。既然大家際遇相同,我不會什麼都不問就趕走她的。」
「……思。」
我笑著回答希,希也開心地對我點點頭。總之今天放學後第一件事,就是先建立溝通管道,然後大家一起吃飯。一切就從這裡開始。
「我回來了~~……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