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的鮮血作為開展的狼煙吧 帝王
……總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
當我打開半價同好會大門的瞬間,腦中也立刻閃過這句話。
槍水學姊在房間里下著黑白棋,還有個金髮女生泰然安坐在旁……呃……那可是我的特定席耶……座位就這樣被那個名叫著莪菖蒲的金髮女生搶走了。
在白粉負責打掃的星期二與星期五,我和學姊能在不會有人造訪的社辦最高樓層獨處幾十分鐘……就某種意義來說,這可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滋潤時刻,可是……
……著莪這傢伙,為什麼會毫無忌憚地闖進我的私生活圈呢……
學姊發現我後說了聲「佐藤你來啦」,著莪立刻就像是彈簧玩具般跳了起來,突然衝過來抱著我,然後指著學姊發抖。
「這傢伙實在太恐怖了啦!我已經連輸十二場了!她一定是出老乾或是用機關贏的!」
「冷靜點,黑白棋應該沒辦法出老乾吧,而且話說回來,你這傢伙為什麼會這……」
「……我是過來還制服的。」
「你現在不是穿在身上嗎……難道你要光著身體回去喔……」
沒錯,她目前穿著昨晚我穿的白粉制服,因為我是在失去意識的時候被脫掉制服的,所以我完全不知道制服的去向,看來好像是被著莪收回去了。看到制服上沒有任何臟污,她好像已經把制服洗乾淨了……可是又穿起來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吧?
「昨天我不是借你一套衣服嗎?我打算穿那套回去。」
……簡單說,她應該就是不打算當場還給白粉羅?
「嗯,既然連佐藤都來了,那就別玩黑白棋改玩撲克牌吧。」
說完學姊便把黑白棋收進櫃里,然後從裡面拿出一副撲克牌。
雖然著莪碎碎念著「玩撲克牌就不會輸了」,不過……應該還是會輸吧。
我坐下看著學姊洗牌,平常照理說這是很幸福的時間……可是,為什麼光是有個著莪待在身邊,就會有股無法言喻的尷尬感覺呢?
接著我們開始玩虛擬戲劇化人生的撲克牌遊戲……沒錯,就是俗稱『大富豪』的遊戲,有些地方是稱為『大貧民』,也是一種濃縮人生甘苦味的高深度遊戲。
這個遊戲有很多自訂規則,而且根據規則也會產生不同的樂趣,唯一的共通點就是只要一輸就會很難逆轉。
開始遊戲後,果然是由槍水學姊取得首次勝利……接著也如同我的猜測,勝利者都是學姊,而我和著莪只能分別變成大貧民與平民。
「……佐藤,我有件事想問你,魔女到底是用什麼樣的魔術?」
著莪一邊看著手中的牌低聲抱怨。
「實力和運氣吧。」
我也低頭看著自己的牌……狀況實在不太樂觀。
著莪在桌底用鞋尖「叩叩」地踢著我的腳,我也趁著學姊整理手牌的瞬間看向著莪的眼睛,她以眼神示意要用那招。
這是要我們聯合出老乾的暗號,這時候我們如果能互相看牌然後交換對方想要的牌,在大富豪這個遊戲里就會變得相當有利……不過……
我把牌整理成一疊然後趴在桌上,回踢著莪的腳,這表示我不想和她聯手出於,結果她居然用腳重重地踩我,似乎很生氣地問我到底為什麼,我們從以前就是用這種方式打暗號,所以根本不需要用嘴巴特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平常出老千都是為了想贏,可是她應該會不擇手段亂出奇招,說不定還會用到老爸直傳『秘技:大地震突然讓整個遊戲搞砸!那就只能重新再來一局啦!』的搖桌子賤招。
可是,我並不想對槍水學姊使用這種招式,我當然很想贏,不過前提是以正正噹噹的方式,我不想用卑鄙的手段玩贏學姊,所以就算是輸了也沒關係,我也已經做好輸的心理準備了……話雖如此,著莪卻不一定有著同樣的想法,而且還很明顯地露出不爽的表情用力踩著我的腳。
我就這樣忍著痛繼續玩牌……結果仍然是學姊獨自獲勝。
「……我不玩了。」
著莪嘟著嘴,看來她已經快要拗脾氣了。
學姊絲毫沒有察覺,臉上只是掛著平時的冷靜表情,不過她的語氣聽起來有些高興。
「是喔,那接下來要玩什麼?」
雖然首次見到學姊時有種冷酷的感覺,但總覺得她是個喜歡和別人玩的人,而最近也總算確定這個事實了。
這時旁邊突然傳出一道「喀嚓」的聲響。我轉頭一看,白粉正從門的縫隙間探頭探腦地觀看情況,其實她大可不必敲門直接走進社辦,不過白粉反而會在意我們的想法,這也是每次都會重演的景象。
「啊……各位午安……」
聽到白粉打招呼,著莪也豪爽地說了一聲「嗨」,總算讓白粉放心地走進社辦,她把書包放在柜子里,從裡面拿出筆記型電腦,最後在離著莪有段距離的位置坐下。
「那個……學姊,小梅已經通過增加社費的預算了,她說要請您簽一份申請書。」
「嗯,話說好像有這件事,那我之後再過去找她吧。」
……原來這個同好會有領活動經費啊……到底是花在什麼地方?而且還增加社費……
「啊……關於這件事,小梅說等一下會親自過來……」
當白粉一邊說著話,一邊戴起眼鏡打開電腦時,她突然像是發現什麼般抖了一下,閉上嘴戰戰兢兢地看著著莪。
「……那個……請問有什麼事嗎……」
著莪饒富興趣地看著白粉,看來她好像把注意力從撲克牌移到白粉身上了。
「你在玩什麼?是十八禁遊戲?FPS?還是MM?」
看到白粉不知該怎麼回答的模樣,著莪站起身從白粉背後察看螢幕,或許因為還在開機…畫面,所以白粉毫不抵抗地讓著莪看著螢幕……但問題是手的位置,她不經意地把自己的手搭在白粉的肩膀上。
該不會又要開始了吧……我的腦中閃過這個想法的瞬間,白粉已經從口袋裡拿出熟悉的純白手帕放在著莪的手上,著莪露出有點莫名奇妙又困惑的神情。
「……那個……我怕您的手會弄髒……可能會有細菌之類的東西……手帕已經用漂白劑洗過,所以應該很乾凈……」
畢竟她們昨天一起吃過飯,讓我瞬間以為不會發生這種事……但看來還是不行,白粉也開始迅速地擦起著莪的手。
「咦?什麼東西……佐藤,她為什麼要用報殺父之仇的感覺用力摩擦我的手?」
總覺得直接說明對白粉會有點不好意思,於是我掏出手機……迅速地打出『她好像認為自己很惹人嫌,甚至覺得細菌會造成別人的困擾,這點只要習慣就好了』的簡訊,然後再寄給著莪。
著莪讓白粉擦著手看過簡訊,稍微沉思片刻後,突然語出驚人。
「你該不會常常被人欺負吧?」
白粉的肩膀如同被電到似地抖了一下,手也頓時停下動作。她垂著頭,「是的」一聲以非常灰暗的語調承認。
問出這個失禮……或許該說相當可憐的問題後,著莪只是輕描淡寫地說著「這樣啊」,隨後便露出一抹好笑。
「那我這麼做會怎麼樣呢?」
著莪突然抱著被嚇傻的白粉,而且還是從前面緊緊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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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咦咦?咦咦咦?」
「哇,你好瘦小喔。」
她抱著嚇到喘著氣的白粉笑著說道。
「那你要怎麼辦?要把我的全身擦過一遍嗎?還是要一起去洗個澡呢?嗯?」
「呃……不是……那個……這個……」
白粉滿臉通紅地不知所措,她的手從著莪背後伸了出來,就像是在空中抓氣球般不停上下晃動。
「佐藤,我們來玩SPEED吧。」(註:一種撲克牌的玩法。)
學姊平靜說著,還把撲克牌遞到我的眼前,白粉就這樣在旁邊頻頻發出呻吟聲,我和學姐則是把手邊的牌整理起來。
「你堂姊一直都是這樣嗎?」
「嗯……她的個性就是那樣。」
學姊微微一笑,低聲稱讚著莪是個很善良的人。
雖然不知該說是隨便還是隨性……不過她的個性就是這樣,所以她對白粉那種猶豫不決的個性應該很不習慣吧?畢竟她是個會用「只要抱抱吵架對手」的歐美方法解決問題的人。
在我們念小學的時候,有個叫做石岡而且蠢到極點的同學,以為著莪對他有意還寫情書給她,不過現在這件事已經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