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趙二狗這樣的反應,周一仙眼前就是一亮——有門。
從這種反應他就能看得出,這貨絕對是知道一些什麼內幕。
「二狗子啊,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來……好好說說你知道的。」
趙二狗臉色一苦,「周爺……您這個就強人所難了啊。」
周一眼眼珠子一瞪,「怎麼,你不想說?」
「不是不想說,是您說的那位姑娘,咱也不知道人家到底什麼身份啊。」
「沒事。」
周一仙不在意的搖搖頭,「不知道身份也沒關係,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就是了。」
「這……這個……」
趙二狗猶猶豫豫,一臉的諱莫如深。
周一仙眼珠子一瞪,「怎麼個意思?」
「周爺啊,這個……小的這裡怕有命說了,沒命活著出去啊。」
「呵……呵呵。」
周一仙冷笑,「你就不怕不說也沒命活著出去?」
趙二狗:「……」
「罷了,既然您問了,那小的就把自己知道的跟您說道說道吧。」
趙二狗咬咬牙,「關於那位雲姑娘,咱們輪迴城還真沒有人知道她到底是什麼身份。
只知道她和咱們郡主關係不錯,是挺要好的朋友。
大概幾十年前吧,這位雲姑娘曾經被郡主邀請來做客,在輪迴城住過一段時間。
當時的輪迴城,可不是城主一家獨大的。
咱們輪迴城作為四大主城之一,單至尊家族就有三個,甚至城主都一度被壓制架空,要看那兩家的臉色行事。
也就是那回,這位雲小姐一次和郡主一起出去,遇到了當時有城中第一家族之稱的陳家幼子。
陳家三代英豪,唯獨這一個幼子紈絝不堪。
一般來說,即便與城主府不對付,但陳家和城主府的關係至少在表面上還不至於撕破臉。
而就是這位陳家的小公子,從來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連郡主都不被放在眼裡。
那次陳家小公子見到了郡主和那位雲姑娘,一時間驚為天人。
對於郡主城主府的身份沒有半點忌憚,開口就上去調戲。
至於結果嘛……
這麼跟您說吧,陳家在幾十年前就已經成為歷史了。」
周一仙:「……」
這個就有點吊了。
所以說……不愧是讓他倆都果斷慫了的人啊。
可是……這一點只能證明那位雲姑娘實力夠強,卻無法得知她的半點背景啊。
「除了這件事,還有別的嗎?那位雲姑娘什麼來歷,出自什麼家族?或者背後有什麼師門?是孤身一人,還是背靠什麼大勢力?」
趙二狗苦笑搖頭,「周爺您這話就真是在難為我二狗了。我要是能知道這些消息,還犯得著在這裡受罪?」
好吧。
周一仙暗嘆一聲,看來是白問了,也沒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得了。」
起身,拍了拍趙二狗的肩膀,「看你今兒表現還不錯,就不難為你了。」
說著,在趙二狗激動的淚流慢面的注視中,周一仙往門口走去。
「嘖……」
看著周一仙出去,許仙搖了搖頭,也跟著走了出去。
就知道會是這麼個結果。
本來就有著絕對實力上的差距,果斷慫了不就好了嘛,還想著找上門場子。
人啊!
無奈的嘆著氣,許仙挨個監牢打著招呼,收了一邊送行禮,才在趙二狗小心翼翼的目光注視中走了出去。
「許兄弟,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天牢外,周一仙看著許仙問道。
「還能有什麼打算,講真的,走上這條路的,有幾個不是為了踏上最終的戰場的?」
周一仙點點頭,「也是。」
「周兄呢?」
「我呀……」
周一仙笑了笑,「一樣吧。」
許仙:「那……」
「江湖再會。」
「江湖再會。」
兩人相視一笑,轉身,一個向左,一個向右。
法術的光芒一閃而過,感受著身上的負面效果被祛除,周一仙淡淡的一笑,「雕蟲小技。」
另一邊,回頭看了一眼周一仙破了自己留下的詛咒的位置,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狀況,同樣不屑搖頭。
「呵,止增笑耳。」
檢查一遍身體的狀況,兩人再次各自上路。
「轟!」
剛走出去三步,周一仙身上突然著起大火,趕緊施展手段滅火,只是待大火滅去,周一仙一身衣服也都已經化作了灰燼。
一陣風吹過,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混蛋小子,最好別讓老夫再遇到你。」
「呵呵!」
已經走出很遠的許仙淡淡一笑,「看來,還是我技高一……卧槽!」
看著自己只是甩了甩頭就飛出去的頭髮,許仙愣在那裡久久無語。
「人出來了?」
城主府,那位被周一仙惦記上了的雲姑娘將手中的狼毫筆放下,目光從桌上的畫卷上抽離,對著身前的空氣淡淡的問道。
「殿下,人已經離開了。」
一道黑影自虛空中走出,對著雲姑娘恭敬行禮。
「嗯,沒受什麼委屈吧?」
黑影面色古怪的搖頭,「要說受委屈……也是別人在他們那裡受委屈。」
「哦?」
見自家殿下感興趣,黑影就將自己打聽來的這些日子的監獄風雲簡單的講述了一下。
聽完手下的彙報,雲姑娘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露出幾分不只是苦笑還是無奈的笑意。
「還……挺有意思。」
黑影恭敬的站著,不做回答。
「你是說……那個叫周……周一仙的,臨離去時還打聽我的消息?」
黑影躬身,「是,殿下,要不要屬下……」
雲姑娘搖搖頭,「你是說,看他的意思是眼不下這口氣?」
黑影點頭,「如果不是殿下您出面,那兩人如今恐怕已經闖下彌天大禍,如今他們非但不知感激,反而還要回來找麻煩。請殿下下令,允許屬下給他們一個教訓。」
雲姑娘沉思片刻,臉上笑意更濃。
「不必了,你且退下吧。另外,吩咐下去,我在這裡的消息別穿出去了。」
「諾。」
黑影恭敬的後退,身形漸漸隱沒。
黑影退去,雲姑娘走到窗前,望著天空怔怔出神。
許久許久之後,口中發出低不可聞的喃呢,「所謂的……變數嘛?」
……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了啊,衍天機知禍福,窺前世今生,知過去未來。正宗大衍神算傳人,有想算命的過來看一看了啊。」
正往自己擺攤的街角走去,剛一走進,耳邊猛然傳來一陣吆喝聲。
聽清楚了的知道是算命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擺攤賣藝胸口碎大石的呢。
眉頭微微一皺,周一仙心中暗暗不爽。
這是……一個月沒出來,遇到搶生意的了?
對於算命這個行當而言,同行乃是絕對的冤家。
因為他不光能搶你可能存在的潛在客戶,最重要的是互相那點小伎倆大家都明白。
他不光能搶生意,還能壞你生意。
所以……
「呵,搶生意搶到你周爺爺頭上了,這次教你個乖。」
論算命這件事周一仙準頭不佳,但論起來坑蒙拐騙,論起來忽悠人,他周一仙絕對是一流的啊。
順著聲音看過去,周一仙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一個青年道士。
道士看上去二十左右的年歲,一身道袍鑲金嵌玉,沒有半點道家高人的形象,反而給人以一種道館裡忽悠人捐香火錢的假道士的感覺。
不知是不是同性相斥,在周一仙看到道士的時候,道士也看向了周一仙。
「這位道友,算命卜?一言斷生死,不準不要錢。」
周一仙搖頭,「不算。」
被周一仙一口回絕,道士沒有半點的不爽,反而眼代驚奇的走到周一仙面前。
「道友,貧道看你骨骼驚奇,乃億萬年難得一見的修行奇才,今日與你有緣,貧道這裡有一本絕世神功,道友有沒有興趣?」
看著走到自己身邊低聲說了這麼一句的道士,周一仙整個人都迷了。
前一刻他還想著怎麼讓這個搶生意的同行下不來台呢,結果一轉頭這貨就開始忽悠起來自己來了。
忽悠也就罷了,這忽悠的套路竟然還這麼老。
這特么的……
你待會是不是要掏出來一本《如來神掌》,說兩塊錢就賣給我了啊?
見周一仙面色古怪的看著自己,道士又往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