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白蛇卷 第三百一十五章 我花開後百花殺

距離萬劫之地發兵十萬圍困靈山已經過去七天了。

七天的時間裡,大戰爆發了十幾次。

佛門凈土,早已被佛血、魔血染成了黑色。

這七日來,萬劫之地的魔兵損失三萬有餘,而佛門羅漢更是銳減過半。

只是,這些日子以來,雙方高層都有所克制,並沒有爆發出真正意義上的死戰。

也因此,雙方還能短暫的抗衡,但距離靈山被魔兵攻克,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當然,這是那位黑衣魔祖還未出手的原因,若那位出手……莫說一個靈山,席捲三界,恐怕也用不了一日時間。

在這樣一個本土生靈最高不過太乙境界的世界裡,應劫而生的他,就是BUG的存在。

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當然,他並不准備那麼做。

相比較自己摧枯拉朽的攻陷靈山,甚至侵佔三界,他更願意這樣一點一點的去屠殺,讓三界神佛在恐懼之中煎熬。

七日的時間,整個佛門都陷入一種絕望的狀態之中,甚至近幾日已經開始有叛逃者出現。

再繼續下去,即便能夠守得住靈山,但這佛教,也將面臨分崩離析的厄運。

然而……即便如此危局,他們的信仰,他們的領袖,他們的佛祖,卻在這七日的時間內始終不能出現過。

那緊閉的大殿,彷彿將他們隔絕在了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方,是冰冷與殺戮,另一面,是神聖與莊嚴。

如果不是大殿內不時有佛音傳唱,有檀香撲鼻,諸多菩薩羅漢都不禁要懷疑,他們的佛祖,是否已經放棄了他們。

即便如此,也有許多人開始懷疑自己的信仰。

佛國境內,佛血如雨下、魔血染蒼穹。

但真正受苦受難最大的,並不是佛門,也不是萬劫之地,而是在娑婆世界之中的億萬生靈。

無論是佛血還是魔血,在大劫之下都化作污染源,污染著這方天地。

只是七日的時間,已經有許多實力不高的生靈葬身於那蘊含強大能量的鮮血之下。

而這……無論是發起戰爭的魔,還是好號稱慈悲的佛,都沒有半分的在意。

真正的大劫,在這三界一角、已經拉開了序幕。

而神州浩土之上,大夏皇朝卻沒有半分風雨蕭條之勢,一切依然如故的進行。

百姓安居樂業,將士開疆闢土,天子守社稷,群臣盡心輔佐。

而許仙,也正在這樣的情況下,迎來了對以前的自己來說,算作人生中的絕頂大事,對如今的他來說,卻不值一提的事——科舉院試!

按理來說,到了如今的地步,科舉什麼的對於許仙來說已經可有可無了,甚至於對大多數修行者來說,都不會對科舉有什麼興趣。

只是一來家中姐姐始終心心念念著許仙能夠金榜題名。

二來……如今三界大變,許仙也有著自己的考慮。

如今亂世已經拉開了序幕的一角,無論願或者不願,他許仙都不認為如今的自己有能夠獨善其身的能力。

而無論未來他是想要獨善其身,還是挽大廈之將傾,所需要的……都是力量。

可以碾壓一切的力量。

但是,對於他來說,力量從哪裡來?

牛逼值!

想要賺牛逼值,需要的是聽自己吹牛逼,看自己真牛逼的觀眾。

而三界仙佛固然能夠提供的牛逼值數額比較大,但仙佛妖魔加起來才多少?而普通生靈又有多少?

在龐大的數額之下,個體的數量已經顯得微不足道。

所以,許仙此時的目的,就是吸引人王的注意力,依靠皇室的力量賺取龐大的牛逼值。

當然,作為一個數月前還只是普通人的開掛男,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庇護一下自己的同胞,他也樂意為之。

七日前,許仙帶著楊嬋回了錢塘縣,白素貞和小青兩人在杭州置辦了一所大院,招了幾隻遊盪人間的小鬼做傭人,算是定居了下來。

辛十四娘心中有些疑惑,孤身一人離去,想要去尋求答案。

三日前,知府家大管家來到錢塘縣,往許仙府上拜訪。

言談之間,談及了知府大人府上的千金,談及大小姐對許仙頗為推崇,言語之中或多或少的說到了知府千金對許仙的愛慕之意。

然,對這種暗示,許仙直接回絕,表示自己已有喜歡的人,且此生不會辜負。

這種直白的回絕,讓知府府上的大管家臉色很尷尬,離去的時候都是黑著一張臉的。

而聽了官家添油加醋的回覆之後,知府大人也是氣的拍了桌子。

得偷聽到消息的小丫鬟回報之後,盧小姐更是徹底死了心,於第二日就一場大病,直接卧床不起。

接連三天,才稍稍恢複了一些氣色。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在許嬌容和李公甫一路相送之下,在佳人的相陪之中,許仙到了杭州府,參與了今秋的院試。

院試的題目,對於有作弊器的許仙而言非常簡單,沒有什麼好說的。

唯有最後的詩詞與策論一塊,讓許仙感到有些意思。

詩詞一項,算是一個命題作文,讓以菊花為題賦一首詩詞。

這樣的詩詞,許仙自己做不出來多好的,但系統商城之中他隨隨便便就能買來一沓,還不貴。

只是,有許許多多好的選擇,許仙都沒有去去寫,在考慮了幾秒之後,許仙提筆揮毫寫下了一首反詩——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衝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一首黃巢的《不第後賦菊》。

詩是反詩,人是反賊,放在任何一個朝代,這樣的一首詩都足以驚動天子,而做出這樣的詩的人,也足以抄家滅族。

然而,明知如此,許仙卻依然寫下了這樣一首詩,寫的決然且義無反顧。

首先,他可不怕什麼抄家滅族的,他又不是那些信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愚忠之人,敢抄他的家,信不信他分分鐘把國給滅了?

其次,這種普通的院試,整個大夏皇朝下來參與的考生不知幾萬人,以尋常的答卷,甚至於考了頭名,也不可能能夠入了天子之眼。

而要讓他一步一步的去參加院試、鄉試、會試,最後金殿得頭名,金榜中狀元,以此來走入天子視線,那更加不可能。

他哪有那麼閑,更何況就算他有那麼閑,也沒有那麼多時間了。

他那位算得上朋友的魔祖朋友,已經快要攻克靈山了,誰知道席捲整個三界的大劫什麼時候會爆發出來。

所以在這一次院試之上,許仙就這般光明正大的寫了一首反詩。

他不怕自己的詩詞會被人壓下來,科舉考試之中出現反詩,沒有人敢這麼做,一旦出了意外沒有人擔得起責任。

尤其是考官和審卷官員還不是同一系的情況下。

尤其是……自己在那之前還得罪了杭州知府的情況下。

寫了一首反詩之後,許仙還覺得不過癮。

想著既然反詩都寫了,也就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了。

看了眼最後的策論,見命題比較開放,就是尋常的對於治理天下的觀點之類的開放式題目。

對此,許仙提筆只作答了一句:不合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許仙知道這是另一個世界的一個叫做明朝的國家的組訓,而那個國家的歷代君王似乎也都做到了這一點。

即便是末代皇帝,最後煤山上吊,也做到了君王死社稷之言。

當然,讓大夏皇室做到這一點並不是許仙寫下這些的初衷。

實際上大夏和他所知的另一個世界歷史上的宋朝是有些相似的。

四周強敵環繞,邊疆戰亂連年爆發。

為了讓國家能夠穩定的發展,戰敗和親、戰敗賠款、戰敗割地、向戰勝國年年納貢,稱歲幣,這些幾乎是大夏國每一代皇帝都會的保留曲目。

至於什麼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更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對大夏的皇帝而言,你敢讓他為了國家為了社稷去冒險,甚至搭上性命,他絕對會在你露出這個意圖的那一刻把你給咔嚓了!

當然,許仙有底氣自己不會被咔嚓,也有底氣自己的詩和這策論一出,被放到當今那位大夏天子的面前之後,絕對能夠讓對方臉綠了。

寫完之後,許仙沒有檢查,直接敲鐘交卷,走出了貢院。

對於他來說,只要最後那首詩和那一句話的策論,就足夠他見到當今大夏天子了。

至於前面那些東西的對錯,實際上已經不重要了。

答完題,許仙出了貢院。

姐姐和姐夫並沒有在這裡等著,畢竟距離正是的交卷時間還有很久。

但在許仙走出貢院的那一刻,一直在不遠處的茶館喝著茶的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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