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側過頭的許仙,小女鬼的臉上閃過一瞬間的尷尬。
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小女鬼臉上猛然色變,下意識的就想要跑路。
就在小女鬼剛準備閃人的時候,躺在床上似乎睡的正香的許仙,又說起了夢話。
「寧采臣住隔壁……」
嘎!
退後的腳步戛然而止,小女鬼隔壁,又看看躺在床上『睡的正香』的許仙,臉上閃過一瞬間的遲疑。
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隔壁那個叫做寧采臣的人和這位有什麼深仇大恨,所以這位想要借自己之手報仇?
但是……這個報仇的尺度,是怎樣的呢?
是直接弄死?還是弄個半死?亦或者弄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
不管了,先去隔壁看看再說。
小女鬼覺得他如果不去隔壁看看那個叫做寧采臣的傢伙的話,今天很可能是走不出蘭若寺的大門了。
只是,在離去之前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的安詳的許仙,小女鬼的心裡莫名的就對那個還沒見過面的叫做寧采臣的書生產生了幾分同情。
想來,那位叫做寧采臣的公子,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賣了吧?
當然,同情歸同情,小女鬼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什麼菩薩心腸的人。
別的女鬼吸陽氣,她同樣也吸。
別的女鬼殺人,她也不是沒殺過。
既然被人乾的她都干過,她可不會因為自己大部分情況下會控制著不傷好人的性命,就把自己當做聖母了。
婊子都當了,她可沒有給自己樹個貞節牌坊的想法。
所以……可憐的寧采臣寧公子,就委屈你一下了,大不了以後初一十五的,小倩給你多燒點紙了。
小女鬼飄在空中,直接穿牆而過,進入了寧采臣住的房間。
就在名為小倩的女鬼剛剛離去的瞬間,許仙的房間之中,突兀的多出一道白色的身影。
如果不是那位置和女鬼離去的位置有不小的偏差,許仙還真以為那女鬼惦記上自己不要寧采臣了呢。
「嬋兒?」
睜開眼,許仙看著出現在自己房中的女孩。
「感覺到森森鬼氣在房中滯留,還以為許公子遇到了什麼麻煩,不成想一趕過來就撞到了不該看的畫面,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打擾許公子的好事了?」
許公子?
這個稱呼,許仙已經好多天沒有從女孩的口中聽過了。
所以……
「嬋兒你誤會了,那女鬼和隔壁的寧采臣有一段姻緣,我只是想要撮合他們一下而已。」
楊嬋走到近前,看著許仙的眼睛。
「那小女鬼生的那般漂亮,主動送上香吻,許公子就不心動?」
看著楊嬋臉上的表情,許仙知道,這是一個單選題。
於是乎,答案幾乎不假思索脫口而出,「許某生平無二色!」
「生平無二色?許公子的意思是……那女鬼確實漂亮咯?」
楊嬋深深看了一眼許仙,「那不知在漢文眼中,是嬋兒更漂亮,還是那女鬼更漂亮?」
看著女孩臉上淺淺的笑意,許仙卻並沒有迷失在那張讓人容易產生原始的衝動的笑容里。
他敏感的察覺到了楊嬋話語中的那個更字。
這個問題,絕對不能這麼回答。
看似是一個雙選題,實則……這完全是一個送命題。
更漂亮和漂亮是相對的,無論她選哪一個更漂亮,女孩都會抓住他覺得那女鬼漂亮不放。
所以……
「啊,今晚的月色……
「今晚沒有月亮!」
楊嬋話音剛落,一朵烏雲飄過,遮住了夜空中的一輪圓月。
許仙:「……」姑娘,你這是作弊啊!
「咳咳!今晚的星星……」
「今晚也沒有星星!」
「轟……咔嚓!」
烏雲之中,陣陣驚雷響起,轉瞬下起了濛濛細雨,原本在夜空中閃爍的繁星,一個個都躲回了家中。
許仙:「……」MMP,有後台的神仙惹不起啊!
這問題還是非回答不可了是不?
見女孩依然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許仙眨了眨眼。
「漂亮嗎?嬋兒你可能不知道,我自打出生之時,就打娘胎裡帶了治不好的絕症,名為臉盲。這個臉盲啊,平日里影響倒也不大,只是看不出女子長得漂不漂亮,因為天下女子在我眼中,生的都是一般模樣。知道遇到嬋兒你之後,我才知道原來天下女子並不都是生的一般模樣的,除了大部分長得一樣的,還有你這般如此漂亮的。至於剛剛那個女鬼,在我看著,似乎跟我家隔壁鄰居老王那個七舅老爺家三外甥的祖奶奶長得是一樣的。」
臉盲遁之後,許仙就看見眼前的姑娘眼底深處的寒意隱去,換上的是幾乎掩飾不住的笑意。
翻了翻白眼,女孩口中說著『油嘴滑舌』,臉上的滿意與眼底的笑意,卻怎麼也遮擋不住。
「女人啊,口是心非是你的代名詞!」
心裡吐槽了一句,許仙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還好,這一關……應該算是過去了。
不過……自己從今以後,就要成為一個選擇性臉盲症患者了。
不!不對!不是從今以後,是從出生之時就如此。
「你剛剛說那隻女鬼和你那位昔日故友寧公子有一段姻緣?」
酸味散去之後,看著擱在兩間房中間的那堵牆,楊嬋饒有興趣的對許仙問道。
「嗯,是有一段姻緣。」
許仙點頭,《倩女幽魂》裡面演的清清楚楚,系統出品,他還是比較信得過的。
聞言,楊嬋點點頭,「咱們看看他們這段姻緣怎麼開始的吧。」
說完,也沒等許仙點頭,直接對著擱在中間的那堵牆一點。
下一刻,承重牆開始變得虛幻,自許仙這一邊望去,能將對面的一切盡收眼底,從另一邊看過來,卻還是一睹隔絕了一切的牆壁。
這種原理,讓許仙想到了自己在系統商城中看到的那種名為單向玻璃的東西,心想這法術不錯,以後用來偷窺什麼的,簡直不要太方便。
搬來小凳子兩人挨著坐下,桌上擺著瓜子仁果爆米花,旁邊還放著兩杯茶,白開了看戲的架勢。
另一邊,對於自己在演著現場版電影毫無所覺,女鬼小倩穿牆而過之後,向著寧采臣的床邊飄去。
停在寧采臣的上空,聶小倩看著這張還有幾分稚氣的面孔,發現自己竟然有些不忍心下手。
從面相上來看,長得這麼好看的公子,不應該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啊。
既然不知大奸大惡之人,自己又怎麼忍心害對方性命?
可是……如果不能讓隔壁那位神鬼莫測的書生滿意的話,自己多半都要交代在這裡,又哪裡有心思去顧及別人的性命啊!
不過……似乎隔壁那位也沒說自己一定要弄死這個寧采臣啊!
或者說,對方壓給就沒說讓自己怎麼弄這個寧采臣,似乎給了自己足夠的發揮空間啊!
這麼想著,聶小倩的心思就不禁活躍了起來。
這麼帥的公子,怎麼能忍心無緣無故去害人性命的。
不得不說,無論在哪個世界,顏及正義都是千古不變的定律。
長得好看和長得不好看,不只在人這裡,即便在鬼那裡,都是能夠被區別對待的。
否則,如果許仙是一個身高似武大郎般不足五尺,體型比豬八戒還可怕超過四百斤,滿臉膿瘡不碰都留膿水,彎腰駝背外加羅圈腿,一隻眼大一隻眼小還帶鬥雞眼,兩個招風耳一個向前一個向後,一張嘴露出六顆黃的發橙大大板牙的醜八怪。
就算要報恩,就算許仙明確的表示自己缺個媳婦……那白素貞會願意以身相許的幾率,又有幾成?
多半……是零吧!
本著顏及正義的原則,聶小倩覺得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就害了寧采臣的性命。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考驗一番這個年輕的公子。
如果對方真不是個什麼東西的話,即便這公子長得一副小白臉的樣子,看上去非常順眼,說不得為了讓隔壁那位滿意,她也會毫不猶豫的把眼前之人給吸干。
但如果經過了自己的考驗,證明這公子是個好人的話……無論如何,也不能害了他的性命。
反正自己已經變成鬼了,再怎麼著,也不過一個魂飛魄散一般。
想到就做,聶小倩對著還在睡夢中的寧采臣輕輕吹了一口氣。
一陣香風吹過,寧采臣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一睜眼,寧采臣就感覺耳邊傳來一陣悅耳的琴聲。
下意識的順著琴聲走去,出門,繞過三個拐角,走過五棟樓閣,在一座湖心小亭之前,寧采臣停下了腳步。
那悅耳的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