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林總督一驚,下意識的退後了幾步,抬起頭來就喝問道:「帕寧!我是努林總督,你又什麼權力……」
他還沒說完,已經有幾個彪悍的騎士從馬上跳了下來,衝到他身邊,將他按在了地上!
這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雖然總督府里也有不少護衛軍兵,但是此刻是總督帶著一應屬官起來迎接這位萊茵公爵,哪裡會想著要把兵帶出來?
他身邊雖然也有幾個心腹,但卻又如何敵得過帕寧手下這些如狼似虎的武官?
就聽見這個努林總督慘叫幾聲已經被踹在了地上,有人上去按住他的背,然後抹肩膀,反提雙臂,從腰間取出繩索,麻利的將他的雙臂捆了起來!
努林總督掙扎半天,連連驚呼叫嚷,身邊那些屬官心腹,雖然也有想上來阻攔,卻被那些武官拔出刀劍來,殺氣騰騰的嚇退,有個別膽子大的,不怕威脅的,才走上兩步就被一腳踹翻!
「有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帕寧冷冷的一句話,頓時打消了這些總督府官員的最後一絲僥倖!
這位……萊茵總督,到底想幹什麼?!
難道是……造反?!
想到這個念頭,頓時好些人額頭就已經冒出冷汗來。
這時候,總督府里有護衛軍兵聽見外面呼喊叫嚷,已經沖了出來,但是帕寧卻已經馬鞭一揮,身邊的騎兵隊伍立刻散開來,長槍在手,頓時就做出了一個半包圍的姿態來!
這些騎兵明顯都是精銳,神色冷峻目光冷漠,手裡握著明晃晃的騎槍,緩緩的一步一步逼迫上來……
「所有人放下武器跪下!若是有不做的,小心刀劍沒眼睛!西北軍務總管大人奉令整頓內務,一應人等不得鼓噪!違令者以叛國罪論處!」
帕寧身邊有一個身穿統領軍官鎧甲的年輕人忽然高聲喝令了起來。
畢竟努林行省原本就軍備廢弛,這些護衛軍兵也只是地方守備軍,素質比帝國的常備軍團要差得太遠,此刻看見眼前這些騎兵,兵強馬壯,殺氣騰騰,又喊出了什麼「西北軍務總管」「叛國罪」這些話語。
總都督里的護衛軍兵,帶頭的一聽,也沒太多猶豫,立刻就第一個扔掉了手裡的刀,單膝跪在了地上,再也不敢反抗。
其餘軍兵眼看自家的將領都這麼做了,哪裡還有人會亂動?一個個叮叮噹噹將刀劍丟子地上,全部有樣學樣單膝跪在地上。
只有那個努林總督,怒不可遏,雖然掙扎不動,卻依然奮力叫嚷:「帕寧!你這是亂命!!你是軍中武將,哪有權力可以隨意抓捕地方官員!我是陛下親封的努林總督!你,你敢……哎呀,哎呀……」
也不知道是哪個騎兵手重了一些,將這位努林總督的雙臂掰後,頓時叫他疼得哎喲哎喲亂叫起來。
帕寧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看著這個努林總督,冷冷道:「陛下已經將整個努林行省化為軍管區!委任我為雷神之鞭副軍團長,兼軍管區總長!也就是說,在這片地方上,不論軍中還是地方政務,一應全部受我節制!陛下並授我特權,若有人抗命,可便宜行事!」
「你……你……帕寧!我不曾抗命,你我今天更是第一次見面!你想往我頭上栽贓嗎!再說了,就算陛下許你特權,你也無權任免或者隨意抓捕一位帝國總督!!放開我!我是帝國總督!!!」
「現在不是了!」帕寧冷笑。
他忽然一踢馬肚,策馬緩緩往前走了幾步,就來到了這個總督的面前,冷冷的看著趴在地上的這個傢伙:「你不死心?好,我就讓你死心!」
帕寧那英俊的臉龐上露出一絲冷笑:「我從帝都出發之前,就已經讓軍部用飛騎傳令來西北,命令在我到來之前,所有地方上的軍務,政務,都不得做任何擅動!我這條命令,已經明文傳遞到了總督府,你為何不執行!」
「我……」這個總督臉色一變,眼睛裡露出幾分心虛,可隨即就挺著脖子大聲道:「我是努林總督,你未曾上任之前,人還在帝都,我自然要正常履行我的職權!難道你一日不來西北,這麼大一片地方上的政務,就全部荒廢,等著你到來嗎?!」
「狡辯。」帕寧也不氣惱,淡淡道:「你不是傻瓜,我也不是。你這等狡辯的言辭,又有什麼意義。我傳來命令之後,你卻以努力總督的名義下令,全面封鎖努林和鬱金香領地的邊界,派守備軍巡視邊界,還下令抓捕了滯留在木蘭城裡的兩支鬱金香家的商隊,扣留了他們的全部人手,還把所有的貨物都扣押。我倒是想問問,你哪裡來的膽子做這種事情?」
這努林總督面色灰敗,只是粗重的喘息,卻只是咬牙道:「我這是防患未然!西北局勢緊張,難免鬱金香家會……」
「混賬!」
帕寧大聲道:「鬱金香家乃是帝國重臣,你身為努林總督,卻敢公然下令扣押帝國重臣家的人員和貨物,誰給你的膽子做這等事情!」
「……」
這努林總督說不出話來了。
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眼下西北的局勢幾乎是一觸即發,鬱金香家家族和帝國的那位皇帝,幾乎形同撕破臉了,只怕內戰隨時都會爆發。
但是……這些事情,畢竟還沒有公然擺在明面上。
畢竟鬱金香家雖然出兵越境,也只是跑去西北要塞收復他們自家的私軍,對努林行省算是秋毫無犯。甚至面對雷神之鞭,也是一刀一劍都沒有用。
所以,從上到下,誰也不敢就公然說鬱金香家反了。
就算是希洛,也絕不會在現在就公然下令宣布鬱金香家為叛逆。
所有的一切動作,都是在進行,但是名義上來說,鬱金香家還是帝國公爵,是帝國重臣!
此刻眾目睽睽之下,這總督也自然不會犯傻,敢公然開口叫嚷「鬱金香家反叛」這種話——這種話,連希洛現在都不敢公然說!何況是一個小小的總督?
「你擅自下令,違背了我的軍令……眼下努林行省已經是軍管,那麼我自然就有權力以軍令來處置你!」
帕寧說著,眼神緩緩的掃過在場所有的那些努林總督府的各級官員,冷冷道:「陛下既然授權與我,那麼在這個地方,生殺予奪,只能出自我一人之口!我是個武人,不喜歡和人爭論口舌,任憑你說得天花亂墜,只要我認為你是錯的,那麼你就是錯的!」
最後這句話說得簡直霸道無比了!
帕寧擺明了是根本懶得和這些文官講道理,直接擺明車馬出來宣示:老子不聽你們唧唧歪歪,你們只管聽我的吩咐做事!其他的就少扯淡!我讓你做的就是對的!我不讓你做的就是錯的!
「把這罪官綁了下獄,暫時看押起來,等候發落——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帕寧一聲令下,就有騎兵將這個總督直接提了起來,他還想掙扎,卻早有人將一塊布塞進了他嘴巴里,然後五花大綁,直接提到了一邊去。
「進府!」
帕寧翻身下馬,昂首挺胸,就在周圍那些官員畏懼的眼神之中,大步走進了這座總督府里。
……
萊茵公爵駕臨木蘭城,一日之前,罷免希洛陛下剛剛任命還不足一個月的新任總督,將其直接下獄。
隨後宣布徵用總督府,將總督府變為西北軍管區統帥府。
當天,他又宣布了一系列的任免命令,將那位努林總督上任的時候,從帝都帶來的近二十名屬官,當日就以各種罪名罷免了其中十一人,全部下獄。其餘剩下的,也都以各種名義,調離原職!
這一雷厲風行的舉動,頓時讓整個木蘭城上上下下都震動了!
歷來官場上的權力更迭,一般都是打打合合,卻沒見過他這般大刀闊斧,幾乎是用蠻不講理的辦法來強行清洗掉了原來總督的所有班底!
這種手段,說好聽的是雷厲風行,說難聽的就是蠻橫無理,破壞規矩。
但此刻努林行省一地,地方上沒有什麼實力派——努林行省這一百多年來,和鬱金香家當鄰居,歷來都是作為中央和鬱金香家的緩衝區,哪裡還有什麼實力派存在?
而帕寧又是軍權在握,兩個師團的雷神之鞭的精銳在手,就駐紮在木蘭城周圍!他手裡握著刀,哪裡有人能和他抗衡?
短短的兩三日時間,就把努林行省的高級官員全部梳理了一遍,他彷彿早就有了腹稿,有選擇性的留下了一些人,其餘的大部分都被調離原職,有的直接更是就被罷免趕回家去。稍有反抗,直接就掛上一個抗命的罪名,扔進監獄裡去!
一時間,這位萊茵公爵的「兇狠霸道」的名聲,傳遍了整個木蘭城。
只要提起「萊茵公爵」這個名字,人人變色!
……
當然了,看似帕寧以雷霆手段將努林行省直接壓了下去,彷彿再也聽不到任何反對的聲音,但誰都知道,下面暗流涌動——他這麼霸道的行為,其實很多做法已經算是越權,暗中早有無數人明裡暗裡,各種書信就通過許多渠道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