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階,到底是什麼?」
鬍子拉碴,頭髮的長度已經達到了後背,陳道臨在那兒來回兜著圈子。
他目光有些獃滯,口中念念有詞。
陳道臨的雙手用力插進自己的頭髮里,彷彿已經陷入了某種狂熱或者是落入了某種痴迷之中。
「聖階?」
魯高就坐在一旁的神殿之下,他懶洋洋的靠在一根大立柱上,雙腿翹在台階上,看著在那兒原地轉圈的陳道臨,這個傢伙神情不屑:「你到現在還不明白聖階到底是什麼?」
「屁話!!都是屁話!!」
陳道臨忽然火了,他跳了起來,衝到了台階下,仰頭瞪著坐在那兒的魯高,憤怒的揮舞著拳頭,大聲吼叫道:「我他媽的當然知道!!
我他媽的當然知道,聖階不是單指一種力量!聖階是一種境界!!我他媽的也知道,所謂聖階就是要理解這個世界這個空間的一切規則,然後將這些規則利用起來!然後就可以做到他媽的很多常人做不到的事情!!然後就可以變得很牛逼很強大!」
說到這裡,陳道臨的眼睛已經赤紅,他狠狠的盯著魯高:「但是這些屁話,有意義嗎?!從頭到尾,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混蛋,只是會用這種廣泛空洞的話來裝逼而已!你們只是用這種玄之又玄,神乎其神的裝逼言辭,來描繪聖階是多麼多麼的強大,多麼多麼的深奧!就好像這是一座山,你他媽的只會指著這座山告訴我,那上面的風景多好看,站在上面的感覺多他媽的爽!!」
他忽然咬牙切齒起來:「可是你倒是告訴我,樓梯在哪裡啊!!台階在哪裡啊!!走上去的路在哪裡啊!!你他媽的只告說那種看上去很裝逼其實半點實話都沒有的狗屁!!有種你就直接告訴我,台階在哪裡!先邁哪一步,後踩哪一腳!!別他媽的在跟我說這種根本沒有任何意義的無聊屁話!!」
看著近乎抓狂的陳道臨,魯高挑了挑眉毛,他淡淡一笑:「你好像很憤怒?」
「你說呢!!」
魯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剛才的這番話里,一共用了六個『他媽的』。看來你的情緒的確快要失控了。」
「失控?失控你妹!!」
陳道臨忽然大吼一聲,他雙目充血,張開雙臂,忽然就朝著魯高沖了過去!
他的身子雖然在台階之下,卻忽然凌空高高躍起,整個人的身形如同一隻大鳥一般,半空搏擊,矯健而兇猛!
魯高原本是坐在那兒,身子陡然原地一閃,瞬間就出現在了半空之中,他伸出一隻手來,一把就抓住了陳道臨的一隻腳踝,用力一甩,陳道臨整個人就直接飛了出去,撞向地面。
陳道臨的腦袋快要接觸地面的時候,他忽然伸出了右手來,單掌在石板上一拍!
砰的一聲,整個人借力就再次騰空而起,凌空做了一個彪悍的側翻,隨後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他落地之後,卻繼續大吼一聲,揮舞拳頭再次朝著魯高沖了過來。
這一次,陳道臨一拳直擊魯高面門,魯高單掌一擋。陳道臨這一拳就砸在了魯高的掌心,隨後一股巨大的力量將陳道臨掀得飛了出去。
可是陳道臨的身形,在半空之中,忽然就如同魚兒躍出水面,陡然一個擰身!
他的身軀,簡直就是超出了人類的極限,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姿態,在半空之中擰腰,然後居然就抵消了往後的沖勢,身子原地一個無助力變相,生生的頓住了身形,然後擰身重新沖向了魯高!
拳頭,巴掌,腳尖,小腿……
陳道臨幾乎把自己的身體能用的部位全部用上了,拳打腳踢,一股腦兒朝著魯高招呼過去——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恨不得能用牙去咬這個傢伙!
他彷彿是瘋了一樣,這種完全不要命的打法,猶如狂風暴雨一樣。
他的拳頭和腿腳,看上去全無章法可言,也沒有任何武技的招式,看上去就彷彿是一個瘋子舞動著王八拳在胡亂的掄來掄去。
可偏偏,魯高一面靜靜的抵擋——陳道臨的每一拳每一腳過去,魯高只是隨便抬抬手就輕易化解,可偏偏這位絕世強人的臉色,卻漸漸的流露出了一絲奇異的表情,就連他的目光之中,也越來越多的閃現出某種精光!
終於,陳道臨再次被魯高一巴掌拍飛,這次落地的時候,他依然巧妙的做了一個讓身體幾乎完全摺疊的動作,隨即輕巧的化解了落勢,落地的姿勢居然並沒有多少狼狽的樣子。
陳道臨站在地上,抬起頭來,胸膛劇烈起伏,然後大吼一聲,張開手掌就對著陳道臨咆哮了一聲:「燒死你!!!」
……
……
陳道臨叫得震天響,可抬起的雙掌之上,卻連半點火星都沒有冒出。
他隨即醒悟過來,惱火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媽的!忘記了這個該死的小世界空間里沒有元素!」
在這裡,他無法施展任何魔法,甚至就連自己的土行術和火行術也沒法用——畢竟就算是道家的玄門法術,也是需要有元素作為基礎的。
魯高看著陳道臨在那兒抓自己的頭髮,他的臉上才重新露出了那副嘲諷的嘴臉:「沒有元素?愚蠢!這個世界並不是沒有元素!只是這裡的規則和外面的事情不同罷了!否則的話……這了的神殿,廣場,難道不是用土石建造的?你能在這裡呼吸,就說明這裡有空氣!!蠢材!這裡不是沒有元素!只是這裡的元素的運行規則,和外面不同!你用外面的法術的運轉的方式,想在這裡來調動元素,當然是白費力氣。」
規則不同?
陳道臨的心中忽然一動。
隱隱的心中彷彿有某個靈感的火花閃過,但這一絲火花消逝得太過迅速,自己卻怎麼都抓不住。
他顧不上魯高了,騰的一下坐在了地上,盤腿用力抓著自己的頭髮,惱火的低聲喃喃念道:「規則規則規則……規則到底是他媽的什麼!」
看著陳道臨坐在那兒陷入了瘋狂,魯高的眼神里居然閃過了一絲短暫的不忍。
這個性子冷硬的強人,緩緩走到了陳道臨的面前。
輕輕嘆了口氣:「其實……你也不算是太愚蠢啦。」
陳道臨豁然抬起頭來。
他蓬頭垢面的樣子,像足了一個流浪漢,眼睛狠狠的盯著魯高,眼神充滿了敵意。
「我們在這個鬼地方待了到底多少天,我自己都已經記不清了!」陳道臨咬牙:「我自己一直在計算時間,這個鬼地方沒有日月星辰,沒有白晝黑夜交替!但是我自己一直在計算時間,每過一天,我都會在那裡的石板上划上一條劃痕!」
說著,他指著遠處台階下的一大片區域的石板——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有許多劃痕。
「我甚至都記不清到底過了多少日子了!因為時間一久,我估算時間就越來越困難,我對時間的把握就越來越模糊。」
「可是你已經進步不少了。」魯高幽幽嘆了口氣:「我大雪山的那套體術你已經學了去,而且你練的相當不錯,你的實力在這段時間裡也提升了許多。如果說你之前的體質可以媲美魔獸的話。那麼你現在,單純從肉體的強韌程度來說,甚至可以比得上一條普通的龍族了。」
「可是我感覺我已經到了極限。」
陳道臨低下頭去,用力撕扯著自己的頭髮,他的語氣里充滿了苦惱和迷茫:「最開始的時候,那個體術讓我吃足了苦頭,我每天都練得哭爹喊娘。可後來我發現那東西的確能讓我提升巨大,我才強行忍了下來!
我承認,最開始的那些天,我幾乎每隔幾天,都能感覺到自己在變強。你教我的那個體術,把我的身體從內到外,我的骨骼,肌肉,皮膚,內臟,血管……甚至是每一個毛孔,都在變得更加強韌,更加敏捷,更加有力量。
是的,就像你當初說的,我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從一個水壺,漸漸都被這個體術強行改造成了一個水桶!我感覺到自己的強大,這個感覺是非常明顯的!
但是現在……這種增強的速度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緩慢了下來……最近十幾天,我甚至感覺到自己的進步已經停止了!我感覺到自己已經頂在了一面牆上,再怎麼努力,也無法繼續往前一步!」
「你知道我大學山的體術,原本是來自於哪裡么?」魯高忽然表現出了極為難得的耐心,他居然緩緩的坐了下來,就坐在了陳道臨的身邊。
「嗯?」陳道臨很是警惕的看了這個傢伙一眼:「你怎麼忽然這麼好心愿意和我說這種廢話了?」
魯高從鼻子里重重哼了一聲,不看這個傢伙的眼睛,淡淡道:「這體術其實並非我大雪山的獨門絕技。這體術原本其實是流傳自精靈族的絕學——當然了,即便是在精靈族裡,也不是隨隨便便什麼精靈都可以學到的。只有精靈族中那些超凡入聖的真正的強者,才能學到這種不傳的奧秘。
傳說這是精靈神的一種絕技,這種絕技不單純的是可以淬鍊修鍊者的體魄,而是一種全方位的提升。全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