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同道中人

在茫茫草原之上,已經能看見地平線的遠方,有一片茫茫白山聳立在天際,就彷彿是一排擎天玉柱一樣。

一條溪水,潺潺流淌,從那遠處白山腳下而來,溪水清澈無比。

「這溪水是雪山之上融化的雪水形成的,當地人都把這溪水當作神河。」魯高看著遠方,眼神里有些隱隱的奇異光芒閃過,忽然又彷彿笑了笑,看了陳道臨一眼:「記得當初,我第一次帶杜維那個小子來到這裡,也和他說過這句話。」

陳道臨抬頭,看著遠處的雪山——草原一望無際,雪山之上終年冰雪覆蓋,隱隱的看著山頂的地方雲霧繚繞,還有淡淡的白氣飄動……

這一副景色,當真讓人心曠神怡。

他卻忽然笑了笑,道:「草原牧民逐水草而生,這裡草場很好,又有這麼一條天然溪水終年不絕,可謂是水草豐美之地,難道就沒有哪個部落在這裡放牧么?」

魯高橫了陳道臨一眼,冷冷道:「這裡是大雪山腳下,在草原上就如同是羅蘭帝國的皇宮門前一般,這裡的牧民將雪山視為神靈,又哪裡敢跑來這裡放牧牛羊。」

陳道臨聽了魯高的話,卻反而淡淡一笑,眼神凝視著魯高,輕輕道:「草原上那些牧民,他們蒙昧未曾開化,視你們大雪山上的人為神,對你們頂禮膜拜,那是他們的事情。可怕就怕,有些人被膜拜慣了,明明自己是人,最後卻漸漸的真的把自己當做神了,那可就有些可笑了。」

這句話說的輕描淡寫,可落在魯高的耳朵里,卻如同雷鳴一般,忽然身子一震,瞪大了眼睛看著陳道臨。

魯高沉默了許久,才長長的吐了口氣,低聲道:「你說的……不錯!」

他也抬起頭來,看著大雪山:「千百年來,大雪山被草原人的當做神……時間長了,我們卻真的把自己當成神了……哼!這麼想來,到當真可笑。」

陳道臨悠悠道:「你也不用自責,成天被人頂禮膜拜,時間長了,換做是誰,也難免會飄飄然,更何況是一千多年來都被人膜拜,就算是石頭人,也會變得自大起來的。」

魯高卻沒好氣道:「誰都有資格說大雪山,偏偏你這個混蛋沒有資格。你自己不也在弄那個什麼狗屁無雙武聖教來愚弄人么!」

陳道臨淡淡道:「但我心裡知道,我只是在愚弄人,並沒有真的把自己當神。」

魯高悶悶哼了一聲,卻忽然轉移話題,問道:「我們在草原上走了一個多月,你這一路上,又招攬了不少牧民。」頓了頓,他沒好氣道:「草原人自有自己的信仰,草原人崇拜天地,膜拜雪山。你引去那麼多草原人跑去你的領地里,若是想讓這些草原牧民信奉你的那個無雙武聖教,只怕是休想!到時候弄出麻煩來,我看你還能笑得出來么!」

陳道臨撇撇嘴角,並不說話。

兩人已經又在草原上行走了有一個月有餘,一路上,曾經途徑過不少大小部落。

越是往草原深處,陳道臨就越發明顯的感覺到,所到的那些部落的草原牧民,在對待自己這個「羅蘭人」時候的態度明顯就越來越不友善了——尤其是走到了草原深處之後,這種態度就越發明顯。

幸好,魯高很早就亮出了大雪山的身份,他換上了一件寬大的白色袍子,這應該是大雪山上人的標準裝束。大雪山在草原上果然威望卓著,有了這個身份,一路上自然就暢通無阻,無論是走到哪個部落,即便是再桀驁不馴的草原人,在面對魯高的時候,都是極為恭敬。

唯一遺憾的就是陳道臨的拐騙計畫,進行的並不太順利。

在離開了莫伊薩一家之後,陳道臨只在後來的前半個月時間裡,又陸續的路過三五個小牧民聚集地,拐騙走了幾十戶牧民。

可一旦深處草原,他那套辦法就行不通了。所到之處,那些草原人對待自己這個明顯羅蘭人裝束的外來人,都是滿臉的戒備和敵意。

如果不是有魯高這個大雪山人的同行,陳道臨甚至懷疑,自己恐怕早就被這些草原人宰了——他們看自己的眼神,實在很像是兇狠的狼群看一隻肥羊。

不過陳道臨雖然還有些遺憾,但也十分滿意了。

算了算,加上莫伊薩的那個牧民聚集地,以及後來路上陸續被自己拐騙走的那些牧民,自己一共招攬到了上百戶草原人了,大約也有三五百人口的。草原人不分男女老少,各個都會騎馬放牧,這三五百人,雖然壯年男性只有幾十人。但目前看來,自己組建一支規模不大的騎兵部隊,馬術教練卻是足夠了。

所以此刻聽魯高的幾句嘲弄,陳道臨倒也並不氣惱,自得一笑,就不說話了。

……

來到了雪山的山腳之下——其實這大雪山,也並不是整體都是雪山,只有在山上到達一定高度了,雪線之上,才有冰雪覆蓋,這山下倒是看上去頗為宜人。

陡峭的山巒之下,覆蓋著不少綠色植被,樹木雖然有些稀稀疏疏,倒也並不太荒涼,偶爾還能在那岩石上看見幾隻岩羊來回蹦跳覓食。

因為這裡是被草原人視為「聖地」的地方,所以自然沒有獵人膽敢在這裡打獵。這些岩羊也不怕人,甚至還有的就直接大搖大擺的在陳道臨不遠的地方溜達著跑過。

山腳下一條陡峭的山路往上,沿途陳道臨意外的看到了許多當地的牧民,這些牧民男女老少都有,就如同陳道臨在現實世界之中知道的,那些西藏的藏民一般,在山腳下就開始朝拜前行,一步一拜,五體投地,神色虔誠而平靜。

陳道臨走過這些人的時候,這些牧民也都是旁若無人,根本不理會陳道臨奇怪的眼神。只是自己一步一跪拜,口中念念有詞。

這些人不理會陳道臨,可看見了魯高一身大雪山上的裝束,卻立刻就激動了起來,陳道臨和魯高一路上山,凡是被他們路過的人,只要看見了魯高,都紛紛五體投地拜倒在地上,神色激動而虔誠。

幸好陳道臨和魯高都不是普通人,陳道臨乾脆施展出了土行術,整個人漂浮了起來,上山也就輕鬆了許多。隨著魯高,兩人飛快的在陡峭崎嶇的山路之中行走。

不過半天時間,就已經越過了雪線。

雪線之上,周圍的山色不再是清脆蔥鬱,而是變作了一片銀白之色,入眼都是覆蓋的冰天雪地。

半山的時候,來到了一座平台,這平台彷彿是將一截山峰直接削平了一般,形成了一個如同體育館大小的平地。

魯高領著陳道臨來到平台的盡頭,卻是一片懸崖,遠處在千米之外,卻是另外一座山峰。

陳道臨看了看魯高,皺眉道:「難道要飛過去?」

這裡的風已經很大了,漫天狂風卷著雪片,吹打在人的臉上。陳道臨心中估算了一下,就算是魔法師用飛行術,要飛過去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這狂風之中飛翔,考校的就是魔法師對風元素的掌控,以及魔力的控制了。

只不過魯高卻嘿嘿乾笑一聲,然後一指腳下。

陳道臨這才看見,原來在這平台的盡頭,懸崖邊,卻有一根成年人手臂那麼粗的鐵索,一直通往遠處那座山峰,就橫跨在這碩大的懸崖之上。

魯高在一旁看著陳道臨,帶著一絲古怪的笑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陳道臨看了看這個傢伙,卻輕輕哼了一聲。

考校我?

如果說陳道臨是普通的魔法師,只怕要過這鐵鎖橋還真有些難度——畢竟要在狂風之中掌控風元素,不是所有魔法師都能做到的。

但偏偏陳道臨的「飛行」根本不需要風元素!他的飛行術,和風系魔法師連半點關係都沒有!

他用的是土行術!靠的是對土元素的掌控,靠著類似於土元素的排斥性,以磁懸浮那種方式進行飛行!

也就是說,只要在這個星球的大氣層內,不要離開地面這個星球太遠,他就可以利用這個星球的磁場進行飛翔!

這懸崖雖然高,但畢竟兩座山峰之間的距離也不過就一千米都不到,以陳道臨的土行術的造詣,完全可以操控到附近的土元素,然後「飛」過去。

風再大,和他都沒關係。

……

魯高眼睜睜的看著陳道臨,面帶輕鬆的微笑,就這麼在懸崖邊一步就踏了出去——他根本連那個鐵索橋都沒用,就這麼凌空飛了出去。

任命漫天狂風,陳道臨的飛行卻穩得如履平地!除了頭髮被風吹得飄舞起來之外,他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一千米的距離,很快就飛了過去,落在對面那座山峰上的時候,陳道臨看了一眼一路跟在身邊的魯高,魯高皺眉打量了陳道臨兩眼,緩緩道:「你果然是有些門道的……哼,我剛才分明感覺到你並沒有操控風元素……這可真奇怪了。」

陳道臨縮了縮脖子,笑了笑。

其實這山峰也不是終點,前面又是懸崖,而遠遠的,又是一條同樣的鐵索橋樑,連接到下一座山峰之上。陳道臨遠眺過去,用了一個鷹眼術,就確定了一件事情,前面好有好幾座山峰,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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