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卡爾頓學院的人已經徹底無言了。
從庫爾切院長以下,包擴其他分院的那些院長,元老,此刻都已經心中開始了動搖。
最最關鍵的是,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想起了陳道臨當初在學院開設「魔動機械」課之後,說的那一番理論。
「魔法,應該能夠付諸民用!如果魔法不能造福整個帝國整個社會的話,而僅僅只停留在一個少數人的特權和遊戲的話,那麼就根本不配稱得上是什麼『魔法文明』!」
毫無疑問,今天的第一場比試,陳道臨已經展現出了他的「力量」。
魔法學院里的那些元老們,縱然其中不乏一些老頑固或者思維偏激一些的,比如庫爾切院長這樣的。但這些人但凡能在魔法學院之中身居高位,也絕沒有一個傻瓜!
此刻明眼人已經能看出在這第一項比試之中,陳道臨其實已經是徹徹底底的贏了。
雖然同樣的條件,庫爾切也做到了。可能坐在這裡的觀眾和來賓,也都不是傻瓜。
庫爾切院長拿出的可是一件珍貴的魔法裝備——魔法裝備的價值有多昂貴,誰都清楚。尤其是這種一次性消耗掉的魔法裝備,完全沒有重複使用的可能,用掉就用掉了。而消耗掉的則是價值昂貴的魔力水晶,價值昂貴的魔法捲軸,以及魔法師本人耗費掉的心血和精力。
不誇張的說,庫爾切拿出的那兩張用來通信用的魔法捲軸,即便是在魔法師之中,也不會輕易拿出來隨便用掉,而是留在有重要緊急的事情的時候,才會用來聯繫。
這麼兩個魔法捲軸,若是拿到市面上的話,價值至少也是幾千金幣!
而陳道臨花費的「成本」是什麼?
幾張紙板剪成的紙筒,以及一卷線團!
這才多少錢?最多幾個銅板,就可以全部搞定!
最關鍵的是這東西可以無限反覆使用!
而且至今幾位魔法大師都想不明白其中的原理——這達令教授難道真的是掌握了什麼不為人知的力量?
唯獨有幾家貴族豪門的人,隱約的想到了些什麼。
有些豪門貴族裡,已經使用上了銅管傳音的裝置,利用銅管金屬管道來傳遞聲音,在一個房間的聲音就可以直接傳到另外一個房間。
比如那個帝都神秘的拍賣行。
可問題是,這金屬的東西很不容易隔音,這個大家都知道。
可一根棉線,也能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甚至有的魔法學院里的學員,忍不住會想:假如,在學院之中的各個地方都架設上這種紙筒,然後用棉線把學院里內內外外各個地方串聯起來……
豈不是……
豈不是站在學院里的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和人隨意交談通話?
如果……再暢想得大膽一些。
地方和距離都再放大一些……不是一個學院,而是一條街道?一個街區?
甚至是……一座城市?!
這東西的成本實在低廉得驚人!別說是魔法師的那種魔法捲軸了,就算是很多貴族豪門家用的那種銅管金屬管,也是成本驚人!
對於一個生產力還不算髮達的冷兵器時代的帝國,金屬永遠都是貴重物品。
對於一個連士兵都無法做到完全鎧甲化的冷兵器帝國,要想將這種東西普及起來根本是不可能的!
第一項比試帶給了很多人震撼之餘,更多的則是深深的沉思!
尤其是鬱金香工坊的費歐娜,還有龐貝商會的胖子安古洛。
這兩人自家的商會裡,就有那種用金屬管道鋪設出來的類似通話設施!而加上這兩人原本都是商業上的精英,此刻更是只要腦子裡稍微轉上一轉,就能想到陳道臨的這項「發明」,其中蘊含了多少驚人的可能性!
以及……多少叫人瘋狂的財富潛力!
僅僅是這種可以事先及時通話的假象——試想,若是有了這種東西,可以將人類的生活做出多麼巨大的改變?訊息傳遞的便利和發達,將會給人們生活帶來多少效率的提升!!
還有……若是將這種東西普及一下的話,那麼……期間又蘊含了多大的商機!!!
……
所有人都在震驚,在沉思,在嘩然。
而陳道臨卻已經陷入了寂靜之中。
他依然眼睛看著帕寧離去的那個方向,心中轉著各種念頭!
帕寧……他的警告,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個傢伙……
帝都局面,危險……不想死就離開……
他這番警告其中蘊含的意思,陳道臨猜不透,更重要的是,帕寧……他的警告,是善意的?是惡意的?
陳道臨很清楚,自己和帕寧絕不算是什麼好朋友,甚至敵對的情緒可能更多一些!這樣的關係,他發出這樣的警告……是真的想善意的提醒自己,還是……
還有……
他最後離去前,那冷冷的一個眼神,面無表情,眼神卻是那麼冷峻凝重。
這樣的眼神,讓陳道臨都忍不住生出一絲寒意來。
德古曼斯?洛黛爾?還是……蕭德爾?
陳道臨的眼神終於落在了蕭德爾的身上。
他那頭紅色的頭髮依然梳理得一絲不苟,站在德古曼斯等一群正在發出勝利歡呼和喝彩的學員們身邊,安靜的立在人群之外,依然是那副格格不入的樣子。
陳道臨注意到,蕭德爾的眼神甚至有些陰沉,有些不屑,有些不以為然,還有一些……厭惡?
是的,就是厭惡。
這厭惡的眼神,卻是射向了……
讓陳道臨意外的是,這厭惡的眼神,居然是射向了……
以雨果院長為首的那些魔法學院的元老委員們?
就在陳道臨陷入沉思的時候……
「達令,你在看什麼?」一隻細膩的小手輕輕的塞入了自己的掌心。
陳道臨抬起頭來,就看見了洛黛爾那張宜嗔宜喜的俏臉——這妮子眼神里的那一絲關切,居然看上去十分誠懇的樣子。
陳道臨心中生出了一絲淡淡的感激,可隨後眼神往下瞄,看見了洛黛爾的肚子,才又忍不住哼了一聲,苦笑道:「我在想,你什麼時候會把我玩死,大小姐。你這麼搞,真的會出人命的!你難道不知道,你的那位老爺子,已經找我談過了。你就不怕他真的打算把你捆了然後嫁給我?」
出乎陳道臨意料的,洛黛爾居然輕輕聳了聳挺直秀氣的小鼻樑。
「嫁給你就嫁給你……達令,你敢娶么!」
「……啊?」
陳道臨意外的瞪著洛黛爾,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洛黛爾的額頭:「大小姐,你可沒發燒吧?」
洛黛爾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怒色,恨恨的彈開了陳道臨的手,沒好氣道:「你放心!我就算是燒糊塗了,也不會把自己隨便嫁給一頭豬!」
說完,她用力將腦袋扭往別處。可沒過幾秒鐘,當旁邊有圍觀的人眼神射來的時候,這個小妞就立刻又變得笑顏如花,身子軟軟的靠了過來,用力挽住陳道臨的胳膊。
媽的,這小妞變臉可真快!
就在陳道臨心中無奈嘆氣的時候,洛黛爾又在他耳邊低聲冷笑道:「那個鬱金香家的費歐娜,怎麼總是偷偷對著你瞄來瞄去的?難道你來帝都才沒幾個月,居然就已經把她搞上手了?」
「你話別說的這麼難聽好不好。」陳道臨皺眉,現在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真的沒有么?那你可要小心了,這個女人可是十分麻煩的!帝都不知道多少男人打過她的主意,其中地位比你高權勢比你大的人,大有人在!這個女人若是沾上了,可不知道會給你帶來多少麻煩呢!」
陳道臨哼了一聲,沒好氣道:「別忘了,目前為止,帶給我最多麻煩的女人是你好不好!」
「哦?那麼這算是我的榮幸么?」洛黛爾對著陳道臨甜甜一笑,彷彿示威一樣的緊緊抱著陳道臨的胳膊,然後對著人群之中那些偷眼看陳道臨的女子——也包括了費歐娜,一一的瞪了回去。
「達令,別忘了。現在我才是你名義上的女人,而你是我名義上的男人呢!你若是和其他女人勾搭來勾搭去的,可是會讓我很沒面子的。」
「沒面子又怎麼樣。」陳道臨撇撇嘴。
洛黛爾抬起眼睛看著陳道臨,她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眨巴著眼皮,睫毛顫動,語氣卻是十分認真的樣子。
「也不會怎麼樣,只不過……我會吃醋!」洛黛爾的語氣十分認真,緩緩道:「你應該懂得,女人吃起醋來,可是很可怕的哦。」
陳道臨被這一番話嚇住了!
尤其是洛黛爾說話的時候,語氣和眼神里,那一股認真的勁兒,讓陳道臨本能的感覺到一絲不妥,一絲危險。
「你……你……」陳道臨試圖開個玩笑,但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的笑容變得十分勉強:「你……你不會是真的愛上我了吧?喂!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