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壹結束了和水希那場絕對稱不上愉快的交易後,回到了自己的班上。
這時已經是下課時間了,他心裡感嘆自己又翹了一堂課,但也下定決心下一堂課一定要好好上。
還好下一堂課什麼事情都沒發生,接著就進到了下一次的下課時間。
從廁所回來的流壹,把頭歪向了一邊。
他總覺得自己的座位好像就是有那麼一點不對勁,和他去廁所之前一比,就是覺得哪裡怪怪的,雖然他自己也無法說出個所以然,但是他的座位前後真的有種落差。
流壹的這雙手體驗過無數次這種不太對勁的感覺,例如他在非洲或南美洲的內陸,或是戰火連綿的巴爾幹半島都曾感受過,那些都是流壹被他雙親帶著,被迫經歷過的事件。
他心想難道是自己離開座位的這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事嗎……?
流壹靜靜地吸吐著氣,接著確認了自己座位周圍的情形。
椅子並未出現不自然的地方,窗戶玻璃也維持著破掉時所作的應急措施,擋住窗戶的厚紙板和黏貼用的膠帶都沒異常。
然而桌子,卻不太對勁,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桌子確實是斜了。
「那個,無地目,剛有人來移動過我的桌子嗎?」
正在翻著自己書包的菜菜瀨抬起了頭。
「我不知道耶,因為我剛也出去了一下,信崎你會在意這些喔?」
「看情況。」
畢竟如果被人裝了炸彈的話那可就糟了,流壹謹慎地窺探桌子裡面。
平常那裡都是空無一物,明明該是如此,但那個空間里現在卻放著一隻信封。
流壹驚訝地將信封取出,他從信封的厚度及重量確認了這不是包裹炸彈,這是一隻粉紅色的小信封。
信封正面只寫著「信崎流壹先生」,翻到背面卻沒看見寄件人的名字。
「咚」地一聲,流壹被拍了一下背。
「你還真行,收到情書了吼。」
拍他的是臉上正露出笑容的菜菜瀨,看起來她還挺樂的。
流壹坐上椅子後,端詳著這隻可疑的信封。
「是嗎?」
「是啦,那個絕對是女生的字。」
「字漂亮是漂亮但感覺好像是計算機打字的。」
「快看一下裡頭的信啊。」
流壹打開了信封,確定菜菜瀨看不見信紙之後讀了一遍內容。
「上面寫些什麼?真的是跟你告白?信崎你終於也要有女朋友了?」
「……沒什麼啦。」
流壹把信折起來後放進了口袋。
這時菜菜瀨拉了拉他制服袖子。
「告訴我啦,信上面寫了什麼啦。」
「就沒什麼啊。」
「小氣,快告訴我啦。」
「秘密。」
流壹站起身子,打算離開教室。
「啊,你是要去找給你情書的女生吧。」
「最好啦。」
流壹在門口和瑪伊擦身而過,在那個瞬間他對到了瑪伊的眼睛。
出到走廊上的流壹,開始跑了起來。
這時下課時間結束,校內響起了上課鐘聲,但他根本沒回去教室的打算,他心想反倒上課了才好。
流壹邊跑邊拿出了智能型手機。
(您好,這裡是女子偶像辦事處。)
「理查德。」
(幹嘛啦?我接下來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要看武道館演唱會DVD學她們的舞步。)
「有人在我的桌子里放了一封信。」
(情書嗎?)
「無地目也說是情書,下一堂課你知道是幾年級的要用理化實驗室嗎?」
(好像是一年級的。)
「叫他們別去了,會被炸飛。」
(你說什麼?)
「那封信是預告要炸了那裡,如果我不一個人過去的話,學生就會被炸成碎片,是隨機恐怖攻擊。」
(你等一下,你要嘛帶我或帶個誰去啊。)
「我過去就好,你先確認一下四周,等沒人再過來。」
流壹衝下樓梯,目的地是一樓邊間。
那裡是理化實驗室,由於只有實作課程會在裡面進行,因此放學後也讓社團使用。
流壹用力拉開拉門後飛奔入內。
實驗室里並排著幾張固定在地面的大桌子,上頭裝有做實驗時使用的瓦斯栓和電源插座,座椅是沒有靠背的板凳。
乍看之下並無異狀,流壹從板凳一端將板凳翻過來檢查,但也沒發現被人裝設爆裂物。
「流壹!」
突然,一個魁梧的身影沖了進來,原來是理查德。
「很好,人還活著。」
「現在是還活著啦,那些一年級學生的呢?」
「我讓他們沒辦法來了,因為我實在想不到什麼借口,所以我下藥讓生物老師睡著了,那些學生現在應該很高興能自習吧,預告的爆炸時間是?」
「信上面沒寫,不過也不可能是十年後吧。」
兩人分頭尋找爆裂物,他們翻過講桌,甚至連黑板背面都見查過了,仍不見爆裂物蹤影。
這時流壹著急了,雖然這一切也有可能是騙局一場,但是流壹的直覺告訴他並非如此,這裡絕對有爆裂物,這是經驗豐富軍火商的直覺。
「這傢伙還真故意,弄什麼預告。」
理查德這麼說著。
「那傢伙聽說以前可是連預告都沒就直接炸下去,看樣子他人還變得比親切了呢。」
流壹著么回應理查德的同時,又再次環顧了理化實驗室內部。
他的視線停在了牆邊的架子上。
「那裡檢查過了嗎?」
「還沒,還沒全部檢查過。」
「過去看看吧。」
靠在牆邊的是一坐標本架,裡頭放著礦石和化石等,在柜子隔壁擺的是人體模型,再過去則是掃具櫃。
兩人檢查了標本後果然還是沒有找到像是爆裂物的物品,其實架子上早已積了一層灰,如果有人動過架上的東西應該會留下痕迹才是。
流壹嘖了一聲。
「可惡,還是沒有。」
「流壹,我對這間學校還不是很熟,你有沒有覺得這裡有什麼地方跟以前不一樣?」
「我想想……」
流壹開始對照起自己的記憶,上課時候用到這間教室,所以哪個地方擺放著什麼,他記得很清楚,那又是哪裡跟之前不一樣了。
「地球儀不見了耶。」
「真的嗎?」
「蠻大的一個地球儀,每個國家上頭都有一個小孔,把大頭針插下去就會把國名講出來。」
「是那個嗎?」
地球儀放在掃具櫃的旁邊,感覺被人隨便放在地上的樣子,不管怎麼看都像是最近才移過去的,相當不自然。
流壹撲向了地球儀,他告訴自己不要粗心拿起地球儀後,開始用手進行確認。
「有……電線耶。」
不知道是喇叭的,還是炸彈的。
仔細觀察了一番,可以發現那條電線從地球儀的底座往外延伸,沿著電線看過去,那條電線居然延續至掃具櫃裡頭。
「這是什麼啊。」
「答案很簡單啦。」
理查德打開了掃具櫃,這時從柜子內滾出了一大團物體。
那是人,而且還是個身穿樂蘭高中制服的女學生,是水希。
看起來水希還活著的樣子,但雙眼無神,手腳都被綁了起來,然後她身體四周被人綁上瞭望膠炸彈。
「別碰,一個不小心我們和這傢伙都會被炸飛。」
理查德這麼說後,用手指撐開了水希的眼皮做了確認。
「可能被打了某種葯……不過差不多要醒來了,」
水希的雙瞳雖然相當混濁,但已經漸漸地清澈了起來,過沒一會兒她左右動了動眼球。
「這裡是……信……信崎!」
水希想要站起身子,但是,她雙手雙腳都被綁住,因此沒有成功。
「你居然敢對老娘這樣!老娘一定要把你們碎屍萬斷!」
「冷靜點啦,這事不是我乾的,話說你身上綁著炸彈喔。」
水希的咒罵聲瞬間停止,她的臉色顯而易見地轉為蒼白。
「最、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