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不必這麼緊張啦。你的治癒魔法不是連傷疤都能治癒嗎?既然能使出這麼強大的魔法,學會攻擊魔法應該花不了太多時間的。有我教你的話,說不定今天就能學會呢。」
攻擊魔法。
以前曾經有客人教過我攻擊魔法當作治療的報酬,不過我完全學不會。
說起來,攻擊魔法和治癒魔法的核心基礎幾乎沒有什麼不同。
操控魔力,發動魔法。
說起來就是這麼簡單而已。
然而,攻擊魔法與治癒魔法有兩個不一樣的地方。
一是信仰之心與具備的人體知識並不會影響攻擊魔法的實力。
二是相較於治癒魔法,攻擊魔法需要相當精確地操控魔力。
攻擊魔法與治癒魔法不同,無法藉助於信仰的力量。
全憑操控自身的魔力,再現火焰或雷電等自然現象。
詳細情況我並不清楚,不過聽說若是以注入魔力的聲音進行詠唱,某種程度能使操控更加自如。
不過,光是詠唱本身也需要相當精細地操控魔力就是了。
為什麼我無法使用攻擊魔法呢?
現在想來,或許是因為我非常不擅長操控魔力吧。
我來到這個充滿魔力的世界不過短短數個月。
而我卻擁有一般魔法師遠遠不及的龐大魔力量。
這就像是要一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兒,去操控幾百個大人也無法操縱自如的龐大魔力。
說起來,我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常常發生要使用療愈卻發動了究極療愈,或是要治療手指卻同時消除了全身的傷疤之類的事。
治療埃特的腳時,也因為他身受重傷而焦慮不已,連同不相干的地方都一起治療了。
認真思考起來,連藉助信仰力量的治癒魔法,都經常發生過度發動的事故了。
……還好我能使用的是治癒魔法啊。
要是我在日本時能使用的不是治癒魔法,而是攻擊魔法的話,我來這個世界沒多久就會自爆身亡了吧。
而現在我終於逐漸學會一點操控魔力的訣竅了。
「開始吧,你準備好了嗎?」
「嗯……不過我恐怕無法使用治癒魔法以外的魔法吧。」
「不試試看怎麼會知道。」
不過,現在要教我魔法的人是法蘭。
再加上感覺完全沒有回絕的餘地。
要是我拒絕,她說不定又會對我發動火球。
嗯,要是我能學會攻擊魔法倒是不賴。
這麼一來,我就能成為魔力量最強大的魔法師了吧。
「那麼,你拿著這個。」
法蘭遞給我一面薄薄的金屬片。
尺寸僅有一般名片的大小。
我原以為只是普通的金屬片,但上面卻有相當複雜精密的刻紋。
這是某種魔道具嗎?
「這是我們在魔法學院很常使用的教具,只要正確地讓魔力沿著刻紋流動,就會發出淡淡的光芒。總之,你先試著做做看,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吧。」
仔細瞧瞧這片金屬片,由左到右紋路愈來愈複雜。
也就是說如果能學會精巧地操控魔力,讓魔力沿著迷宮般的紋路流動,就能使用攻擊魔法了吧。
總之,我試著注入些許魔力。
——啪!
這道聲響理所當然是從我的手上傳來。
只見法蘭方才交給我的金屬片應聲斷成兩截。
「啊、真、真是的!你注入太多魔力了啦!我不是叫你讓魔力沿著線流動而已嗎?幹麼突然全力注入魔力啊!」
我並沒有使出全力啊。
連百分之一都不到呢。
「真是的……還好我有帶預備品,你就用這一片吧。」
法蘭說著,再度交給我一張金屬片。
依照她的個性,還以為她會說「真是夠了!你要是不肯認真學的話,那我要回去了!」之類的話,看來她還打算繼續進行下去。
或許她出乎意外地很照顧人呢。
我腦中對法蘭的印象稍微有點改觀,伸手接過她手上的金屬片。
「啊……」
在那個瞬間,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她纖細的手頓時緊繃了起來。
「啊,抱歉。」
——啪!
就在我道歉的同時,再度響起了金屬片斷裂的聲音。
剎那間我還以為是我的錯,但我什麼也沒做啊。
看來這次注入魔力的人是法蘭。
「你、你還真是不會操控魔力呢。」
「不對吧,這次是你的錯吧?」
法蘭似乎想要推到我頭上,不過我根本沒有施放任何魔力啊。
「才、才不是!我才不會因為驚嚇而漏出魔力呢!一定是你不小心漏出來的!」
法蘭漲紅著臉,極力反駁我。
原來如此,她因為手被碰到了而嚇了一跳啊。
雖然我很想吐她槽,不過萬一她惱羞成怒向我施放攻擊魔法可就不妙了。
天曉得惹到她火山爆發時,她會做出什麼事。
還是乖乖閉嘴比較好。
「這已經是最後一片了,麻煩你小心使用。」
法蘭看起來怒氣仍未消,忿忿地向我遞出金屬片。
我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避免碰到她的手。
我仔細觀察,上頭也和方才的金屬片一樣雕刻了複雜的紋路。
不過要謹慎地注入魔力,具體說來到底該怎麼做才好呢?
要是像平常一樣注入魔力,一定又會斷裂吧。
以我龐大的魔力量,根本就像是用怪手雕刻嘛。
就在我苦思不已的時候……
——啪!
又響起了一道斷裂的聲音。
只見我手中的金屬片從中斷成兩截。
明明這次沒有碰到法蘭,也還沒有注入魔力呀?
「搞什麼呀!我不是要你小心一點了嗎!」
「等、等等啊,我根本還沒有注入魔力……這八成是瑕疵品吧?」
「怎麼可能!……嗯……啊……該不會……」
在我的抗議下,法蘭似乎想到了什麼,陷入了沉思。
過了一會兒,她拿出了一個圓球狀的水晶。
她將水晶拿到我身邊,水晶便發出強烈的光芒。
「……果不其然。」
法蘭見到水晶的光芒後,轉頭看著莎拉。
莎拉露出些許驚訝的神色,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怎麼回事啊?似乎不太妙呢?
「你有魔力漏出症。而且從濃度看來……相當嚴重呢。」
法蘭一臉嚴肅地說道。
「魔力漏出症?」
「……就是無法將魔力蓄積在體內的先天性魔力障礙。換句話說便像是承載魔力的容器出現了缺口。而且以水晶的光芒……以濃度看來,恐怕你的魔力在回覆的同時便幾乎全部流失了。你平時應該幾乎不具有魔力吧?」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事實上正好相反。光看魔力量的話,我恐怕已經是人類最頂尖的吧。
難道是因為我不是這個世界的居民嗎?
……不對。
「我說,一般的魔法師完全不會有魔力漏出的現象嗎?」
「……一般的魔法師多少會漏出魔力,不過你漏出的量太過異常了,除了魔力漏出症實在是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
原來如此。
我想,我並不像法蘭所說的有什麼魔力漏出症。
而是我擁有過多的魔力量了。
就魔力的自然回覆量而言,我遠比一般人高出許多。
一般的魔法師就算自然回覆量全部流失也只是微乎其微,但我可就不同了。
我流失的魔力龐大到足以讓法蘭誤以為我有什麼魔力障礙。
畢竟一般根本無法想像,眼前的人類竟然擁有數百名魔法師加總起來也不足匹敵的魔力吧。
「你沒有魔法的才能呀。」
法蘭斬釘截鐵地說道。
「……咦,可是,你明明可以使用治癒魔法啊……」
她一說完,便好像又馬上想起我是治癒魔法師的事實,不禁拄著下顎苦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