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休薇是襲擊我們搜索隊的黑暗精靈,休瓦爾梅露露莉塔尼亞的昵稱。別名『雷光休薇』。」
「雷光?」
「她是實力相當強大的魔導師,特別擅長雷擊魔法。我也目擊過她發動雷擊,一擊就把五十公尺高的巨樹劈裂倒下……」
「五十公尺……跟興福寺的五重塔差不多高。」
「是的……大約是那麼高。」
法露一臉嚴肅地點點頭,弘武領悟到這並非玩笑也非誇大其辭。
由於用剛剛才看過的建築物做比較,使他體認到那威力有多驚人。
「噗哈~果然飲料一喝下肚,人都活過來了。」
「因為今天比昨天熱得多。」
羽澄和鼎分別端著飲料回到他們身旁。
「什麼?你們在聊什麼?」
「沒什麼,就有一點事。」
「嗯,有一點事。」
弘武和法露一起開口敷衍,讓羽澄不滿地噘起嘴巴。
「什麼嘛,你們兩個真可疑~」
「才不可疑呢!」
「沒錯,我們只是稍微談談兩人之間的秘密!」
「法露,這聽起來有點可疑。」
「哎呀,是這樣嗎?」
在我們談話的期間,原本以為正在睡覺的奈瑠亞緩緩坐起身。
「我明白你們保密的理由,但我認為現在應該說出來。椿澤和鹽見都已經牽扯進來了,要是一無所知地再次遭遇,很可能會發生令人悲傷的狀況喔。」
「枕野……你聽見了?」
「嗯,雖然睡著但我聽見了。睡眠學習法並不稀奇吧?」
「呃……你到底在說什麼?……令人悲傷的狀況……」
在不解地歪著頭的羽澄和鼎面前,弘武和法露互相對看一眼。
——目前的問題確實不在於敵人雷擊的破壞力,而是拜斯和麗塔她們果然是法露的「敵人」。
從拜斯和麗塔的態度來推測,或許有機會讓她們轉為「夥伴」。
然而,為了實現這點,不是有必要告訴羽澄和鹽見狀況嗎?
反過來說,如果不清楚詳情,她們可能會遭到利用……
在弘武思考之際,法露一直盯著他的雙眼。
「說得對……我也認為應該講。」
法露對弘武所言輕輕點頭,然後轉向羽澄和鼎。
「我明白了,我也將所有事情告訴羽澄同學她們吧。」
法露交代完全部內情之後,羽澄和鼎有好一陣子都張大著嘴巴僵住不動。
「討、討厭啦,法露!別開奇怪的玩笑。這裡是奈良喔,是古意盎然的日本古都喔,不可能會有來自異世界的精靈啦。雖然有很多像拜斯和麗塔這樣的外國觀光客來訪,但不可能是來自異世界喔。」
「非、非常抱歉,我來了……雖然目的並不是觀光。」
「不,所以說……法露……」
弘武看著十分為難的羽澄連連點頭。這果然不是個能輕易接受的問題。
「精靈類似妖精對吧?是不是耳朵尖尖的?我在電影里有看過。」
鼎看來果然也無法馬上相信。
「是啊。目前大家看到的耳朵,只是我用幻術變給人類看的偽裝。如果解開幻術,或許大家就會稍微相信我說的話了。」
「解開幻術……哇!?」
「咦咦咦咦!?你剛才是怎麼做的!?也沒有用手去摸對吧!?」
「喔……原來如此,所謂解開幻術是這麼回事嗎……」
看來法露似乎當場解除了幻術。從一開始就看不見幻術效果的弘武,只能從羽澄等人驚訝的反應察覺情況。
「不過谷井打從一開始看見的就是這個了。」
「是啊,我不知道現在有什麼改變。你真的全都聽見了啊,枕野。」
「雖然睡著但也聽見了。」
儘管睡眠學習法很可疑,但她聽見對話是事實吧。弘武意會地想。天才兒童想必是跟精靈同等級的奇幻存在。
「吶,法露……我可以摸摸看嗎?」
「嗯,請便。」
「那麼……咕嘟。」
羽澄刻意把話說出口,然後吞了口口水,指尖小心翼翼地觸摸法露的耳朵。
「嗯!」
「喔喔……」
摸摸。
「呼……啊……」
「這、這是……」
「咿……啊、啊……羽、羽澄同學……這、這種摸法……哈、啊、啊、啊……」
「法露你真敏感……啾!」
「咿啊啊啊!」
「還不住手嗎?」
弘武捶了羽澄腦袋一下。
「好痛!對、對不起,法露。忍不住玩得太興奮了……」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啊……不、不要……這、這是我第一次……體驗到……這種感覺……哈啊啊……」
「還、還是繼續吧!」
「就叫你住手了!」
弘武往羽澄頭上再捶了一記,阻止興奮未褪的她。
「嗚啊!糟糕,太誘人了……」
「糟糕的人是你。」
「那麼羽澄,法露同學的耳朵是真的嗎?」
鼎很感興趣地問。
「嗯……至少我覺得一定是真的。要再確認一次嗎?」
「如、如果動作溫柔點……」
「就叫你們住手啊。」
弘武不得不開口吐槽臉泛紅暈垂下頭的法露。
「不過弘武……這麼說來,你從小看見的那些不可思議之物……」
「你還記得那些事啊?我應該已經很久沒提過了。」
「我記得很清楚喔。」
「是嗎?唉,看來似乎是這麼回事。以前我看見的光是法露那個世界的『魔力』。」
「呵呵呵,是這樣啊……」
羽澄感慨地笑了。
「怎麼突然笑了?」
「因為那時候我好不甘心喔。你明明只是說出自己看見的東西,大家卻一個勁地指責你撒謊,要你拿出證據,讓我好不甘心……不過,原來是這樣……終於證明都是真的了……你看見的東西確實存在……我總覺得現在好高興……」
直到剛剛為止近乎在性騷擾法露的羽澄,現在一邊笑著,眼淚一邊止不住地流。
「這事情沒嚴重到讓你又是不甘心又是高興……甚至還哭泣吧?」
「是啊。哈哈哈……為什麼呢?我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會哭……嗚嗚……啊哈哈。」
弘武的手輕輕放在想勉強擠出笑容的羽澄頭上。
「話說回來,你說我看到的『都是真的』,那跟相信法露剛才說的所有內容沒什麼不同喔?」
「嗚嗚……有什麼關係,我相信喔。」
羽澄不斷擦去流下的淚水。
「我當然不想跟拜斯和麗塔為敵,也認為這個問題必須解決,不過這是兩回事,對吧?我不覺得法露會編那麼詳盡的謊話,也沒有任何必要這麼做。對嗎?法露。」
「羽澄同學……謝謝你。」
「所以,再讓我摸摸耳朵……嗚呼呼。」
羽澄兩手開開合合地逼近低下頭的法露。
「啊啊……如果羽、羽澄同學……希望的話……我……」
「給我住手!明明是個感人故事,氣氛全給你們搞砸了!法露也別跟著羽澄亂起鬨!」
「啊哈哈哈……抱歉抱歉。」
「非常抱歉,忍不住就……呵呵。」
她該不會是為了製造笑點編了個詳盡的謊話吧?看著微笑的法露,弘武心頭湧現懷疑。
「所以說,事情的真相真的是這樣啰。精靈……嗯,不過那就可以接受了……」
無視眾人的互動,獨自沉思的鼎喃喃低語。
「接受?」
「我是說那個黑暗精靈,散發出非比尋常的氣息。應該就是早上和你交談過的那個人。」
「喔,那個褐膚美女的確像法露一樣有對尖耳,至少在我眼中看來是尖的。拜斯也是如此。」
聽了弘武的證書,羽澄開口插話。
「沒錯,問題果然在於拜斯和麗塔。我以為她們兩個都是好人,實際上真的那麼壞嗎?」
「我並未確認過你見到的那兩個人,所以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