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再次回撥時針——。
「真的無法再次加以利用了嗎……?」
「不可能的。為什麼要如此執著於此呢?」
早上七點。也就是差不多五個小時前。
當時,原亮晶晶亞庫亞!即水城宇美正在防衛省的第二熱力學研究所。
在那裡,水城正在與禿頂的所長商談。
關於魔法研究比較初步的——但卻是重要的商談。
關於「『花之騎士蜂蜜歌爾德』使用戀愛能量元素變換系統製造出來的魔法裝備能否被他人使用」的問題。
回答是,絕不可能。
魔法只有被選中之人才能夠使用。一般人拿到魔杖也是毫無用處。
舉例來說,「亮晶晶格爾德!用的『星之偶像魔杖』」只有「金星的守護者」的轉世之人才能夠使用。「烏帕小姐用的『魯帕鈴鼓』」只有「被水陸兩棲宇宙人選中的、與超級女英雄般配的女孩子」才能夠使用。蜂蜜歌爾德是通過變身成為那些被選中者才得以使用相應的魔法裝備的。
「您該不會是想將魔法少女利用在軍事上吧?」
「沒、沒有——水城大人,絕無此事!我們怎麼會去想那種事情!我們所恐懼的,倒不如說正與之相反!」
「相反?」
「是的……。蜂蜜歌爾德的裝備,實際上,有幾個……」
所長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汗珠,對水城說道。
「有幾個不見了!恐怕是被偷走的……被Sweet*貝莉,或者是——」
或者是,殺害了金城瑪麗的犯人。
而且,是後者的可能性更大。金城瑪麗遭到殺害後,她的裝備被人奪走。甚至有可能是盯上了那些裝備而作案的。
面對急得要哭出來的年過五十的男子,水城只是對他說「其他人是無法使用的,請放心」,但那些最多只是安慰。不會有人去偷沒法使用的東西——這一點,世界上最聰明的女孩不難想像。
然後,現在——
半夜十二點零三分二十六秒。
「啊啊~……又搞錯了~。嗯~筆記筆記……對了對了,就是這個~。實際上呢~——」
水城宇美被飛濺的水泥碎片擊中而受傷。
她因劇痛而不得不蹲下身子。肋骨折了好幾根,搞不好連肺也被刺破了。
在這番狼狽的樣子中——水城還是看到了。
被盜的魔法裝備中的一個。
「——滾滾跳跳 戈德巴~~~格!戀愛與起航的魯帕女孩『歌之烏帕·THE·戈德巴格』,會徹夜地超級加油的!」
入侵者手中拿著的,是被盜的裝備中的一件,「魯帕鈴鼓」。
它是仿製鴨子小姐·DE·尼科爾松的「尼科爾松響板」而成。藉助這個,蜂蜜歌爾德才得以變身成為戴著斗篷的醜陋的美西螈白色變體——烏帕·THE·戈德巴格。
她是能夠與物理力量和肉搏戰最強無敵者鴨子小姐平分秋色的超級怪力魔法少女。
而且,現在眼前的這個烏帕的真實身份,恐怕就是原本身為鴨子的、長期住院的白鳥真晝。
(…………啊啊,這樣啊——白鳥真晝曾是「被選中之人」啊……)
她滿足了變身成為烏帕的「被水陸兩棲宇宙人選中的、與超級女英雄般配的女孩子」這一條件。畢竟她原本就是鴨子小姐·DE·尼科爾松。
僅僅是從鴨子變成了美西螈白色變體而已,這點差別看來是可以容許的,亦或是經過些微的改造後可以使用。
在「魯帕鈴鼓」遭竊的第二天——即星期三的白天,來醫院探望的「訪問者」便將其和寫有詳細指示的筆記交到了白鳥真晝的手中。
「嗯嗯~筆記筆記……」
白鳥真晝變身的烏帕·THE·戈德巴格正在翻找那張筆記紙。
「對了對了,就是這個~!!首先第一個,『全都殺光』!第二個,『把監獄完全破壞』!『用來隱藏證據』!」
這個監獄的牆壁,是連魔法少女都無法簡單破壞的——本應如此。
然而,在烏帕的怪力下,它彷彿用沙子堆成的城堡一般。只要這個醜陋的美西螈白色變體願意,「全都殺光」也好「把監獄完全破壞」也好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然後~……第三個!『抓住Magical宇佐美的妹妹』!」
2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薩庫拉望著眼前的光景。
經驗尚淺的薩庫拉,難以應對面前的異常狀況。甚至連狀況都沒有把握住。
只是在混亂而已。
(這、也就是說——起內訌了嗎?還是說貝莉的推理有問題?而且,現在這個狀況——)
損毀的房間。受傷倒地的亮晶晶亞庫亞!。Sweet*貝莉依然一臉冷靜地坐在椅子上,但那只是鎮靜劑的效果。不論如何,貝莉的魔杖已被收走,失控過後「高貴的心靈」也已經燒焦,現在無法變身。
然後,眼前就是「歌之烏帕·THE·戈德巴格」!
(……我記得好像鴨子小姐和「亮晶晶小星星!」的五個人一起打架打了個平手吧?烏帕也和鴨子小姐一樣厲害……這、這要我怎樣——!?)
連亞庫亞!一人都無法戰勝。可眼前的敵人比她還要強五倍。
(怎麼辦……好害怕!)
薩庫拉的膝蓋正在發顫。
而此時,美西螈白色變體揮動上肢打出拳頭。
「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烏~帕~直~拳!」
「————噫咦!?」
薩庫拉瞬間做出迴避,但拳頭似乎已開始便沒有沖著薩庫拉來,而是為了完成第二條——即「把監獄完全破壞」而擊向牆壁。
拳頭再一次嵌入複合材料築成的牆壁。
——咚!
再一次傳來最初的震動。
先是牆壁毀壞,然後才傳來聲音和飛濺的碎片。
在第二次的打擊下,建築再難支撐,牆壁毀損得比上一次還要厲害。不,準確地說,整個監獄正在一點一點塌陷,正搖搖欲墜。
豎起耳朵聽,就能聽到交織在咯啦咯啦的破碎聲中的警鈴和人的悲鳴。
悲鳴恐怕是獄警發出來的。那彷彿是來自地獄的呼喚。平素被囚犯畏懼著的他們,如今也只能是拚命逃跑的「受害者」。
不過,這一點薩庫拉也是一樣——。
(不要,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這真的好可怕!)
巨大的美西螈白色變體一邊呼哧呼哧地叫著一邊襲擊過來。
從一旁看來,這個場景實在像是在看玩笑。
然而,有不少獄警和囚犯被塌下來的天花板砸死壓扁。葬禮上看到他們的死相的家人恐怕會放聲大哭。就算對手是長著一張滑稽臉的美西螈白色變體,悲劇也不會變成喜劇。就算這是玩笑,也不會有人笑得出來。
說到底,這個「笑不出來的玩笑」本身才是魔法少女的存在之本身。
(這樣啊,我才知道……不,是忘記了!魔法少女本來就很可怕!)
因為自己已經變成魔法少女——加害一方了,所以也就忘得一乾二淨。
在「魔法」這一具有威脅的力量的強化下的她們,到底有多麼可怕。
尤其是對於毫無力量的普通人來說,她們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薩庫拉早已將其忘記。不過現在想起來了。
(被貝莉襲擊的黑幫們,也像這樣害怕吧……。不,比起那些,其他人——例如說在一旁看著的人,還有看新聞得知事件的人……)
薩庫拉只是因偶然間得到幫助,才會產生憧憬之情。
然而,那只是偶然。極少數的情況。
大多數人都會想像「如果我被那種力量襲擊的話會怎樣?」,進而感到恐怖吧。
和他現在感受到的恐怖相同——。
「再~來~一發~~~!烏帕上鉤拳!」
這次是上鉤拳。拳頭筆直向上衝去,狠狠撞在天花板上。
力道十足。
這個攻擊不是沖自己而是衝天花板去的——這一目了然。
薩庫拉鬆了一口氣……然而,他不得不立刻將松出來的氣咽回去。
(………………這、是什麼?怎麼會、是這樣——!!)
這個熱力學囚犯專用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