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哦哦哦哦哦哦…………!!」
我在社團教室的地板上打滾,不斷從這頭滾到那頭。
制服會被弄髒,內褲會被看到,我會被乙音醬懷疑精神失常,這些都是芝麻小事。
我!現在!心情超高興!!無論誰一生中都應該至少經歷過一次這種事吧。
忍不住想要打滾的瞬間。
「藤、藤白的人生中沒有那種瞬間。今後也不會有的」
隱藏不住滿臉的困惑,乙音醬單手拿著終端機,看著我獨自打滾。
「乙音醬,從這頭到那頭一共有多少滾!?有好好計算嗎!?」
「多少滾這單位藤白還是第一次聽說……大概30滾左右吧」
「哇哦!30滾?Really!?」
「請求封印那神煩的角色!」
我拍了拍沾到制服上的灰塵,誒嘿嘿地害羞地笑了起來。
畢竟,我們成功將夢寐以求的社團教室得到手了。
角色因此變奇怪了也無可奈何。
只是想要測量社團教室的大小的衝動無法平息,於是就自己用全身滾來滾去了。
「來吧,乙音醬也別客氣一起來吧!這是第一次的共同任務!」我試著邀請她,她卻「沒在客氣!請自己單獨執行任務」這樣拒絕了……
切~
點數沒有全都依賴於乙音醬,目前只有兩人的睡袋照舊搬了進來的,煞風景的社團教室。
然而,在我看來,這比任何絕景都還要美妙。
「太誇張了吧?快點在對抗賽上留下成果,然後給俺買口香糖啊」
畢米坐在教室自帶的書架上,不雅地晃著雙腿。
明明行為和趴在我頭上時一樣,變成人類後給人的印象卻大為改觀。
它曾微妙地自稱是吉祥物,但因為是那個姿態所以可以原諒嗎,我事到如今這麼想。
但是嘛,放置在社團教室里的傢具什麼的,慢慢收集就好了……什麼的會一本正經地想這種事才不像我!
一口氣全部入手的大作戰,其實早已秘密進行了。
剩下的只需等待結果。
「教室這麼大是很高興啦,但打掃起來很麻煩吧。不、不過一想到這是我們的社團教室就一點也不覺得辛苦了」
乙音醬拿著掃帚,熟練地開始打掃社團教室。
御神樂學園的共有設施……大家所使用的場所,會由畢業生所組成的專業清掃員們每天打掃得乾乾淨淨。
但是,各自的房間和社團教室則由學生自己負起責任清掃才行。
當然,這裡是御神樂學園。
只要點數富餘,就能夠請人打掃。我在叨擾演劇部的時候,曾多次見過清掃員前來幹活。
但是,我們放課後樂園部自然無法那麼奢侈……那麼就只能由自己幹了。
「繪留奈也來幫忙吧?俺都要累趴了」
我強迫給畢米套上專用的圍裙,就連頭上都戴著三角布,讓他幫忙幹活。
「這種時候不用花點數,直接找人借吸塵器不就好了?」
「在說什麼呢畢米!俗話說『病由心生』對吧?同樣的,打掃是由圍裙和三角布開始的哦!」
那還是第一次聽說……縮了縮脖子的畢米,拿著簸箕直接坐下。
「藤白剛剛就想問,繪留奈在做什麼呢?」
乙音醬邊把垃圾掃進畢米拿著的簸箕裡邊問道。
被這麼問了還挺難堪的。
我十分不擅長打掃。就算在自家的房間也會亂放東西,然後媽媽覺得不能再亂下去的時候擅自來打掃,接著我繼續弄亂……就這樣不停地惡性循環。
「我啊!是監督的角色!無論是棒球還是足球也絕對需要監督,是很重要的角色對吧?是勝是負都取決於監督對吧?打掃也一樣,是乾淨是骯髒都取決於監督哦」
我擦了擦冷汗,跟機關槍似的,快速說出想好的借口。
「運動和打掃是不一樣的吧唔咕唔咕唔咕!?你幹嘛啊溜!?」
我把才剛擦過地板的抹布塞進用冰冷的語氣點破我的畢米的嘴裡。
他對不由得冒出語癖的自己陷入自我嫌惡狀態,發出「唔噢噢噢噢~~~~~!」的慘叫在室內跑來跑去。
「老師,嘴裡含著抹布亂跑還真像嶄新時髦的人呢……?這很流行嗎……?」
乙音醬拿著終端機拍下他的樣子自言自語。
那種照片,到底要用來做什麼……?
之後用來威脅畢米……?打算威脅他升高自己的內審分嗎……?
完美地矇混了自己對打掃沒付出任何貢獻這一事實,我更應該以監督的立場坐享其成……不對,是以監督的職務好好負責才行。
我用手指抹了抹窗沿,確認有沒有灰塵。
「乙音同學,你好好看一看。這裡還這麼臟哦?你這也叫打掃嗎?」
我用惹人嫌的說話方式,把髒了的手指給乙音醬看。
「那個,與其說是監督,更像是婆婆吧……?是專門挑兒媳婦刺的人吧……?」
乙音醬的反駁令我無言以對。
但是……但是,我已經回不去了。
只能沿著這條路線走下去了!只能勇往直前了!
「這樣子可不配當我家的兒媳婦哦?」
「藤、藤白又不是什麼媳婦」
聽見媳婦這一單詞就頓時臉紅,乙音醬弱弱地否認。
失敗了!!我應該連乙音醬的那份圍裙也一起買的!那是扮演新婚妻子時的必備道具啊!
完全忘記了最初目的。
我們要做什麼來著……?
把掃帚和簸箕丟在一邊不管,環顧四周,教室倒也挺乾淨……雖然也沒幹凈到哪去,但用來迎接客人足夠了。
畢米就算變成這幅樣子,儘管一副「真沒辦法啊」的態度,卻還是和以前一樣,是個會接受我的請求的好人。
盡心儘力為我幫忙。
寬闊的社團教室,空間大到可以放很多東西。
剩下的,只需以體育座的姿勢等待『到達』。(註:『體育座』指抱膝坐下的姿勢)
看見我體育座後,畢米默默地同樣在我旁邊體育座了。
而乙音醬這邊,雖然試圖體育座,卻慢慢地向一旁倒去……然後不斷重複。
在安靜的教室里,唯有乙音醬不停嘗試的聲音在回蕩。
「……藤、藤白是世界第一不擅長體育座的。如果有不擅長體育座選手預選的話,肯定能進世界錦標賽」
「那是什麼錦標賽啊。會在哪裡開催啊那個。會有人想參加嗎?會為了比賽不斷練習嗎?不如說練習了的話就變得能體育座了,會造成反效果吧?」
畢米喋喋不休地進行吐槽。
句尾都沒加上『溜』所以聽起來略冷淡啊……?
原來那個語癖有升溫效果嗎!?並不只是單純的羞恥語癖嗎!?
「四、四年一次的開催周期!優勝獎盃是正在體育座的人的雕像!裝飾在客廳會很酷的」
「那個開催周期是想打造得跟奧運會一樣有品牌感嗎!?真不要臉啊!?還有我要是在朋友家看見那種雕像的話,絕對會裝作沒看到的!?哇~好厲害哦~!才不會這麼說啊!?」
看見乙音醬嘟起嘴巴堅持自己的看法,我也下意識怒了。
不好不好,這裡得成熟應對……
畢竟我!是這個放課後樂園部的部長大人!要以一顆寬容的心來對待。要懷有無限的愛!
「乖~乖~乙音醬!是呀是呀,若在客廳里放著那麼酷的雕像,無論是誰都會很羨慕的吧~?會有讓人尊敬的魅力的對吧?古愛(乖)~好孩子好孩子!!」
「把、把人家當笨蛋嗎!?」
乙音醬的憤怒爆發了。
不過,她就算生氣也很可愛,所以完全不可怕……
啊咧咧~?明明我都誠心誠意誇她了,真奇怪啊……?
部長還真難當呀……
*
咔嗒咔嗒咔嗒咚當!!
過了一會兒後,從教室外傳來猛烈的聲響。
雖然不太明白是怎麼回事,明明只要開門進來就好了,卻一股彷彿要在門上破個洞的氣勢。
在教室里體育座的三個人……其中有一人呈放棄狀改為鴨子坐的大家,都露出『終於有客人來了嗎』這種安心的表情。(註:『鴨子坐』自行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