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輸掉了——!可惡~一顆結晶都沒破壞到!連碰都碰不到呀!」
「嘿嘿嘿~!不管打幾次冰見都不會再輸啰~!還有,可以不要趁亂偷摸奇怪的地方嗎,小惠!」
為了在新人賽中留下成果,應該怎麼做?
我與畢咪熬夜討論出來的結論——這樣講好像是美化過度的謊言,是儘可能讓自己看起來好像非常努力的誇張講法,實際上則是抱著「唉呀~也不用那麼緊張啦,先適度地從實戰經驗開始吧!」的想法,只花了幾秒的時間就得出來的結論——透過模擬賽累積自己的經驗值!
只不過,用RPG來比喻的話,本來應該要按部就班地先從史萊姆開始當對手
才對。可是現在和我在進行模擬賽的對手如果用怪物來比喻,根本就是猛龍。一開始就挑戰猛龍也跳得太快了。
「可以用比較可愛的怪物來比喻嗎?或者說,可以不要用怪物當比喻嗎!」
「對不起呀,冰見龍!我道歉就是了,不要吐火呀!」
氣得對我大聲抗議「才不會吐火呢!」的人,正是書法社代表,八坂冰見。
她就是我今天的練習對手。
我原本是抱著「既然都贏過一次,應該多少有辦法對付吧」的想法開始這場模擬練習賽的,可是實際上我連她的對手都稱不上。
不管交手多少次,我連她的一顆結晶都沒辦法破壞。
「呼~還好有事先換裝呢~衣服都因為汗水黏在身上了呀!黏答答了呀!」
「黏答答~!」
我的發音似乎讓小冰很中意,她不斷重複著這句話,開心地笑著。
話說回來,我聽從畢咪的建議換穿成體育服果然是正確的呢。
「呃、穿制服不行嗎?原來畢咪有體育服癖好?那種事情不要太張揚比較好喔?」
「咱才沒有那種特殊嗜好哩!你看冰見都相信你的話,用看到變態的眼神看著咱了,拜託你不要講那些讓人誤解的話哩!」
剛才就在這樣的對話中,我半信半疑地換穿上體育服了。
可是,明明我都變得滿身大汗,小冰卻一滴汗也沒流,看起來一臉輕鬆。
「這就是你們之間原本的實力差距哩。雖然潛在性的運動能力差異懸殊,但惠琉奈也沒有好好活用哩~」
這裡是挪用空教室設立而成的模擬賽專用練習室。我們把這裡借下來開始練習後,究竟經過幾個小時的時間了?
我累得全身靠在牆壁上。而畢咪彷彿是在對我上課似的說道:
「在御神樂學園的課程規劃中,並沒有教導對抗賽中戰鬥方式的課程哩。因此大家都是請教自己社團的學長姐,或是在實戰經驗中學習哩。」
對於沒有所屬社團,而且是從高中才入學的我來說,這些全都是不利的條件。
雖然今天小冰願意來當我的模擬賽對手,但她也有身為書法社代表的立場,當然不可能每天都陪我練習了。
一開始透過練習室與走廊之間的窗戶還可以看到幾名書法社的社員們,可是現在卻一個人影也看不到。
他們大概是很好奇小冰願意親自個人指導的新生究竟是怎麼樣的人物才跑來觀戰的,可是最後卻失望離開了吧?我不禁陷入這樣負面的思考之中。
「好啦,再繼續下去也只會練習過度而已,我們休息吧!小惠去換衣服的這段時間,冰見幫你算命一下!」
小冰揮舞著巨大的毛筆,對我如此宣告。
「那我就去沖個澡,換成制服……OKOK……呃、算命?」
算命是指那個「算命」吧?就是早晨電視中開朗的女主播介紹說「今天的幸運物是!像撬棍一樣的東西!」於是我就跑去問母親「家裡有沒有像撬棍一樣的東西呀?」結果差點就被帶去醫院的那個吧?
我記得那好像是星座算命的樣子,不過要是跟我同樣星座的人大家都相信那個算命,帶著像撬棍一樣的東西出門,完全就是恐怖電影啦。世紀末也沒那麼誇張呀。
從那件事之後,我就不太相信所謂的算命了。但我好歹也是個女孩子,聽到算命還是會有點好奇。
「算得準是運氣,算不準也帥氣!呢!」
小冰用鼻子哼著歌,說出我聽不太懂的格言,同時很有書法社風格地拿出墨水。看來打算把當成武器的巨大毛筆直接拿來算命的她,熟練地進行著準備工作。
「冰見的算命在學園中是以『完全算不準』出名的哩!惠琉奈也抱著輕鬆的心情讓她算一算哩~」
「畢咪,講得太大聲了啦!你看小冰都沮喪成那個樣子了!」
準備著算命道具的小冰露出宛如世界末日般的沮喪表情,看起來實在有夠令人心痛。
畢咪這個不會看場合的個性或許是一種才華也說不定……
「那、那你就幫我算一算戀愛運吧!拜託你啰!」
我趕緊推開練習室的門,獨自走向淋浴室。
被我留在那沉重氣氛中的畢咪雖然對我露出求救的眼神,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我才懶得管它呢。有打算反省就給我留在這裡吧,
「呼~清爽多了~!」
當我換上制服,從淋浴室回來的時候,赫然看到練習室中呈現一片教人難以置信的悲哀畫面。
老實講,可以的話我真想當作什麼也沒看到,轉身開溜。但我也沒辦法那麼做。
「我回來啰……呃、我離開的這段期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被墨汁在臉上留下『反省』兩個大字的畢咪,動也不動地趴在地上。
……這是、下跪嗎?
小冰則是好像很生氣地鼓著臉頰,把臉別開。
雖然畢咪是個像在懲罰遊戲之中誕生出來的生物,但它好歹也是個成年人,是教師。
可是,它現在卻在下跪求饒。我不禁抱著看到不該看的東西的心境,覺得以後應該會有用處而默默地按下快門。
「不準拍照哩!」
畢咪當場慘痛大叫,可是又被小冰狠狠一瞪而閉上了嘴巴。
「呵呵,開玩笑的啦~!冰見才不會為了這種事情生氣呢~」
小冰原地轉了一圈後,恢複滿臉笑容。
「那、那就好哩。」
畢咪雖然用讓人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接著說了一句「就算是開玩笑,咱臉上這『反省』兩個字好像是用很難擦掉的墨水寫的哩……」但還是努力露出笑容撐了過去。
就在畢咪拚命擦拭著它臉上的文字時,小冰露出彷彿剛才沉重的氣氛從來不曾存在過似的態度,開始認真為我算起命來。
「小惠想要算戀愛運對吧?等一下呦,冰見馬上幫你算出來……嘿嘿呀~!」
她把一張特大尺寸的宣紙鋪在地上,沉思了一下後用巨大毛筆沾起墨汁。接著忽然又唱起歌來:
「青椒青椒~♪好討厭~♪全部給別人~♪對身體好~♪那種事才不管呢~♪」
哼著歌的小冰,用毛筆流暢地在紙上揮灑。
「字、字確實很漂亮啦,可是那首歌跟算命有什麼關係嗎……?」
還有,她看起來好像沒有用上什麼特殊的道具,這究竟是什麼形式的算命呀?
「完成啰~♪」
「咦!已經完成了?到頭來那首歌到底是什麼呀!」
小冰只是露出一臉滿足的表情,看起來好像不會回答我的樣子。
感覺謎團越陷越深,卻完全得不到解答。
而且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過我出生年月日啦、星座啦、血型之類在算命中應該會需要的情報。
我實在搞不懂小冰究竟是以什麼為根據在算命的,不過反正她很可愛,就算了吧!
對我來說,「可愛」是足以排除大部分問題的理由呀。
「這……到底寫了什麼東西哩?」
總算把臉上的墨汁擦掉的畢咪,好奇地飛了過來。
「我看看喔,呃……」
我試著念出小冰寫下的文字。
『給冰見好吃的點心,最好每天都不要忘記,這樣一來就會有美好的邂逅了。』
與其說是算命,這根本就是小冰自己的願望了吧!還有,為什麼文字會大幅超出宣紙的範圍啦!是毛筆不好控制嗎?不會控制嗎?
我轉頭看向小冰,卻發現她一臉得意地用雙手對我比著「耶~」的手勢。不不不,我並沒有在誇獎你呀!
「謝、謝謝你喔……?」
我姑且道了一聲謝,決定快點結束算命的話題。
「不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