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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剛剛那行字是怎麼回事?
敷島也一樣眼睛往左一動。看來敷島也看到了一樣的通知。
「剛剛那個通知是怎樣?」
敷島的眼神轉凶。問了也是白問,她無從回答,也不回答。
通知立刻就消失了。由於來得突然,我沒能看清楚全文。
其中最醒目的就是用括弧框住的部分。
「說是版本更新……還有技能之類的。」
「是啊。書有說到系統云云……雖然似乎也不是會讓我們可以從手上噴火。」
敷島朝我伸出手這麼說。要是噴得出火,你是打算怎麼做啊?
「這我也很好奇,不過我可以先回到正題嗎?」
「嗯,呃。」
我們剛才談到哪兒啦?……對了,是談到要怎麼讓怪獸跌倒。
敷島的模樣像是想到了點子,卻被這奇怪的通知打斷。
「理由解釋起來會有點羅唆,而且我想你也不會懂我在說什麼,就算這樣你還是想知道?」
她的口氣顯得很不想說。我正覺得不知道怎麼回答,就有一陣比較強的風吹了進來,吹散了我只是隨手綁綁的頭髮,讓眼前橫過一片金色的帷幕。
這感覺很不愉快。
「…………………」
三樓的樓梯平台。五月的風從打開的窗戶灌進來,感覺就像在嘲笑我。
「藤同學?」
或許也是因為敷島在催,我整理不出其他想法,連簡單的對應法都忽略了。
我不想在這裡站太久。就只因為這樣的理由,我慢慢搖了搖頭。
「要是你不想說,那也無所謂。」
說著我下了樓梯。我滿心只想換個風吹不到的地方,所以漫無目的地快步前進。
我撥開頭髮,就發現剛才顯示的通知已經消失。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敷島追了過來,打量著我的臉,看我的臉色。
「你在生氣?」
難得她聲調顯得弱勢。我心想這可害她費心顧慮我的感受了,覺得很過意不去。
「啊,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的臉那麼凶。」
「這……你也知道,這就是所謂的對自己生氣。」
我露出一種和自嘲又不太一樣的含糊笑容。一種像是死心的冷漠被按在心中的側面。厭惡自己的寂寥、對父母的愧疚,對無法選擇自己出身的不滿與憤怒,在我心中不斷醞釀。而且比例還時時刻刻在改變,非常不穩定。
「……嗯?」
悉悉簌簌。
下樓梯下到一半,我覺得聽見一陣小小的腳步聲,往上一看。
但上面有天花板,我自然什麼都看不見。會是老鼠嗎?以蟑螂來說未免太大聲,這些聲響聽起來像是小動物在奔跑。不知道到底是什麼聲音,會是我聽錯了嗎?
我也不怎麼放在心上,下到一樓的鞋櫃間,和敷島面對面。敷島手攏在腰後,靠在牆上。她這種姿勢微微弓起身體,讓我的目光自然而然移往被姿勢強調出來的胸部。
我摸摸鼻子,對這種時候還想這些的自己覺得可恥,但處於青春期的高中生,優先順序就是這麼愚蠢而純真。情色相關〈生命危機〉成績。如果大概分成這三類,男生幾乎都會這樣選擇,不會的話就表示他七情六慾不夠豐富。能享受青春期的時候就只有現在,所以還是建議多投入一點。
這些就先不管,問題是敷島。敷島看起來並非特別豐滿,跟其他女生相比,應該也是落在平均值上下。雖然我也不知道女生的平均值是多少。也不是說數學課上會做統計然後除出平均值。這世上又哪裡會有這種夢幻的課程?
但敷島跟這種剛剛好的大小很搭,而這也助長了她給人的那種修長優美的印象。這樣仔細一看,就覺得她手腳也很細,也難怪她只要稍微跑一下,就會氣喘吁吁。
我想著這樣的念頭,敷島就嘆了一口氣。她先握住瀏海把玩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說:
「請問這位同學您要在意人家的胸部到幾時?」
「呃。」
我有種就像水淹到下巴一樣難以呼吸的感覺。因為她用很有禮貌的說法指出這一點。
「沒有啦,不是有句話說要了解敵人,就要先了解自己人嗎?」
誰說的?隨著敷島的視線轉為冰冷,我的腦袋也越來越昏。
「真想向你這種胸有成竹的感覺看齊。」
「我想你看我胸部也不會有意思。」
「那倒未必。」
她立刻否定,讓我被答了個措手不及,心想:「咦,是這樣喔?」本以為是我聽錯,其實她是要說自己才不會這樣,但即使冷靜回顧,似乎也不是這種否定。
女生看男生的胸部也會覺得開心?明明就很平。不過從男生的觀點來說,也不是只要凸就好啊。像肥胖男生的豐滿胸部,我就根本不想看。要懂女生還真難啊……那,我們到底該煩惱什麼才好?
「啊啊,是怪獸啊,沒錯,是怪獸。」
「如果你真的忘了,你的格局也未免太大了。」
還不是因為你的胸部太有魅力?我煩惱著要不要這麼回答,但最後還是決定自製。
然後敷島用手掌朝我一比。這次是打算髮出能量波動之類的嗎?
之前那個更新通知固然神秘,但就算想討論,我對內容也記不清楚。
相信敷島也差不多,所以才不提出來討論。
如果很重要,應該會在我們看得到的範圍內就有所變化,眼前就先靜觀其變吧。
與其過度在意這種事,還不如致力於解決眼前的困難,也就是擋住我們活路的怪獸,要來得明智。
……只是儘管這個方法是我自己提的,我卻怎麼都無法想像怪獸跌倒的模樣。有怪獸會被巨大的變身英雄摔倒,但會有怪獸自己跌倒的嗎?
「不過也好,至少有一件事讓我寬心了些,畢竟你已經想到方法了。」
最後至少可以依靠她的方法。即使掉進井底,至少已經看得到天空了。
敷島聽到我這麼說,露出與先前談化石不同的冷淡神情。像是刻意壓抑情緒,讓表情顯得冷靜。拿冰來比喻,就像冰箱里做的冰塊和道路上結的冰那麼不同。
「藤同學,要是你不認真想,我想你會哭喔。」
「我自認還挺認真的耶。」
被敷島這麼一叮嚀,我心中得意忘形的部分動搖了。至少敷島沒說認真的人才不會凝視別人的胸部,這讓我感受到她的善良,但同時也讓我覺得格外難為情。
「這是女生腦的敷島想出來的計畫,應該會很夢幻吧?」
「你說什麼鬼話?」敷島瞪大眼睛。
「我何時配備了這種美妙的裝備?喔呵呵呵。」
敷島全身只有嘴唇動得明顯,感覺就像合成畫面一樣,令人看了不舒服。
「別說我了,你有沒有什麼點子?」
「哪有這麼容易說想就能想到?」
「只要你覺醒成聖戰士,明明就很簡單說。」
「我跑去異世界的時候時間就會用完啦……不過也還有時間,再讓我想一下吧。」
只要有契機,就有可能靈光閃現。只是不知道這契機在哪裡。
樓上傳來一種像是建築物主結構崩塌的毀滅性聲響。
多半是怪獸來了吧。距離這裡的天花板崩塌,應該只剩一兩步了。敷島似乎也猜到了,立刻有了動作。她大步來到我身前,露出牙齒一笑。
大概是時間緊迫,讓她沒空擺出端莊的笑容吧,這樣的她看起來好天真。
「藤同學,你要讓我當個好孩子喔。」
這就是這次的敷島留下的遺言。
這句話中蘊含的真意,在黑暗中嘲笑我。
tinue?
→Yes
No
「老師。請問老師想得到有什麼方法可以弄倒大樓嗎?」
我在上課中乖乖舉手發問,應該像個好孩子,但老師的反應並不友善。老師看我的眼神,就好像看著耕作中來鬧的猴子,顯露出露骨的厭煩。
想來大概是我提的問題和上課內容完全無關吧。
「你沒頭沒腦問這個做什麼?」
「因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