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再入深府 第422章 高升

去西北的事已經定下來了,薛明靄收拾幾本書,順便去屋子裡看任靜初。

隔著羅帳,薛明靄還是隱隱約約能看到,任靜初看到他滿眼的厭惡和憎恨。

薛明靄想要轉身出去,想了想還是坐了下來。

每一次,只要他身邊發生什麼事,他總是做不好。開始他只是覺得保護不了喜歡的人,後來愈演愈烈,包括亦娟的親事在內,他一直什麼都做不了。蝶飛、蝶蘭因擾了內宅不寧被牙婆子領了出府,昨天聽到明哲說到西北戰事,他突然發現他竟然連七弟都不如。

「你想要和離?」

薛明靄好久沒有用這樣和氣的語氣和她說話,任靜初又想起那天薛明靄皺起眉頭,頭頂的傷口劇烈地疼痛。

「我去西北之後你可以讓人向西北寫信,若是丈人同意,就請衙門的人來核實,我會從西北寫來文書。」薛明靄說完話站起身從屋子裡出去。

青穹剛端了茶進屋,聽到這些話頓時怔愣在那裡,又見任靜初不說話,一時急切,放下東西去追薛明靄,「三爺,三爺,我們奶奶只是一時之氣,您怎麼也要說些軟話,這件事就能揭過去了。」

薛明靄剛停下腳步,只聽到屋子裡又傳來摔碎東西的聲響,頓時頭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任夫人來看任靜初,二太太忙笑臉相迎出去。

「年輕的時候都這樣,性子急,開始沒跟親家夫人說也是怕親家夫人擔心。」

性子再急也不能將氣撒在靜初身上,薛明靄半點本事都沒有,只會跳城牆打老婆,好歹是勛貴家的子弟,竟然是這樣一副模樣。

任夫人冷著臉,二太太卻要硬著頭皮賠笑,「老夫人也是發了脾氣,才要讓明靄去西北歷練,」說到這裡二太太頓了頓,「就算是教訓明靄,西北也太危險了……」

任夫人冷笑,二太太故意將話停在這裡是想要她介面過去,若是她說任家有辦法幫薛明靄,二太太一定會笑開了花,「我們伯爵爺還不是去了西北。」

二太太諂媚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任夫人進屋看了任靜初,掉了許多眼淚又勸了任靜初幾句,礙於二太太在旁邊許多話不好開口,「你只要安心養傷,身上好了別的事都好說。」

二太太也道:「這幾日我天天罵明靄,明靄雖是後悔,可畢竟是男人,面子上矮不下來,你且給他算著這筆。」

二太太坐了一會兒就離開。

任靜初才在任夫人面前大哭起來。

「好了,好了,」任夫人也抹著眼淚,「你傷成這個樣子再傷心可怎麼得了,女人這輩子就是這樣,誰沒受過苦楚,還不是要一步步地熬過來。」

任靜初頓時止住眼淚,睜大了眼睛,「母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要讓我忍著……」

任夫人道:「你讓人捎回來消息,我就讓人送信給你父親。」

任靜初聲音有些顫抖,「是父親不同意?」

任夫人伸手梳理任靜初的頭髮,「最近我們家裡出了不少的事,你父親剛去西北,外面就有傳言說你哥哥在外面行為不檢,我們花了大筆銀子打理,可是並不是所有御史都會閉口不提,若是這時候你再出了事,外面的傳言必定會遮天蓋地赫赫揚揚。」

「靜初,現在我們家不得不小心。朝廷給了你哥哥新差事,還不知道是福是禍。」說著任夫人用絹子擦擦眼角。

任靜初忙問:「是什麼差事?」

任夫人一臉愁容,「朝廷讓你哥哥籌備軍資。」

「籌備軍資?」任靜初驚訝地支起身體,眼前立即一陣眩暈,忙躺會床上,「哥哥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怎麼能應付得過來。」

任夫人嘆口氣,「好在你哥哥認識些人,湊齊朝廷要的軍資也不是不可能。」

任靜初頓時鬆口氣,「那就好。」

任夫人目光閃爍,「我是怕事情沒有這樣簡單,畢竟是軍資,你知道有多少人因誤了軍情被責罰。」任夫人越說越悲傷,「萬一你們父親在西北出了事,你哥哥又被朝廷責罰,我們這個家就完了。這時候你還是忍一忍,等到風聲過去再作計較。」

任靜初哭出聲,「母親有沒有和祖母說?讓祖母接我回金華府。」

任夫人皺起眉頭,「你是有夫家的人了,怎麼能這樣任性,我已經讓人給老夫人捎信,若是老夫人答應,我就將老夫人接進京里,到時候你的親事自然有老夫人做主。」

祖母和父親、母親關係向來不好,是不可能會來京城的,母親是氣急了才這樣說,任靜初一把拉住任夫人,「母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非要依靠祖母,我聽母親的,等過了這段再回家。」

「好孩子,」任夫人拉起任靜初的手,「聽母親的話就要養好身子,其他的事自然有母親給你做主。」

任靜初點點頭。

「這才好,」任夫人嘆口氣,「你哥哥也不讓我省心,你爹爹離京之後,他就胡鬧起來,也不聽我的。」

任靜初低聲道:「哥哥怎麼了?」

「還不是西院那些妾室,你哥哥整日在府里喝得酩酊大醉。」

「嫂子呢?嫂子嫁過來之後哥哥收斂許多了。」

任夫人冷笑,「瑤華自從去供奉佛祖就很少問外面的事,我看她是把自己當成匣子里的寶了,竟要我們全家妥善收著她呢,她身邊那個翡翠也是個騷蹄子,整日在你哥哥身邊吹風,你哥哥已經抬了她做姨娘。等你哥哥除服之後,我準備給你哥哥訂門好親事沖沖喜。」

任靜初睜大了眼睛,「那嫂子怎麼辦?」

「你哥哥沒有和她圓房,她算不上我們家的大奶奶,如今她生母被休,她名聲也受損,我說她是掃帚星一點沒錯,自從她進了門我們家哪有一天好日子。」任夫人皺起眉頭,「若不是怕靜妃娘娘怪罪,我早就讓你哥哥送了她出去,她哪能這般安穩地留在我們家。現在我只要想起陶家人就頭疼,特別是……」

任靜初知道母親說的是陶容華。

「她要掌控娘家也就罷了,好死不死牽連到我們家,還有樊家的事還不是她將血書呈給皇太后,我早就說人生得下賤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你有今天,歸根到底還不是因為她,若是你成了正經的武穆侯夫人……」

任靜初頓時咬起了嘴唇。

「好了,別的事我也不說了。外面都在傳薛家要分家,你要長點心,想辦法讓老夫人喜歡你,也要看著老夫人有沒有將重要的東西交給旁人。」

任靜初不明白母親的意思,「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任夫人一臉的諱莫如深,「你父親書信里是這樣說的,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不管是什麼東西,老夫人定然不會給她,這段時日老夫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如從前熱絡,她受了傷也不過是李媽媽過來瞧瞧罷了,母親這句話算是白說了。

任夫人板起臉,「別不把我的話當回事,到時候你父親生起氣來,我也是攔不住的。就算是你要和離也得你父親答應才行。」

任靜初頓時沒了聲息。

任夫人又嘆氣,「你不是小孩子了,也要為家裡著想。」

任靜初思量半晌,似是想到了什麼,「哥哥辦軍資銀錢夠不夠用?祖母還給了我一些壓箱錢,母親讓哥哥先拿去用,還有我讓哥哥管的鋪子,也一併給了哥哥。」

任夫人表情微霽,「也不全是銀錢的事,我正要給你祖母寫信,跟她借些銀錢備用,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任靜初頓時來了精神,「不如我跟祖母說。」

「你這孩子,」任夫人拿起帕子給任靜初擦眼淚,「說你不懂事,你卻又知道為母親解難,這些年若不是有你在金華府,老夫人如何能照顧我們這麼多。」

任夫人又坐了好一會兒才離開薛家。

青穹將任靜初交代的東西一起送給任夫人,回到屋子裡青穹憂心忡忡,「奶奶,咱們手裡的銀錢不多了,以後奶奶要算計著些。」

「還有鋪子在怕什麼,」任靜初不願意說這些,「我給祖母寫封信,祖母還會給我的。」她手裡的銀錢鋪著、蓋著也是花不完的。

不知道為什麼青穹想起三爺那天的話,伯爵爺和夫人真的不太在意奶奶,將奶奶嫁進薛家,又從奶奶手裡拿走那麼多銀錢,奶奶要是再不為自己考慮,只怕將來手裡沒了銀錢回到娘家也不會好過。

……

薛家分家的事幾天時間就叫嚷開了。

外面人等著看戲,府里人如熱鍋上的螞蟻。

薛崇仁穿上鞋剛要拿著蟲罐兒出去,一把被三太太拽了回來。

「天就要塌下來了,你還自在著。」

薛崇仁一臉不耐煩,「能有什麼事,不就是分家嗎?你要我怎麼辦?去跟母親多要些財產?」

三太太瞪起眼睛,「我讓你去要,你就能要來嗎?」

「你個婦人懂得什麼,祖產那都是有數的,等著族裡來人分就是了,大周朝有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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