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再入深府 第153章 當家主母

容華和錦秀說著話,看到牛婆子,容華向錦秀點點頭,「去將牛媽媽叫過來。」

錦秀緊繃的臉這才展開了笑容,鬆了口氣,少夫人讓牛媽媽過來,是要她幫忙處理這件事吧?剛才她一個人面對一屋子的丫鬟,這些人裡面尤其是安珍,素來能言善辯的,雖然之前被春堯打了,可是看到這種架勢生怕被人連累,拿起大丫鬟的喬,將屋子裡的丫鬟都說了一通,雁雙看不過說了兩句,就被安珍罵了回去。

一下子屋子裡亂成一團,錦秀正不知道要用什麼方法才能將她們都壓住,牛媽媽過去就不一樣了。

容華看了看錦秀,「一會兒你要跟著牛媽媽,將事都辦妥當了,」停頓了一下,「日後未必有人能幫著你。」

少夫人這是讓她多跟著牛媽媽學一些,錦秀聽得這話,心裡頓時一陣狂跳,說不清是喜或是緊張,臉卻不爭氣地紅了,低頭道:「是。」

木槿遣人去將薛亦雙院子里一間未被累及到的側房收拾打掃出來,請容華進去歇歇腳,牛媽媽很快被叫了來,容華問薛亦雙屋子裡丫鬟的事。

牛媽媽是府里的老人,這些事十分清楚,「五小姐屋子裡的丫鬟是三個一等的,平珍、安珍、雁雙,平珍、安珍是從小就跟著五小姐的,雁雙是後來薛夫人給的,去年才提的大丫鬟,」說到這裡刻意頓了頓,「和侯爺屋裡的雁翎是一起給的。」

雁雙提了一等丫鬟,雁翎卻還是二等的,怪不得雁翎在她面前並不說海玉、景月的好話,定是被壓制久了,心生怨懟,若是海玉、景月不回來,雁翎自然而然就會提成一等的丫鬟。

就連薛亦雙屋子裡都有三個大丫鬟,相比較而言侯爺身邊的丫鬟真是不多。再想想薛明靄屋子裡出了那麼多的事,侯爺在這上面還真的是……

牛媽媽接著道:「剩下的二等丫鬟,蘇兒是最先跟五小姐的,靜兒、羅兒、桃兒都是這些年選上來的小丫頭,靜兒是家生子,羅兒、桃兒是倒賣的死契。還有屋子裡的教引嬤嬤和婆子,多數是老夫人、夫人精心挑選的,這些人裡面也就幾個不成事的,老夫人、夫人說過幾次要將這些人打發了,所以這段日子不讓這些人管事了,也就不到五小姐身邊去了。」

也就是說這些人並不會知道得詳細,放出去也沒關係,不怕她們亂說。

容華道:「房裡走了水並不是小事,至少要將事弄清楚些,燒了屋子是小,傷了人是大,雖然這次五小姐只是受了驚嚇,可也要給日後提個醒。」

牛媽媽看著這位少夫人,平日里溫和待人,遇事卻也不含糊,真是讓人小看不得。這樣的大事不過是傷些財物就解決了,五小姐屋子裡走了水是滿府皆知,若是有人說出什麼來,免不得要扣上散布謠言的罪名,到時候就不是大房的事而是整個薛府的事,老夫人也不會輕饒了誰。

容華見牛媽媽心裡似是有了思量這才讓牛媽媽和錦秀去那邊安置薛亦雙的丫鬟。

容華這邊去看薛亦雙屋子裡燒損的東西,這把火放得不大不小,因是燒字帖兒,內室里破壞的最為嚴重,不過燒壞的都是些幔帳等物,薛亦雙的閨床被火燒燎了一些,讓府里的木匠修理一下應該也是無礙的,只是整個屋子難免要重新修葺一番才能住人了,這樣也好,經過這樣的事,薛亦雙難免要搬回以前的住處,那裡離薛夫人的院子近,別人「關注」不容易,自己照料也方便。

一切都安排妥當,容華才去看薛亦雙,剛從夾道出來,就看到薛夫人身邊的丫鬟領了個御醫出去。

容華迎面走過去問:「可是給五小姐看過了?」

那御醫聽丫鬟說是武穆侯夫人,也不敢抬頭只低聲回道:「看過了,五小姐是受了驚嚇,服上幾劑葯也就好了。」

容華點點頭,又讓木槿給些賞錢。

御醫不肯收,「安國公夫人已經賞過了。」

木槿仍舊將銀錢送過去。

那御醫這才拿了。

御醫彎身道:「還要去義承侯府里,就先向少夫人告退了。」

容華聽到義承侯府,不由地上了心,再看那御醫的樣子並不像是立即要走,而是在等著她問話,想來也是知道她和義承侯府的關係,於是問:「世子的病怎麼樣了?」

御醫似是有些為難,容華看了一眼御醫身邊的丫鬟,那丫鬟連忙退下去幾步,那御醫這才道:「世子和大奶奶都病著,世子的病還好,有些起色,只是大奶奶的病……」

趙家傳來消息只說趙宣桓病,並沒有說淑華……難不成趙家是有意隱瞞淑華的病情?

容華看了一眼那御醫,「我姐姐的病如何?」

那御醫聽得容華這般親近地稱呼趙大奶奶,才慎重地開口,「原本是今年無礙的,只是少夫人也知道……古人都說『食谷者生』,藥劑開的也是盼著能肝火一平,不能克土才得養,可是幾劑葯下去了仍不見有什麼起色。聽說大奶奶之前也有過些病症,是服了什麼葯見好的,倒不如仍舊找那人再調養一段時間,有些轉機也不一定。」

雖然只是兩句話卻透著好幾個意思。

御醫給淑華開的藥劑,若是好轉今年才能無礙,可吃了幾劑也不見好轉,那就是說,淑華的病恐最近就要……

之前在常寧伯府和陶家她見淑華似是比之前要好許多了,這才幾天的功夫怎麼就這樣嚴重起來,這御醫在她面前說起這話又是什麼意思?甚至還提及了之前給淑華看病的郎中。既然那郎中將淑華的病看的好轉了,趙家卻如何不用那郎中了?

御醫的這番話是勸著她仍舊找了那郎中來看,既然在她面前都這樣說了,必定也向趙家說過,可趙家的態度仍舊是讓御醫進府診治。

是趙家不願意再給淑華請那郎中來看病?

容華心念一動,「世子的病如何?」

那御醫道:「世子是外傷失血,養養也就能好了。」

趙宣桓的事趙家是不願意多說一個字,可是從對待淑華上的做法來看,趙宣桓的傷定是和淑華離不開干係了,不然趙家不會不準淑華回娘家,又不肯請之前的郎中給淑華看病,難不成趙家就要活活地拖死她?

容華心裡頓時生出一股的悲涼,薛亦雙差點因為一時衝動毀了一生,淑華又何嘗不是,自己前世因為趙宣桓的事也搭上了性命。

所以人人自危,人人都要為自己搏一個好的將來,只是有些手段不但害了別人,自己也得不到一個好結果。

容華看了看木槿又奉上一份診金,那御醫不明就裡,容華道:「麻煩您明日去蒼南衚衕陶家一趟,我母親身上不大好,勞您去一趟診治。」

那御醫明白容華這話的意思,不知道該不該應承下來。

容華又道:「您不用說太多,只要簡單點撥,我母親一直牽掛著大姐自然明白。」

御醫這才肯應了。

御醫走了,容華低聲對木槿道:「打聽一下這御醫叫什麼名字。」將來能有用得上的,自然叫人去找他。

木槿聽了點點頭,少夫人這是幫了大小姐一把。

主僕二人接著向前走,容華進院子,薛夫人身邊的如萱上來道:「老夫人、二太太、三太太看了五小姐之後走了。」

容華道:「五小姐歇下了?」

如萱道:「正與夫人在屋子裡說話。」

容華進了屋子,見薛夫人和薛亦雙都在內室里,兩個人眼睛都紅紅的,卻比平日里又親近了不少。

容華上前給薛夫人行禮,顧媽媽帶著木槿、如萱等人退下去,等拉好了隔扇,容華才向薛夫人告罪道:「都是媳婦擅自做主,還請娘責罰。」

薛亦雙聽得這話,再看容華已經跪下認錯,連忙伸手拉住母親。

薛夫人一開始聽說容華這些事都瞞著自己,本有些惱意的,可如今知道了原委哪裡還會埋怨容華,讓容華起了身,「這件事都虧了你,不然亦雙算是毀了。」

這樣的舉動將來哪家願意上門求親?再說傳出去之後不知道別人要怎麼說,整個薛家的名聲都要受損。

薛亦雙年紀小,有些地方沒有思量好也是正常的,當年薛夫人不肯生下薛亦雙的事,連她都有耳聞了,更別說在府里長大的薛亦雙,薛亦雙不僅是被嚇怕了,心底定然也是有些怨恨,這次被逼在風口浪尖上,才一下子發泄了出來。

天漸漸黑下來,薛亦雙一整日都在惴惴不安中度過,又經這樣一通折騰也累了。薛夫人讓薛亦雙休息一會兒,薛亦雙一直有話想說,只是沒有鼓起勇氣,現在容華在她屋子裡,她不由地看向容華,只見容華向她微微笑著,薛亦雙心裡這才有了底氣,開口向薛夫人道:「我屋子裡的平珍……從小就跟著我的,做事也妥當……能不能讓她過來伺候?」

三個大丫鬟只提了平珍,沒有說安珍和雁雙,薛亦雙心裡也不是沒有思量。

其實所有的丫鬟都被關在一個屋子裡,應該是要等到有了定論,再一起懲處才好,現在放出誰來,難免會讓其他人心裡難安,平珍若是一個明白事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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