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什麼啊那是!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羽炎不斷怒吼著。為了不讓身邊的金剛寺察覺,只在心裡默默地喊著。
「這邊安排完了。那之後就交給你了。」
『交給我吧,爸爸!』
希爾比亞的聲音越過聽筒傳入了羽炎的耳中。
希爾比亞現在正在公園裡收押「幫」的殘黨。但是,打倒他們的並不是希爾比亞——
是槍騎士。
希爾比亞受槍騎士=葉太郎之託,要拘束他們並把它們交給「騎士團」。因為「騎士團」和各國警察都有合作,所以他們應該會和已經被捕的其他「幫」的成員一樣受到審理吧。這次抓住的男人們的頭目曾經是在「幫」的中樞里擔任組織運營的,用從他那裡得來的情報逮捕現在還潛伏著的幫的成員也應該只是時間問題了。「幫」這個組織這次可以說是完全被消滅了。
但是,這種事對羽炎來說怎樣都無所謂。
玉鳳!
希爾比亞報告了令人驚訝的事。據說玉鳳曾跟「幫」的男人們在一起。
然後,槍騎士那時也在那裡。
玉鳳在希爾比亞到達公園之前就消失了——她完全沒有對槍騎士出手!
(不行!那種傢伙派不上用場!果然老爹的仇要由咱……)
「羽炎。」
「!」
羽炎立刻抬起了頭。
金剛寺靜靜地看著這邊。帶著打心底里擔心「自家孩子」的眼神。
「怎,怎麼了,老爹?」
羽炎露出了假笑。
但是,金剛寺像是看穿了一切似的說,
「羽炎……」
「你有什麼事瞞著我么?」
「嗚……」
無法控制住僵硬的表情。但就算這樣羽炎也還是看著金剛寺說,
「才、才沒有瞞著什麼事呢。咱怎麼會瞞著老爹嘛。哈……哈哈哈……」
對明顯可疑的羽炎,
「……」
金剛寺沒有再加追問。
2
第二天——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長長的嘆息。
從前天開始,葉太郎從早上開始就一直憂鬱著。
昨天傍晚,自己又變成了槍騎士。然後,在救出被暴徒包圍的女孩子後——陷入了意想不到的狀況。
槍騎士——玉鳳的爸爸!
(什麼啊那是……到底什麼情況啊啊啊……)
爸爸——也就是父親。
自己……不,槍騎士是那孩子的父親!?
昨天因為騎士部的事而受到了衝擊,但沒想到竟會在同一天體會到比那還要更大的衝擊……。
但是,那是身為槍騎士的葉太郎並沒有動搖。
嘴角掛著微笑,對自稱玉鳳的少女說了。
「我明白了。如果您希望的話——」
「我就成為您的父親吧。」
(為什麼會說出那種話啊啊啊啊……)
想要抱著頭在地上打滾。
無法背叛女性的期待。越來越憎恨自己這樣的「騎士道體質」了。
在說完讓自己無比後悔的台詞後,槍騎士優雅地行了一禮離開了。完事後就颯爽離開。這一點可以說是「騎士道體質」唯一的救贖。
然後,取下面具的葉太郎慌忙聯繫了希爾比亞。
雖然全員都暈過去了應該不會醒,但還是把少女留在了持有武器的男人之中。但是,自己回去的話槍騎士的真實身份可能會暴露……。這時候浮現在腦海里的是希爾比亞的面容。和葉太郎不同,正是所屬於騎士團的她的話,一定能正確應對明顯和犯罪有關的那些男人們的。
回家路上接到聯繫的希爾比亞立刻折回來,和葉太郎期望的一樣採取了措施。但是當她到達公園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少女的蹤影。
然後,葉太郎知道。
她——稱槍騎士為【爸爸】的少女曾在名叫「幫」的組織里里參與過犯罪這件事。
現在才十三歲的女孩子——在還那麼小的時候就!
(為什麼……會有那種……)
葉太郎怒上心頭。
羽花和她的「家人」也曾被犯罪組織所利用。但是,她們現在有金剛寺。在他的庇護下,得到了平穩的生活。
但是,那個叫做玉鳳的少女到今天為止一直都是孤身一人。據希爾比亞說,她從被葉太郎打倒的男人們口中問出,組織崩壞後玉鳳離開了他們,一直在獨自流浪。
獨自流浪。簡直就像離開「騎士團」後的自己一樣。
然後,
(真緒……)
曾孤身一人在空虛的大宅里生活的少女。葉太郎無法不把那樣的真緒和玉鳳重疊起來。
「我……也能做些什麼就好了……」
葉太郎表情嚴肅地自言自語著。但是,立刻又換回了難堪的表情。
就算想做些什麼,那也和成為「父親」是不一樣的。自己才十六歲,而且她是叫槍騎士狀態的自己為「父親」——
「啊啊真是的……該怎麼辦才……」
「啊,在這種地方啊。」
「……!」
不知何時成為了葉太郎獨自煩惱的地方的高中部校舍人跡罕至的走廊最深處。希爾比亞的臉探了出來,葉太郎被嚇得不禁想要跳起來。
「?你在驚訝個什麼啊。」
『不,不是,因為希爾比亞突然……」
「在這種地方浪費時間沒問題么?會被依子姐懲罰的.」
「誒誒!」
葉太郎立刻站了起來。
對了……現在已經放學了。沒有在這種地方抱頭苦思的空閑!
騎士部——
不去哪裡的話一定會和晨練遲到時一樣,不,會受到比那還要恐怖的懲罰。
「不,不快點……不快點去的話……」
「嘛,等等。」
希爾比亞叫住了慌忙想要跑出去的葉太郎。
「雖然才剛開始,不過今天幫我告訴依子姐我不去了。」
「誒……?」
「你想想,畢竟還有昨天的事。」
希爾比亞忽然換上一臉認真的表情說,
「知道了玉鳳在這個城市。那就必須得快點把她找出來。」
「啊……」
對了……昨天聽希爾比亞說了。聽他說金剛寺打算像「幫」里的其他孩子那樣把玉鳳也保護起來。然後,希爾比亞之前在代替為了孩子們而工作的金剛寺一直尋找著她的去向。
「那些男人的事總算是收拾掉了。打算從現在開始認真找玉鳳。」
這樣說著的希爾比亞的視線內疚地低了下去。
「人家太天真了……本來還想著在日本稍微休閑一下,然後在開始找玉鳳就好……」
她緊緊握住了拳頭,
「但是,那孩子被追上了!如果葉太沒有救她出了個萬一怎麼辦!而人家卻……啊啊,人家作為騎士真是失格!」
砰!希爾比亞毫不留情地一拳打向了自己的頭。
「希爾比亞!?」
「沒關係!這和孤身一人被追著的那孩子比起來算什麼!」
葉太郎說不出話來。同時,也被希爾比亞作為騎士,不,是作為人的剛直所打動了。
然後——葉太郎自然地說出了那句話。
「……我也來幫忙。」
「誒。」
「我也來幫忙。一起去找吧,找那個孩子。」
希爾比亞看見葉太郎認真的眼神微微吃了一驚。然後,她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謝了啊,葉太!」
呯!
「好痛!」
葉太郎被全力拍了一下背,不禁發出了慘叫。
希爾比亞再次換回了認真的表情,
「但是,這是人家的工作。是爸爸交給人家的工作。所以,不是人家一個人做的話……不回應爸爸的期待的話。」
「希爾比亞……」
她並沒有逞強的樣子。從她的表情中感受到了自己一定做得到的自信。
但是,就算這樣,葉太郎也還是說,
「有什麼事的話隨時聯繫我。真的隨時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