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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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葉太郎少爺。」
「!」
葉太郎從床上彈了起來。
「什!?誒……啊……」
朝陽淡淡地白光透過施加著西洋風格裝飾的大窗照了進來。
時間是早上五點左右。
葉太郎習慣了早起。倒不如說,在「那裡」的時候,在這個時間必然是起來了的。今早也因為在「那裡」養成的習慣而自然地醒了過來,但一想到已經沒有必要起那麼早了,正準備睡個回籠覺——
正是在這時聽到了聲音。
「誒……?哎…….?」
葉太郎慌忙環顧著室內。
找到了。
在房間正中央擺放著小小的圓桌。站在圓桌前的是一位女僕裝束的女性,她正以不慌不忙的洗鍊動作把看起來很值錢的陶瓷茶壺傾向同樣看起來很值錢的陶瓷茶杯。紅茶沁人心脾的香氣充滿了整個房間。但葉太郎現在並沒有享受這種香氣的閑心。
「依……依子小姐……」
她——朱藤依子以優雅的姿勢倒完最後一滴紅茶後,靜靜地把茶壺放到了桌子上,然後拿起了垂到胸口的項鏈墜。打開墜子的蓋子,露出了古典的指針和錶盤。依子以靜謐的視線看了看那個懷錶後,把視線移向葉太郎,露出了柔和的微笑。
「起的真晚呢,葉太郎少爺。」
「嗚……!」
葉太郎頓時全身一陣惡寒。
慌忙站起身來,拖下睡衣丟——並沒有丟到一邊而是小心疊好,之後穿上了昨晚也是小心疊得好好的自己的衣服。也不在意依子在旁邊看著這件事。倒不如說,沒有餘裕去在意。
是什麼時候?什麼時候進房間來的?完全沒有注意到。
但是這種事一點也不奇怪。
對從小時候開始就接受徹底「指導」的葉太郎來說,她的恐怖已經烙進了骨子裡。
這名女性——是自己所無法違抗的存在!
「啊……抱……抱歉……十分對不起!」
葉太郎一邊慌忙到這錢,一邊換完了衣服。與這樣的葉太郎相反,依子以冷靜的態度說道,
「請用茶,葉太郎少爺。」
「但,但是……」
「這是用香草紅茶泡的濃茶。非常提神醒腦的。——對於睡過頭的早上來說應該是恰到好處的。」
「嗚——!」
葉太郎再次膽寒。
在生氣!這毫無疑問是在生氣!再這樣磨蹭下去的話就真不知道會遭什麼養的罪了!
葉太郎急忙拿起用橘紅色布包著立在牆邊的騎士槍,準備衝出房間——
「……」
準備衝出去——但是腳步停下了。
「…………………………」
葉太郎手還放在門上,無言地佇立當場。從背後感受到了依子靜謐的壓力,就算這樣他也還是這樣告訴自己。
(不……)
不能逃避!
自己已經不當騎士了!
不當騎士的自己已經不是以前的自己了!已經沒有必要每天早起接受過於嚴酷的訓練了!
我——花房葉太郎要變成普通的十六歲!
不能一味逃避!
雖然要違抗這名女性想想都覺得恐怖,但如果在這裡退縮了的話過多久都沒有辦法拜託騎士之職!多久都沒有辦法得到普通地生活!
所以,我——
「那個……依,依子小姐……」
帶著玩命的覺悟轉過身的瞬間,葉太郎連指尖都凍住了。
依子的手上拿著鞭子。
那是英國嚴厲的教師會拿在手中的那種短鞭。從小時候開始就嘗過了好幾次——
使用用那個道具進行的「教育」成為無可估量的恐怖深深刻在了葉太郎心中。
依子一邊保持著微笑把鞭子折得嘎吱嘎吱地響,一邊說道,
「喝完紅茶再出門如何。」
「嗚……啊……」
「好不容易都泡好了。請不要那麼慌張。」
吧唧!
折到極限的鞭子猛地彈回了原狀。
「!」
葉太郎拼盡全力擠出的勇氣被輕易地粉碎了。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邊慘叫著一邊連滾帶爬地衝出了房間。到處擺放著高價傢具,滿地鋪著厚厚的絨毯,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的是古典的照明器具——在這樣外觀看上去完全是豪宅的走廊里全力奔跑著。
快點!要快點去訓練場才行!
像這樣有失儀態地在走廊里奔跑說不定會更加惹怒依子。但就算這樣也無法停止奔跑。
恐怖無視意志驅動著葉太郎的身體。
然後——
葉太郎只用幾秒就穿過了寬闊的屋內,來到了中庭。
「哈……哈……」
比起疲勞,更多是因為恐怖的餘韻而重複著紊亂的呼吸。被朝露沾濕的灌木散發出強烈的清新氣息,但自然是沒有餘裕去感受的。
這時,
「喂~!不行啊~!」
聽到蓋過早晨寧靜的朝氣蓬勃的聲音,咲太抬起了頭。
「葉太郎大人接下來要進行早上的練習了~!打擾他是不行的~!」
金髮碧眼的少女——愛麗絲·克裡布朗德和平時一樣穿著樸素的女式長上衣。
然後,貼在白馬的背上。
「都說了不行了啦~!老實點啦,白姬~!」
被叫做白姬的白馬,一看到葉太郎就開心的嘶鳴了起來。像小孩子一樣跳來跳去,把貼在背上的愛麗絲甩來甩去。
「呀!」
終於被甩下來的愛麗絲一屁股扎進了灌木叢里。
白姬像是甩掉了礙事的傢伙似的,踏著輕快的步伐靠近了葉太郎。然後愛意慢慢地用鼻子蹭著他。
「早上好,白姬。」
葉太郎溫柔地微笑著撫摸著白姬的鬃毛。白姬愉悅地噴著鼻子,更加把臉蹭了過來。
從出生開始就一直照顧著的白姬對於葉太郎來說是等同於妹妹的存在。白姬也對葉太郎表現出了幾乎溢出的愛意,決不讓葉太郎以外的人乘上它的背。
(不過……)
葉太郎一邊撫摸著白姬,一邊感到心情變得複雜。
(像這樣和馬生活在一起的的十六歲……通常是沒有的吧……)
當然,也知道並非完全沒有農家的人或是訓練賽馬的人。但是像自己這樣和作為騎士要駕馭的馬生活在一起的人在這個日本到底會有多少……。
「噗嚕?」
「啊,抱歉抱歉。」
它是察覺到葉太郎心情的變化了吧。葉太郎對擔心似的地看過來的白姬回以無須擔心的笑容。
這時,
「啊……」
和還坐在灌木叢里,緊緊盯著這邊的愛麗絲四目相對。
「……太不公平了。」
「誒……?」
「老師光寵著白姬……。人家也……那個……」
愛麗絲害羞地低下頭,
「想讓葉太郎大人……摸摸頭。」
白皙的臉頰一瞬間就變得通紅。那種變化比日本人的皮膚來得要明顯得多,明顯到從遠處看都能看出來的程度。葉太郎不經意間苦笑了出來。葉太郎覺得比自己小三歲的她也和白姬一樣想可愛的妹妹一樣。
這時,不只是不會察覺到了葉太郎的笑意,愛麗絲兩眼含淚抬起頭來說道,
「這,這太偏心眼了啦!明明人家也有好好努力的!但卻老是只那樣只給白姬摸摸頭!明明人家才是葉太郎大人的從屬騎士!明明人家才是侍奉葉太郎大人的人!」
「嗚……」
從屬騎士——葉太郎對這個詞依舊懷著反感的情緒。
侍奉騎士,並每日積累著嚴酷的訓練的年輕見習騎士。那就是從屬騎士。愛麗絲和現在的葉太郎不同,是真心想要當上騎士的。那種想法強烈到讓她隻身從英國來到日本。
「…………………………」
說不出口。對那樣的她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