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親吻、對決、心懷鬼胎 第二章 UNDER HEART的勇者們

正當上學途中的翔不知道嘆息第幾次的時候,愛須突然出現在他的視線里。

「嘿,小翔你有在聽嗎?」

嬌小的她拉長了身子,一副很擔心的樣子看著翔的臉。

「……對不起,我剛剛在想一些事情。」

為了平撫蒂法蕾的怒氣而耗費了一整晚的翔,現在只要一想起這件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就會讓他禁不住地嘆氣。

目標是完全治好深彩的病,而必要的,就是失控的神芽宿主……那恐怕就是衛道人士所擁有的養分。先不提取得養分的方式,前提就是翔為了確定衛道人士的真實身分,無論如何都得檢查女生的肌膚才行。

……完全拋棄自己的良心,不管是要偷窺還是什麼的都在所不惜。

「你很沒精神哦。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跟我談談?如果有事要幫忙的話也……」

「啊沒有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其實事情是蠻大條的,但是翔很快地把話題給轉移了。

雖然一早就已經道過歉,不過畢竟昨天也惹了愛鬚生氣。就算撇開這件事不談,因為一直以來都為愛須添了很多麻煩,所以可能的話翔並不想把她捲入這件事情中。

「我剛剛是在想要怎麼讓已經痊癒的深彩開心啦。」

「那對小翔來說應該是很重要的事……對吧?」

「唔……唉呀,反正不是什麼很重大的事啦!只是在想要選什麼電影而已!昨天深彩跟我說想要看有趣的電影,清野同學,你有知道些什麼片子嗎?」

愛須的敏銳讓翔稍微結巴了一下,並緊張地岔開了話題。

「咦?我會看的都是戀愛電影說,如果要推薦的話,嗯~……」

那個不行這個也不好,那部則是有點超過等等,愛須喃喃自語地說著,看來不用再擔心會被追問的問題了。接下來只要小心別再顯露出不安的態度就好,翔轉換心情,在自己的臉上堆出笑容。

兩人就這樣一邊問著愛須推薦的電影,一邊走在上學的路上。

沒過多久,兩人就到達了英知學園。不過因為採取一貫制度的英知學園佔地面積超乎尋常的廣,所以要到翔等人就讀的高中部正門,還得沿著圍欄走上一陣子才行。

「唉,從今天開始有游泳課啊……」

順著愛須的視線,可以看到學園的室外游泳池就在圍欄的另一邊。

翔的胸口就像被揪住般痛了一下。當看到這個設施之時,翔實在沒有辦法不去意識到那件事。

今天,翔不但要偷看女生的游泳課,而且還連女生更衣的狀況都不會放過。

「小翔啊,可以拜託你幫忙嗎?因為不知道UNDER HEART還會作出什麼事情,所以讓人有點擔心,可是如果拜託小翔一定能夠放心的。」

「什、什麼事?突然這麼見外。」

愛須雖然一副扭扭捏捏,很難以啟齒的樣子,不過最後還是用力抬起了頭。

「那個啊!在女生換衣服的時候,你可以幫忙在更衣室外守著嗎?」

「咦?……咦咦咦!?」

班上的女生們在翔看到秩序之光的時候,大概都在附近。能夠合法地待在她們換衣服的現場。這對翔來說,絕對是個突然降臨的大好機會。

雖然這會背叛愛須的信賴。但是為了深彩……

懷抱著更深一層的罪惡感,翔用僵硬的笑臉硬生生地點了點頭。

工鳴家的客廳被紅光給照耀著。

在翔上學出門之後,蒂法蕾就支配了留在家裡的深彩的身體。這是因為深彩的神種之痣開始發光,她為了壓制而出現到表層的緣故。

「這具容器,難搞也該有個限度吧……」

蒂法蕾從全身滲出七彩的光芒,將痣所發出的光給遮蓋過去。就在下個瞬間,七彩光芒化為粒子四散飛去,深彩的痣所發出的光也同時消失了。

「呼。接下來只要外泄的養分不要進入其他的宿主體內,引發什麼異常狀況那就好了……真是的,因為沒有前例可循,所以就算是身為近乎萬能的神樹我也是完全搞不清楚啊。」

蒂法蕾整個人靠在沙發上,眯起了雙眼。

像這樣子讓意識飛馳,已經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就是在百年一度,執行神樹的職責之時。

為了培育人類的堅強意志,替世界找出新的可能性。蒂法蕾在五年前的某個夜晚,從樂乃大樹放出了成千上百的七彩光之粒子……神種,來到這個世間。

神種為了找尋宿主,全部都散開朝四面八方飛去。但是,有好幾個不知為何一齊朝山下的方向去了。

覺得狀況特異的蒂法蕾,於是以非常人的眼睛徹底觀察了這一團神種的去向。在上頭漆著紅十字的巨大白色建築物的一角,一道醒目的紅光之下,蒂法蕾隔著窗子看到一名放聲痛哭的少年……

——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我什麼都願意作!我什麼都給你!!來人幫幫忙啊!

那一團神種,就是被少年的這個願望給吸引。但可悲的是,女性精靈蒂法蕾的神種是沒有辦法寄宿在雄性身上的。所以蒂法蕾雖然惋惜少年的天賦,但也只能推測那些孩子應該可以找到的宿主,便放下了此事進入沉眠。

在這之後過了像是打瞌睡般的五年。原本應該等待時機成熟再次降臨的蒂法蕾,昨天卻突然被包圍了樂乃大樹的強烈力量洪流給驚醒了。

原本還以為是什麼事情,結果出現了寄宿有七個神種的容器、留有那名少年容顏的翔、訂定了不可能完成的契約、蒂法蕾賜予翔的神芽突然『消除』了什麼。等超乎想像的狀況不斷發生。

「話雖如此,不過最後這件事,我想我大概知道原因吧。」

在神種發芽的同時,宿主將會自覺到神芽的存在,以及自己所擁有的能力。而像翔這種擁有強烈意志的人,是不可能身上存著神種卻不發芽的。

什麼都不知道的翔,絕對不可能在過去曾發生像昨天一樣的例外,並早已在身上寄宿有神種。因此這麼一來,可能的狀況自然就是有限的了。

「果然,應該是來自他人力量的干涉吧。」

如果有外人跟自我意志的中心思想扯上關係的話,那麼該外人的思考就會成為引子,讓宿主的自我意識互相矛盾。因此神芽的能力發掘基本上都是在宿主的自我意識內完成。在這樣的範疇中,雖然有人會獲得複數的衍生能力,但是完全脫離基準的這種事情可說是幾乎從未發生過。

但是,在歷代的宿主之中,也有異類能夠單方面地擅自實現他人的願望,或者是讀取其他人的思考這類,擁有超越了矛盾,令人十分感興趣的能力,這也是事實。

「絕對不能死,絕不讓你死。如果想成是在這種力量的影響下的話……」

昨天,當翔要從樂乃大樹旁邊的山崖一躍而下時。在一般來說絕對不可能得救的那個狀況下,翔卻不可思議地存活了下來。而且在與蒂法蕾締結契約時,原本因為性別問題而肯定會導致失敗……也就是會死的那種狀況,翔也成功了。

那麼說對翔而言,是不是死亡的這個概念被消除掉了呢,蒂法蕾是這麼猜測的。

但是又為何,翔會處在他人的力量影響之下呢。

「是因為被以前曾經受過瀕死的重傷,所以自以為是聖職人員的宿主給救了嗎?亦或者是他的母親就是宿主,為了拯救兒子的危機而……不,這不可能。」

以流著同一條血脈的親人來說相當有可能的這個推測,從時間上來看是不合理的。翔的雙親早在五年前,在蒂法蕾看過翔之前,也就是還未將神種散布出去的時候就已經身亡了。要說的話,如果是一百年前左右在翔的曾祖母輩那時發芽的能力,倒還比較有可能,不過。

「這樣實在是有點太超乎現實了。雖然應該也有些其他的例外……但畢竟都是猜測。雖然實際上到底是怎麼樣的力量這點令人相當好奇……不過也罷。」

蒂法蕾在這裡停下思考,嘆了一口氣。

「這具容器、翔、還有不知道是誰的干涉者。才這樣算值得期待的異端就有三個人……雖然現在要打如意算盤是還稍嫌太早,不過實在是教人很難不抱期待啊。以我的職責,終結來說……」

蒂法蕾聳了一下肩膀,慢慢地閉上雙眼。

「……啊哇?咦、咦?我剛剛是在作什麼啊……」

聽著深彩搞不清狀況的聲音,蒂法蕾潛入了容器之中。在感覺到寄宿在深彩身上的七個神種之一匯聚了強烈意志的同時,蒂法蕾也再度陷入了淺睡。

英知學園的體育課是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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