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 疼死我了

專列開進汴京鐵路所時比較寒磣,上次班師進京是萬人空巷,乃是從青塘大捷時候。但這次作為一個「落馬」官員,除了有些少量噓噓聲,圍觀的人並不多。

除了鐵路所工人繁忙的勞作,不遠處有一隻迷你型的迎接團隊。白玉棠和二丫來迎接大雱了,且帶著兩個拖油瓶,龍鳳胎的姐姐王小愛是二丫背著,弟弟王小白則是白玉棠抱著。

孩子都兩歲了,她們嘉佑五年出生,至今嘉佑七年七月,王雱第一次見兒女。

這次見面很感慨,二丫已完全脫離了蘿莉範疇,是個十五歲的大姑娘了,性格進一步靦腆,再也不會跑來抱著大雱的腰。當然,喜歡帶拖油瓶的本質仍舊保留著,當年王家三少是她帶大的,現在,學業繁重的二丫「高考」在即,照樣也幫大嫂帶孩子。

話說大老王再窮再摳門,帶孩子的傭人還是會請的,可惜二丫心性如此,覺得孩子還是讓親人帶才好,她記得她也算大雱帶大的。就算從淮西起兵剿匪之際也都帶著小拖油瓶。

說起來,龍鳳胎的弟弟王小白號稱落地響。意思是不管任何情況,只要不管王小白,把他放在床上或地下,他就大喊大哭。原本白玉棠耍滑頭想把王小白交給二丫。然而二丫又不傻,說已經帶過一個男娃,這次想帶個女娃爽爽,於是就領著王小愛。

但王小愛也不是省油的燈,小姑娘拿到什麼就再也不放手,算是她的。為此二丫的寶貝真被王小愛霸佔了很多。聽說,王小愛的最高戰績是霸佔了王安石的鬍子。

大老王的鬍子有次被王小愛揪著就再也不放手,被吳瓊奶奶後腦勺幾巴掌打的大哭,但仍舊不鬆手。大老王疼愛孫女就說無妨無妨,乾脆把那段鬍子剪了送給王小愛。但自此後除了二丫,誰都躲著王小愛。

話說王小白除了是落地響外,性格很好,又可愛,在誰的懷裡都安分。唯獨是一抱起來就放不下。

還聽她們說,老奶奶已經全然糊塗,且散失了走路機能,不知道能延續到什麼時候。

另外二丫手裡拿著一個紅肚兜,彷彿國旗一樣疊了起來。這代表毛驢小寶去世了。這是小寶的專用肚兜,老奶奶當年製作且規定讓毛驢穿戴的。

問說密探驢臨終是什麼狀態,二丫說很安詳,沒再喝酒,只是看著舒州的方向,似乎在回憶從前。

王安石對驢甚至比對人好,真的主持了小寶的贊禮。驢對王家的意義非凡,當年小寶它娘馱著王安石進京趕考、開啟了仕途,後來小寶馱著大雱做強盜開始創業。

現在接力棒傳給了小寶的女兒。小寶的女兒被二丫取名「阿寶」。這和小寶有什麼區別王雱也沒弄懂,但大家都認可了這個名字,綽號「旺途」。

不過開始出現旁支了,阿寶沒跟著大魔王的兒子混,而跟著王家三少混。

聽白玉棠說,王家三少是採用黑惡手段取得阿寶投誠的。起因是有次二丫的東西少了,沒人知道是王小愛乾的,王家三少就去掏阿寶的嘴巴說「吐出來,給我吐出來」。結果猶如二丫當年對待小寶一樣,阿寶被弄的哇哇大吐。

真好,家裡這樣感覺真好。在「落馬」的現在讓王雱很滿意。否則大雱不調皮了,二丫也長大靦腆了,小寶去世了,會把家的氣氛變的很怪。

基於此不知道為何,就站在鐵路所絮絮叨叨的交流到現在,王雱渾身彆扭,最像見的人竟是三少,可惜不見他來迎接?

於是不滿意的道:「那個龜兒子呢,他大哥我今日回來你們知道,難道他不知道?」

白玉棠一手保著兒子,一手指著二丫的鼻子道:「問她,她們是一個學校的。」

二丫抬手捂著臉,感覺很丟人,那畢竟是她親弟弟啊。但也只能實話實說道:「他因為闖禍被留校,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去。」

「……」白玉棠最煩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去學校已經是老油條、害羞了,所以就算知道了也不想去領他回來。反正學校也不可能把那犢子給拘留了不是,總歸得放回來。

至於王安石從來不管這些破事,總是放話「他被處罰更好」。

吳瓊老媽和校長夫人是麻友,活動能力老強大了。但她基本不管鄭二娘家的事。甚至有可能,就是那群婆娘相互饒舌後,要給三少小鞋穿的。

於是地主家也有難題啊。

罷了罷了,王雱道:「你們先回去,我和展昭去煤場學校把三少領回來。」

「好吧,有勞大雱了。」二丫見老廖叔來喊大家回家吃飯了,就帶著侄女先回去……

二丫之所以這麼小年紀就參考高考,乃是因為大雱設計的交易體系不是「十六年制」。

大雱認為不能這麼寬鬆,現在大宋趕時間,就像生產建設也是搞運動一樣,學業攀升也需要突擊,需要繁重的學業進度。於是就「十年制」。

後世是小學六年,中學六年,大學四年。但大宋的院校,只分兩種學校:中小,高大。

每個學段五年。相當於初中小學整合,五年。高中大學整合,五年。且壓縮了一些可有可無的科目。

學子只參加一次升學考即高考,考起的進入高等院校深造五年,畢業必然有事業編進國企。或者不進國企,葉無雙和曹集對這種人的開價是很誘惑的。

現在大學資源有限,考不起的進入技工學校,兩年制,進行專項的基建機械培訓。這部分畢業也必然有工勤編、無條件可以進國企。同樣,也可以高待遇進曹集和葉無雙的工廠。

當然不僅僅這些門路,事實上大宋現在到處在投資製造業,各處都需要「科班」出生的人才。

只是人往高處走,除了國企,這個時代的地球上,西北投行和煤場的量級地位,比後世的微軟蘋果還牛逼。所以找工作的人群,基本都以進入葉無雙和曹集的工廠為目標,這也沒毛病。

這導致了國企也有很大壓力。現在的形勢,曹集葉無雙她們吸納人才方面快可以和官府抗衡,加上資本家天然的高效,所以她們在往後發展中也會很有競爭力,追平許浪山他們廠的優勢、是有可能發生的。

資本為啥會高效呢?

和制度沒多大關係。譬如殘廢退役的志願軍,王雱會強壓許浪山必須安置固定人數,各廠都如此。但曹集和葉無雙一個不要。專門挑選骨骼驚奇、專業對口的科班力量進廠,效率上當然會有一定差距。

僅僅志願軍的安置問題不大,因為不斷的擴產中,那點生產不夠專精的人的影響,很快就會被稀釋掉。但將後來更大規模的戰爭,也真會逐步形成國企發展的阻礙。

不過這是責任不是利潤,要去面對,也會是往後幾十年的執政官工作重心。有機會的話王雱會去解決,沒機會就交給新一代人去解決。

這些就是前往煤場學校的路上的YY。

為什麼三少會念這個學校王雱也沒弄懂,現在也有其他選擇的,農業學校也可以,趙允熙辦的。她現在是皇家科學院名譽院長,所以她辦的「中小」名氣也是很大的,非常熱門。

興許是二丫幫三少選擇的,煤場學校創始人是大雱,二丫從小也在煤場玩大,對這個地方有感情,就果斷把三少弄進去了。姐弟兩個在一個學校,不在一個年級。

當年這個學校就幾個工棚,寒磣的一塌糊塗,二丫都以小屁孩身份參與了這裡的建設,她真在這裡義務搬過磚的。

現在變化老大,已經是真正的校園模樣。擁有很大的校園廣場。

趙允熙是皇家科學院院長。而大雱是政府工程院院長,這兩人就是非儒家學派的領袖泰斗、是噱頭。煤場中小的管理者雖然是曹集,但創始人真是大雱。

所以進入廣場時,王雱看著操場上的一個雕像不禁噓噓,那是大雱的雕像,是個象徵。也不知道這麼搞好不好。但他們就這樣幹了,當然也就把這裡形成了「全國第一重點中小」,沒有之一。

王家三少留校罰站的位置就在廣場中,站在他家大哥的雕像旁邊,老學究校長則正在對三少訓話。

見王雱帶著展昭走進來了,校長也嚇一跳,就此停止了對三少訓話。

三少則如同當年的二丫一樣,沒頭沒腦的跑來,撲入大雱的懷抱。

大雱給他後腦勺兩巴掌,呵斥道:「你又幹什麼蛋疼事了?」

校長走過來道:「太師……你家三少他把,把張小花按在茅廁里打的滿身是屎,影響實在太壞。」

三少對此沒有否認,像個愣頭青一樣呼嚕呼嚕點頭。

「張小花是誰?」王雱問。

「是誰不重要,我打的是他的人,而不是其他。」

三少文縐縐的回應,結果又被一腳踹得跳起來。

王雱道:「閉嘴,沒問你。」

校長尷尬的道:「張小花是張方平相公的嫡孫,這就是校方不得已處罰三少的原因。」

我@#¥。

既然是超重點中小,大熱門,看起來老張的孫子讀儒學不成器,就送來這裡了。這都快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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