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一章 三國鳴動

對於瑞克提法爾而言,在離宮的後宮裡度過的昨晚,是與那個北地之戰的時光所匹敵的苦行。

在後宮裡,逐個的面對婚約者和候補者,獻上對於情話而言缺少色氣的言語。有時候能意識到對方心情不好,有時候一下子就把不經頭腦的話給說出來了。

在日期變更的時候,在後宮裡的瑞克提法爾,落到在這邊的任務完結之後立刻前往第二個離宮的境地。

〈星天宮〉的場地里,這個離後宮最近的離宮,由於攝政的命令而在新的庭院里種植的瑪莉婭之花而被稱為《瑪莉婭之宮》。在那裡,瑞克提法爾的某些東西,被全部榨乾了(譯者:初次看不懂,怎麼查都不通順)。他自身,也沒有任何抵抗她的想法的意思。儘管這樣,到剛才為止還和別的女性一起在寢室里夜談的事是不可能忘記得了的,讓他在這過程中感到微妙的罪惡感。

之後在那裡也沒有燃盡,從深夜的〈星天宮〉往另一個離宮走去的瑞克提法爾,究竟是勇者呢還是笨蛋呢,更或者只是不會讀氣氛的單純的小丑呢。

而到了剛才的側妃候補那裡時,被用夜宵款待而快要流下眼淚的瑞克提法爾,用身體學習到了什麼叫做軟硬兼施。不愧是英雄的女兒,而且還是王國中首屈一指擅長戰鬥的女性。在瑞克提法爾剛對自己感到內疚的時候,一口氣發動進攻,在這個晚上得到最大的戰果。具體來說就是,充分的享受了最為親密的情話。

就這樣度過如同狂風暴雨一夜的瑞克提法爾,在次日早晨一起吃著由側妃候補親手做的早餐,在配上溫柔的笑容以及【一路走好】的話語的陪送下,心情達到了最高點。

真是可悲的男人的特性啊。他,即使受到那種程度的精神打擊也毫不畏懼(譯者:翻譯得不好或許難理解,這裡指的是瑞克托是在為後宮服務,而不是後宮為他服務,還是在一個晚上做這麼多事,心累),沉浸在新妻送別的小小幸福之中。看到腳步輕快,哼著歌兒的攝政的職員們,特別是男性們,用無法掩蓋的住的關懷的視線注視著他。

說不定這個男人,會在未來的王國歷史上留下「簡單(容易對付)的國王」的稱號。

◇◇◇

隔天,在皇城中等著瑞克提法爾的是,邀請各國代表參加園遊會的最終確認,還有宰相海德魯深深的眉間皺紋。以及堆積如山的工作。

就任宰相之後,海德魯看起來一下子衰老了不少。瑞克提法爾一邊稍為抱著罪惡感,一邊又因為剛好符合他本人的意願所以什麼也不能說。

「殿下,如此匆忙非常抱歉吶,關於出雲和帝國,和這兩國的聯姻希望您能夠決定出我國的主要方針……」

海德魯是三院官僚團隊的頂點。作為掌管國政的宰相需要確認攝政的意向。

如果與他國聯姻的話其中當然也包含了外交的部分,而外交院正是在海德魯的管轄之下。

「海德魯,總之先稍微放鬆一下如何。那樣的臉不是連部下也會畏縮不前嗎?」

「這樣程度就畏縮不前的話就不需要這種部下吶。反正還有時間,可以鍛煉修正」。

「——這樣啊,嘛,方正是你的部下。保持在不會崩潰的程度呢。官員不太容易找到替換的」

「遵命」

海德魯保持嚴肅表情的理由有幾個,其中一個是反瑞克提法爾派也應該說是官僚團體派系的動作。

他們為了不想失去構成自己地位的特權而在各處活動,而那個動作卻阻礙了內閣本身的運作。

以海德魯個人來說能夠理解那些官僚們的心情,考慮到必要之惡的話一概的否定與裁斷那些行為是不可能的。

正因為他們是如此的優秀,所以也可說是他們擴大自己權利。辨別出自己的能力和引退時機這樣的情況。

「無能的勤勞者和有才能的懶惰蟲。對組織來說有用的是後者。但是,那始終是限於只討論兩者的情況。」

這是,海德魯對部下所講的話,很明顯的可以看出他想要有優秀又勤勞部下的願望。

瑞克提法爾決定暫時先相信海德魯所說的話,俯視著在桌上被展開的兩份資料。

同時,對於這次預定和瑞克提法爾聯姻的兩位公主資料。皇國各個情報機關都一起彙整過來。

「但是,雖然說是方針——」

不論從哪個資料來看,都能夠看出兩國的想法。瑞克提法爾首先看的是其中一方的資料。

「與我國新國境接壤的帝國當中某個屬國的公主……帝位繼承順位接近於最末席……」

「擁有帝位繼承權也不會有什麼改變吶。如果和這個公主生出孩子的話,我國倒是可以干涉帝國的帝位。」

這件事帝國也想得到。在此之上,還作為新娘候補送過來,這背後肯定有陰謀。

「比如,萬一她在我國裡面被害了的話——」

「在我們意料不到的時期里,帝國方拉開戰端也說不定。當然,帝國即使沒有像這類的理由也會向我國攻過來的吧」

即使這是陰謀,但是有沒有開戰的大義這點是至關重要的。

得到大義名分的帝國會士氣旺盛,也能取得周邊國家的幫助。相對的王國則要在準備不足和警惕周邊國家的情況下戰鬥。

雖然王國不至於脆弱到因此而輸掉,但是會承受不必要的損害。就這樣左右最終勝敗的可能性也不低。

這樣考慮的話,雖然可以不留下多餘的火種——

「考慮到我國的現狀,不存在選擇項吶」

這是個好機會。

雖然有必要視程度而定,但這能對帝國內部的政治進行介入。這比軍事勝利有著更大的價值。

「是。靠這個姻緣,我國和帝國能變成親戚關係。這樣的話,對沒有大義而對我國發動進攻的帝國也是痛處。現在正是雙方養傷的時候吧」

帝國方面的意圖雖然還不清楚,至少近來發生戰端的可能性會降低。即使萬一這個結親是陷阱的話,危險程度對於帝國來說也是相同的。

這種事會擴大帝國的屬國和諸侯們對帝國的不信任,而使其從內部開始崩壞也說不定。對王國而言是如願所償,但這引發的政治混亂對王國產生不利的可能性也不能說沒有。

比如說難民。

現在北方邊境已經有帝國本土的難民流入,邊境領的領主阿魯布雷斯特和擔任治安維持的加拉哈正為之煩惱著。

一點也不為過的說正是王國製造了這些難民,所以無法拒絕這些難民的進入。而且與建國理念相違背而也不能做。

這回的情況是,這些難民的流入是預先就計畫好的所以還好,但如果湧入量再增加的話,不僅是邊境,王國全體的治安也會不可避免的惡化。

「我們需要時間。他們也是,必須把時間變成對我們有利的形式。」

「賺取時間嗎,這個公主也是災難啊」

瑞克提法爾看向附在資料上的一張照片。

擁有三角形的獸人耳朵,看似懦弱,儘管如此總覺得是和「龍殺者」公主有相似氣息的小姑娘。

海德魯瞄了那張照片一眼,覺得和自己孫女有點相似。然後突然的,他原本不打算說的話脫口而出。所以,他說出了本來不打算說出來的話。

「對那位公主來說這次被嫁過來是災難嗎,殿下請決定。殿下要如何對待這位公主,那才是關鍵」

「——你覺得那位帝國的公主,會受我國國民歡迎嗎?」

這只是純粹的疑問吧。

「包含那些在內也是,殿下的職責,請殿下多加考慮。」

海德魯不管是語氣,還是表情,都看不到對帝國公主的隔閡。

這份老練,說不定是隱藏得很好,但考慮到這位老人的性格的話,這個可能性就很低了。

如果這個公主成為瑞克提法爾的王妃,在她作出背叛王國行為之前,他一定會拼盡生命對她獻出忠誠吧。

瑞克提法爾嘆了口氣,點頭說道。

「知道了,就先這樣吧」

「是」

海德魯垂下頭顱,聽取君主的話語。

瑞克提法爾對這樣忠臣的姿態一點也沒有感到感動。

海德魯沒有想討取主君歡心的想法,瑞克提法爾本能般的理解到。

對他而言,宰相這職務的地位和功績,這些全部都是為了贖罪而已。

瑞克提法爾把視線從為國家盡忠義的人偶般的宰相上取下,重新看向桌子上另一份的資料。

「然後是出雲。這邊是只要以身體健康為由就可以解除婚約,然後擺脫麻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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