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見瀑之丘公園一點距離地方有一個小小的墓地。
與在狹小的帕斯塔利亞緊挨著生活的人們一樣,這個狹小的墓地里許多墓碑也像緊挨著一樣密集在一起。
在這小小的墓地里,迴響著刷帚清洗墓碑的聲音。
聲音來自墓地角落的一塊小小的墓碑。
「呼……這樣就行了吧?」
掃完墓碑,克羅亞從墓碑前站了起來。雖然因為蹲了很長時間所以感覺膝蓋有點重,不過大概是因為掃除結束的成就感比較強所以沒怎麼在意。
雖然看上去還有一些地方有些污漬頑固附著著,但今天是METAFALICA當天,不能在這裡呆更長的時間了。
……還是應該帶一束花來吧?
光考慮打掃的事情了,沒想到那麼遠。因為打掃已經結束,所以現在沒什麼供奉物看上去有些煞風景。
「……嘛,沒辦法啊。」
已經沒有現在去買的時間了。總之只能先滿足於這打掃乾淨的現狀。
這樣想著克羅亞準備離開,此時,
「克羅亞嗎?你在這裡做什麼?」
「咦?」
回過頭的克羅亞看到一個穿著堅固的紫色鎧甲的男人站在面前。雖然回頭的瞬間因為他巨大的身體進入視線而驚訝,不過因為知道是誰所以一下子就平靜下來。
「隊長!」
大鐘堂騎士隊隊長,也就是克羅亞上司的雷格里斯。
「隊長才是,你怎麼在這裡……」
話說到這裡他發現,雷格里斯手裡握著一小束鮮花。
而雷格里斯看到單手拿著刷帚滿頭大汗的克羅亞,也理解了他在做什麼。
「……誰的墓?」
「……我的雙親。」
除了柯柯娜以外沒有跟人說過雙親的墓的事情,所以他有些害羞的說道。
聽到這個,雷格里斯想起克羅亞年幼時家人都去世了。
「你好像被聆紗領養跟她們一起住了一陣吧。」
「是的……現在回想起來,明明生活很困苦還請她讓我去道場學習,如此之類給她添了好多麻煩呢。」
明明瑠珈和聆紗光兩個人生活都很困難,可是不僅伙食費多一個人,聆紗還擠出了道場學習的費用給自己,對她除了感謝還是感謝。
但是想到這個,克羅亞同時還想起了當時的生活,不禁感到有點胃疼。
那時候的瑠珈和聆紗雖然還沒有到互相憎恨的程度,還是雙方都是保持一段距離的關係。因此,夾在兩人中間的克羅亞一直過著擔心不知什麼時候兩人會開始大吵的坐立不安的日子。
……無言的食堂最痛苦了。
換個話題吧。
「不過托福我才進了騎士隊。之後搬到帕斯塔利亞的時候我把雙親的墓也移到這裡來了,因為如果在利姆那邊的話很難去掃墓。我想移到這裡的話可以經常過來。」
「我是覺得像你這種在這個年齡的就在留心掃墓的事情的人很少見……不過話說回來,不用現在這種時候打掃吧。」
「啊,那個……其實最近很忙所以一直沒過來過。難得是『要實現METAFALICA了哦』這種時期,我就想不打掃乾淨不行啊……」
不只是這樣,還來報告了一下自己也期望METAFALICA成功做了很多努力。不過這個實在太讓人害羞了沒跟雷格里斯說。
「……原來如此。」
聽到克羅亞的話,雷格里斯從帶來的花束中抽出一枝花,然後把剩下的花束放到了墓碑前。
「一朵花也沒有的話很寂寞啊,所以……」
「這樣好嗎?」
「既然是你的雙親,可不能不打招呼啊。」
這麼說著,雷格里斯朝墓碑低下了頭。
「……好了,那麼我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雷格里斯揮揮手準備離開,不過克羅亞慌忙跟了上去。
「那個,我也一起去行嗎?」
「來了也很無聊哦。」
「您是去見夫人和女兒吧?那樣的話我也必須打個招呼。」
「……真是好事的傢伙。」
雖然這麼說,雷格里斯還是很高興地笑了。
雷格里斯的夫人和女兒沉睡的墓在墓地深處。
無論哪個墓都有些臟,甚至有很多完全被人遺忘。
在那之中,克羅亞發現了唯一一個非常乾淨的墓碑。墓碑本身是很樸素的材質,但乾淨的讓人瞬間以為是嶄新的東西。但是仔細看的話就發現有一些在歲月中自然缺損的部分,所以應該是個相當古老的墓。
「……就是這裡。」
「是……哎?」
雷格里斯停在這乾淨的墓碑前。
「是這個?」
「有點太樸素了嗎?我覺得太誇張的她們不會喜歡所以就……」
看了是誤會克羅亞認為他看到墓碑那麼小很驚訝,於是克羅亞慌忙否定。
「我不是這個意思……是覺得保養的很周到……」
哦,雷格里斯這麼說著把剛才從花束中抽出的一枝花放到了墓碑前。
「因為我是除了工作以外什麼都沒有的無聊男人啊。所以休息或者有空的時間都會到這裡來保養它。」
騎士的工作是那種很難有休息的辛苦工作。處於騎士隊長職位的雷格里斯更是忙,應該比克羅亞這種一般騎士更難獲得休假才對。
「一般不是應該用來在家裡舒舒服服休息嗎?」
「你休息的日子怎麼過的?」
「我是很想在家休息的,不過大多數情況都是被柯柯娜拉著到處轉……」
說起來每次休息都被柯柯娜央求帶她去其他地方,有時候還會被武器店的辛西婭叫到她那裡去,真的在家度過的休息日這一年裡還真一次都沒有。
「我也不能說別人啊。」
「沒有那回事……老實說,看著你們有時候我會覺得很羨慕。」
哎?克羅亞轉頭看雷格里斯。
雷格里斯沒有把視線移開墓碑,繼續跟克羅亞說。
「回到家裡的話總會回想起家人的事……感覺太寂寞了。」
「哎……」
雷格里斯說的話沒有一點奇怪的地方。失去了自己重要的妻子和女兒,覺得寂寞是當然的。
但是平常的雷格里斯完全不會讓人見到這種姿態,他是跟他外表一樣的頑強可依靠的存在。聽到這樣的他說出寂寞這個詞,克羅亞不禁驚訝起來。
「我是覺得不用那麼擔心……你那邊還好嗎?」
克羅亞被這樣一問,有點為難的笑了笑。
「跟剛剛說的那樣。自從柯柯娜來到我家每天都過的很開心……雖然沒辦法再悠閑的過休息日了。」
是嗎,聽到這樣的回覆,雷格里斯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對於這樣的雷格里斯,克羅亞感覺有個問題。
「……那個,在這裡這麼問可能很失禮」
看到克羅亞一臉神秘的跟自己問話,雷格里斯好像立刻就發現了他的意圖。儘管如此他心情完全沒有變壞。
「我大概想到你要說什麼了,說說看」
「是……你的家人已經去世很久了,就沒有想過重新找家人嗎?」
「是說再婚嗎?」
「是的……你是大鐘堂騎士隊的隊長,粉絲很多吧?騎士隊的蕾瓦迪爾中還有人說想要接近你的,之前聽柯柯娜說過。」
雖然對雷格里斯來說這些都是頭一次聽到,但是他還是搖了搖頭表示沒有這樣的打算。
「要說騎士隊的蕾瓦迪爾的話,在我看來都是女兒這般大年紀的小姑娘啊。跟她們再婚啊,這些傢伙大概每天晚上都會在我夢裡出現。」
說罷敲了敲墓碑。
「所以不考慮再婚……只說再婚。」
「咦?這說法好像還在考慮其他事情的樣子……」
「……嘛。本來今天我就是為了報告這件事來這裡的。」
因為是METAFALICA即將詠唱,所以本來這時候他應該還有很多必須完成的職務的。但現在他卻在這裡,也就是說這是放棄那些事務也必須跟家人報告的重要的話吧。
雖然身為身外人克羅亞猶豫自己該不該同席,但是工作一根筋的雷格里斯會不惜放棄職務過來報告,這個內容實在很讓人好奇。
此時克羅亞想到他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