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陣營宛若一台不知疲憊的絞肉機,將衝過來的曹軍盡數斬殺,殘肢斷臂四處橫飛。
陷陣營士卒將自己包裹在陣法之內,以盾牌與長槍作為掩護,縱然殺死了一波又一波曹軍,陷陣營的傷亡亦是微乎極微。
城門口屍體越來越多,居然構建成了一道血肉城牆,鮮血將大地都染成了紅色。
曹軍向前衝鋒,甚至有些人立足不穩,被粘稠的鮮血滑到在地。
兩軍交鋒雖然沒有多長時間,可是曹軍傷亡卻極其慘重,他們無論如何猛烈進攻,都無法破開陷陣營的防禦陣型。
夏侯惇看著麾下士卒,一個個倒地不起,不由目眥欲裂。
近在咫尺的陣型,卻宛若一道不可跨越的鴻溝,那由長槍與鐵盾組成的戰陣,散發出了冰冷的寒芒。
「沖啊!」
夏侯惇目眥欲裂,居然親自往前猛衝而去,手中長槍飛舞,將一些刺出來長矛擊斷。
夏侯惇去勢不止,繼續揮舞著長槍,想要將一個鐵盾挑飛。
「鐺!」
長槍砸在鐵盾上面,爆發出了金戈交鳴之聲,夏侯惇只感覺握住長槍的雙手微微有些發麻。
甚至於,由於夏侯惇用力過猛,他手中的長槍都被打彎了。
然而那面被他擊中的盾牌,卻只是輕微晃動了一下,卻仍舊屹立不倒。
夏侯惇心中驚怒交加,卻沒有看到盾牌後面,已經重新換了兩個士卒上前持盾。
至於前面兩個士卒,在夏侯惇傾盡全力的攻擊下,雖然扛了下來,卻也已經精疲力竭。
「噗嗤!」
夏侯惇正在發愣的時候,數桿長矛再次從盾牌後面刺了出來,直指夏侯惇要害。
夏侯惇見狀大驚失色,猛然往後飛躍而起,險而又險避開了幾桿長矛。
遠處的戰車之上,曹操看到一個又一個士卒倒地不起,陷陣營卻仍舊巋然不動,不由臉色微變。
他對身旁諸將說道:「吾嘗聞陳文昭麾下有一彪人馬,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堅不可摧。」
「以前還覺得有些誇大其詞,今日一觀方知傳言不虛啊。」
曹仁卻是說道:「主公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若虎豹騎在此,又豈輪得到陷陣營逞凶?」
曹操望著那些粗壯的長矛,搖頭道:「縱然虎豹騎在此,也不見得能夠正面沖開陷陣營防線。」
許褚聞言卻是喝道:「陷陣營再如何驍勇,吾亦視其為土崩瓦狗,某向主公請戰,願親自領兵衝破敵陣。」
許褚乃是曹操麾下第一猛將,衝鋒陷陣無人可擋,真乃萬人敵是也。
曹操聽見許褚之言,也有一些心動。
陷陣營再如何和精銳,也不過是一群士卒罷了。
若是許褚能夠撕裂陷陣營陣型,曹軍完全可以憑藉兵力優勢,將其全部消滅。
見曹操微微頷首,許褚當即大喜過望,領著三千兵馬往前衝去。
而此時,夏侯惇所率領的曹軍,已經被陷陣營殺破了膽,全都有些躊躇不前,不敢輕舉妄動。
「殺!」
就在夏侯惇準備再次發起衝鋒的時候,忽然聽見了一道炸雷般的怒吼,只見許褚領兵三千殺氣騰騰而來。
「元讓暫且退下,看我破了賊軍陣型!」
夏侯惇素知許褚勇猛無敵,看見他殺奔而來,這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讓出了一條通道,夏侯惇仍舊善意的提醒道:「陷陣營頑強異常,仲康千萬小心。」
許褚道:「多謝元讓提醒,可是區區陷陣營,吾何懼之有?」
居中指揮的高順,看見一位彪形大漢領軍往這邊殺來,不由心中一凜,單單是許褚高大魁梧的樣子,看起來都讓人感覺心悸。
然而,高順對於陷陣營實力非常有信心,他並不認為那員曹軍將領,能夠能突破防線。
饒是如此,高順仍舊讓陷陣營士卒,稍微變換了一下陣型。
「殺!」
許褚全身披掛重鎧,揮舞著一柄大刀,攜萬鈞之勢殺奔而來。
「刺!」
眼看許褚已經沖了過來,高順當即高聲喝道。
「噗嗤!」
數桿長矛,直挺挺刺向了殺奔而來的許褚,可是許褚絲毫不懼,手中大刀橫掃而去,數桿長矛應聲而斷。
高順不慌不忙繼續指揮道:「再刺!」
那些斷裂的長矛被收走,又有數桿長矛刺了出來,許褚勇不可當,手中大刀橫飛,哪怕再多長矛也不能傷他分毫。
跟隨在許褚身後的曹軍,見自家將軍如此神勇,不由士氣一振。
高順此時終於驚訝了,可也僅僅是驚訝罷了。
說來話長,其實事情也就發生在一瞬間,陷陣營兩次突刺,都被許褚以蠻力破壞。
隨後,他已經揉身來到了陷陣營旁邊。
「喝啊!」
許褚氣沉丹田怒喝一聲,手中大刀從天而降,攜帶萬鈞之勢將前面盾牌劈成兩半。
隨後他大刀橫掃而過,直接將兩個持盾的陷陣營士卒斬殺。
陷陣營盾牌都是精鐵打制,堅固異常,可是在許褚面前,卻好像豆腐一般,被他輕而易舉劈開。
許褚此舉雖然看似容易,可是從他那柄已經扭曲的大刀之上,可以看出方才一擊有多麼駭人聽聞了。
許褚乃是曹軍大將,他的武器縱然不是神兵利器,卻也相差不遠。可是在這種強度的碰撞下,許褚那柄寶刀卻已經報廢。
然而,許褚卻絲毫不以為意,繼續拿著那柄扭曲的大刀殺人,勢不可擋。
「缺口,仲康真的殺出了一個缺口。」
正在一旁觀戰的夏侯惇,見狀卻是驚訝的長大了嘴巴,沒有親身經歷過之人,永遠不知道陷陣營有多麼厲害。
可是如今,許褚卻輕而易舉沖開了陷陣營的防禦。
這並不代表陷陣營不堪一擊,只能說明許褚實在太過變態了。
事實上許褚也的確是個大變態,一個能夠單手拉著牛尾巴倒行百步之人,早已超越了尋常人的範圍。
然而許褚臉上卻沒有絲毫喜色,因為當他衝進陷陣營內部以後,才發現陣內有陣。
至於他沖開的那個缺口,很快就被其餘陷陣營士卒堵上。
跟隨在許褚身後的士卒,都被擋在了外面,只有幾十人跟隨許褚沖入陣中。
一個又一個小陣將他們團團圍住,陷陣營揮舞著盾牌、長矛,將曹軍往裡面推去。
猝不及防之下,那些跟許褚殺進來的曹軍,沒過多久便已經傷亡殆盡。
只有許褚本人,仗著自身勇武才堪堪生存了下來。
卻說夏侯惇見許褚失陷在陷陣營內部,當即大驚失色,急忙領兵殺奔而來。
然而那個被許褚沖開的缺口,早就已經重新癒合了,哪怕是許褚帶領的士卒,也被死死擋在陣外。
這些被擋在外面的曹軍發起了衝鋒,卻都被無情殺戮著。
夏侯惇怒吼一聲,再次揮舞著手中長槍奔襲而來,想要傾盡全力沖開陷陣營戰陣,救出許褚。
陷陣營之內的局勢,對於許褚而言嚴峻異常,四面八方刺過來的長矛,讓他每時每刻都處於危險之中。
許褚雖然勇猛,卻也不是無腦之輩。
他知道憑藉自己一人之力,陷入陣中只有死路一條。
方才許褚本來應該先守在那個缺口,讓更多士卒跟在他後面衝進來才對。
可是當時那種情況,許褚攻破一個缺口已經很難,要不了多久陷陣營就會再次將缺口堵上。
正是因為如此,許褚才不顧一切殺了進來,妄圖從內部瓦解陷陣營戰陣。
事實證明,許褚太小瞧陷陣營的應變能力了,而許褚卻因為大意,幾乎將自己逼入了絕境之中。
「每多留一刻也就多一分危險,我一定儘快要衝出去。」
此時的許褚,也顧不上自己在曹操哪裡誇下海口了,他只希望自己能夠活下去。
心中既然有了決斷,許褚當即不再停留。
「殺!」
許褚怒吼一聲,奮力往外衝去。
饒是身旁都是敵軍,許褚此時亦是絲毫不懼,抖擻精神往外面殺去。
哪怕他手中大刀已經扭曲了,可是許褚憑藉蠻力,也能將陷陣營士卒的盾牌擊飛。
每當盾牌飛起的時候,都有兩個陷陣營士卒,口吐鮮血橫飛而去。
饒是如此,失陷於陷陣營戰陣之中,許褚亦是感覺寸步難行,每挪動一步都要付出極大代價。
不是許褚不夠勇猛,而是陷陣營實在太變態,太悍不畏死了。
許多人明知擋在許褚前面,就免不了被擊飛的下場,可是卻沒有一人為此而遲疑片刻。
許褚拚命往前衝殺,卻是舉步維艱。
「怎會如此?」
雖然許褚沖入陣中沒有多久,可他身上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