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死刑!!死刑!!!
……
……
聖羅蘭加洛斯的凌厲聲音在空氣之中回蕩著,場面異常混亂,那幾個長老面色各異,有驚恐有心虛有憤怒,下面的人,無論是白衣武士還是那些黑衣人,都已經徹底混亂了。
終於,韓必仰頭大聲叫喊出來:「聖羅蘭加洛斯大人!你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嗎?!真的嗎?!」
縱然韓必身為守護武士團的成員,向來將這位聖羅蘭加洛斯視作心中神靈一般,可此刻也忍不住出聲發出了疑問——這消息委實太過震撼驚人!
長老會一共九名成員,卻被控訴有八人謀逆,而且參與了謀殺城主和其他的長老?!
這已經不是什麼謀逆了,元老會八名成員共同合謀,這根本就是造反了!
不,這已經不是什麼簡單的謀反,而根本就是地震,徹徹底底的變天了!!
歷來,城主雖然是聖城之主,但是日常的事務都是由長老會進行掌管,城主在一般情況下並不會露面,只有在一些大事的決議,或者一些重要的場合才會出面。
而元老會,其實是聖城的實際掌控者。
到了這一代,當代的城主平日里性子更是疏懶,不喜俗物,更是將聖城上下的事情全部丟給了元老會。甚至已經可以說主動的將自己變成了一個名義上的吉祥物一樣的存在。
可現在元老會居然集體背叛——元老會歷來大權在握,聖城的上下事務,甚至就連守衛的武力都大部分掌握在這幾個老傢伙的手裡,如此的背叛,駭人聽聞!
韓必站出來的疑問,頓時讓混亂的場面為之一靜。
那八個長老之中立刻就有人彷彿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有人當即開口反擊:「胡說八道!」
「一派胡言!!」
「這個女人瘋了!」
「聖羅蘭加洛斯,縱然你是聖城守護,也不容如此污衊元老會!」
場下數百人,白衣黑衣,都是一時間產生了混亂,不少人望著聖羅蘭加洛斯的眼神,就忍不住流露出了幾分疑惑來。
並不是聖羅蘭加洛斯威望不足,而是這個消息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聖羅蘭加洛斯望著那幾個開口反駁的長老,冷艷的臉龐之上一片肅殺之氣。她並不著急開口,而是眼神緩緩掃過全場,凡是被她的目光掃過之人,無論是激動還是驚詫,無論是白衣還是黑衣,俱都是立刻閉上了嘴巴,安靜了下來。
聖城的傳奇守護者積威如此,沒有人敢當面再叫嚷什麼。
「韓必。」聖羅蘭加洛斯最後將眼神落在了韓必的身上,看得出來,聖羅蘭加洛斯對這個白衣武士之中的佼佼者頗為看重,沉聲道:「你還有什麼疑問,直說出來吧。」
「是,大人!」韓必面色蒼白,渾身都在顫抖,卻勇敢的吸了口氣,大聲道:「聖羅蘭加洛斯大人,如此駭人聽聞的消息,還請您一件一件的把事情真相告訴大家吧。這些傢伙如果真是叛逆之人,他們是如何謀劃陰謀,如何謀殺城主,還有您說的他們合謀殺害了一位元老……難道,難道杜先生他,已經遇害了么?」
說到最後,韓必的眼睛已經流淌出了淚水來。
聖羅蘭加洛斯嘆了口氣,不忍看這個年輕人的眼睛,緩緩道:「你說得不錯,杜先生……已經為了守護聖城,而……隕落了。我……親眼所見。」
轟!
這話一出,人群之中頓時有不少白衣武士放聲痛哭出來。
韓必也是身子一震,泣不成聲。
「你……你有什麼證據……」
還有長老意圖頑抗,聖羅蘭加洛斯重重「哼」了一聲,這聲音之下,彷彿帶著一股無形的衝擊,那開口頑抗的長老頓時悶哼一聲,連連後退兩步,口中噴出一口鮮血來。
「那日城主府邸之中大難,城主陡然發了瘋病,屠戮府中之人,事後我便覺得蹊蹺。城主歷來為人溫和疏懶,毫無爭鬥之心,怎麼會忽然變得如此喪心病狂!可收斂屍體的是元老會的人,負責給城主診斷治病的是元老會的人,就連清理府邸廢墟的,也是元老會的人!元老會掌控了聖城太多的事情,旁人根本不容插手。他們隨即就宣布了要啟動召回回歸者,尋找城主一族血脈的事情,這事情刻不容緩,當時卻是成功地將我的注意力分散了——因為,縱然是我,當時也絕想不到這幫混蛋居然能如此喪心病狂,膽大包天!」
聖羅蘭加洛斯冷冷道:「可是,就在排出招引使者出世,尋回血脈一事上,長老會之中的杜先生卻發現了他們的陰私!」
「杜先生告訴了我他的發現:在城主一族血脈登記之中,有資格繼承城主之位,血脈純粹的候選人一共有一十六位,俱都是昔年就早早離開了聖城,散落在世俗之中歷練。然而,你們的陰謀就在這裡!其中的一個候選人,是在十年之前送出聖城的,送出的這一位,卻是你們幾個長老合謀早就安排下的棋子!這十年之間,你們安排下的這人,在世俗之中受到了你們的控制,隱居在拜占庭帝國的偏僻之處,受到你們派去的人的控制,他甚至被你們安排了結婚生子,產下了一個後代!歷來城主一脈的後裔,若是要結婚繁衍後代,必須只能和本族通婚,可是你們卻秘密的安排下了一個女子嫁給了那人,更是對血脈的登記做了手腳,移花接木,其實安排下的那個女子,名義上也記錄著是純粹的人皇血脈,可實際上這根本就是做了假的記錄,根本就是在場的某一位元老家的女子!這樣一來,你們安排下的那個棋子,就完成了利用價值,生下的孩子,就得到了『純粹血脈』的頭銜。而隨後,那個棋子即被滅口。這些年來,生下的那個孩子,一直就在元老會的暗中掌控之中。」
「一旦你們發動謀殺,將城主除去,在挑選繼承人的過程里,暗中做出手腳,將那個混血的孩子列為繼承人選,然後你們幾個人合謀一氣,元老會之中的決議自然佔據了壓倒性的優勢,試圖將那個血脈不純的孩子扶植上城主的位置!可這樣一來,就完成了你們的詭計!一來,繼位的城主是一個年幼的孩子,元老會自然可以繼續掌控權勢!二來,更為毒辣的是,那個小孩子身上流淌了一半的異族之血,卻是那位主謀元老的血脈!我說得不錯吧?!西門長老!」
被聖羅蘭加洛斯指中的那個老頭子,正是集會剛開始的時候講話的那人,這個西門長老面色鐵青,死死地盯著聖羅蘭加洛斯。
「若是你們的陰謀得逞,元老會大權在握不說,今後的城主卻變成了有了你西門家一半血脈之人!這便是徹底將聖城的根基給動搖了!你們當真是好毒辣的心思,好深遠的謀算!」
「哼!」那西門長老搖頭不語。
「杜先生是元老會之中唯一沒有和你們合謀的人。他是守護武士團的領袖,從來和你們這些元老不是一條路的人。可是偏偏在繼承人的決斷上還有最後一步,便是要通過決議來決定,你們一力想將那個孩子扶植上位。可是杜先生卻是不同意,開始的時候,他並沒有發現你們的陰謀,只是覺得扶植這麼一個年幼的孩子上位,不如另外挑選一個成年之人,才更為穩妥。你們八人卻是一力要求選擇那個孩子——這樣的異常,才讓杜先生髮覺了破綻。」
「杜先生開始有意識的注意到了那個被你們強行推出來的小孩子,開始悄悄的調查這個孩子的一切資料。你們發現了,就百般阻撓,你們甚至派出了人去,將這個孩子當時在拜占庭生活的時候,家中的僕人親友俱都屠戮滅口。甚至還將篡改了血脈登記的人也派了出去,假裝是在林海之中遇到黑精靈的襲擊而死……你們做出了所有的手段,可是卻反而加大了杜先生的懷疑。你們太心急了!不,或者說是,你們已經沒有了選擇,只能採取這些激烈的手法!」
「杜先生將他的發現告訴了我,可是他在元老會之中力量孤單,而守護武士團又在聖城之中被你們牢牢盯著,不能派出人手去世俗調查。無奈之下,我只好親自出去走了一趟!」
聖羅蘭加洛斯說到這裡,冷冷笑了笑:「都說我身為聖羅蘭加洛斯,是不可以離開聖城的,但是我真的要離開,又有誰能阻攔?我離開之前,便和杜先生有約定,他在聖城坐鎮,無論如何也要等到我回來之後,再決定繼承人的人選。」
「可是,我和杜先生都沒想到你們居然狗急跳牆到了如此地步。我離開聖城之後,你們發現了我不在聖城,就越發膽大妄為,先是囚禁了杜先生,切斷了他和守護武士團的聯繫,然後,你們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我的頭上!」
??!
所有人聽到這裡都驚了。
前面的也就罷了,可居然將主意打到了聖羅蘭加洛斯的頭上,這已經不是喪心病狂可以形容,根本就是徹底的瘋了!
「我離開聖城去了拜占庭,我查到了你們推出來的那個孩子在拜占庭的居住之處,發現了凡是當年和他聯繫的親友僕人都根本再也找不到。凡是和他有關的一切記錄都已經消失,我便知道了你們已經做出了激烈的手段。我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