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保持著如此曖昧的姿勢,也不知道有多久,夏亞只覺得腦子裡有些亂七八糟的,臂彎里的這位年輕的太子妃……嗯,應該說是年輕的皇后,身子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就好像是沐浴後的那種梔子花的香氣,淡淡的,鑽進人的鼻子里,卻讓心裡勾起一股說不出的微妙的感覺來。
終於,感覺到了黛芬尼的手在輕輕推自己,夏亞才終於回過神來,趕緊收回了雙手,往後退了幾步,也是紅了臉,站在那兒,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黛芬尼的臉色紅得幾乎要滲出血來了,垂著臉,不敢用正眼瞧夏亞,卻跺腳道:「你……你……」
「我不是故意的。」夏亞一攤手,做出很無辜的樣子:「我看殿下您要摔倒,那個……總不能眼看著您……」
「你……」黛芬尼還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她從來不曾和男人如此「親密接觸」過,偏偏眼前這個傢伙,佔了偌大的便宜,還做出這種樣子來……
「……好了,不必說了。」黛芬尼深深吸了口氣,勉強拿出了幾分鎮定,寒著了臉看著夏亞:「剛才……剛才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吧!夏亞將軍,我……很累了,你請回去吧。」
夏亞鬆了口氣,便宜都佔了,還不趕緊跑路?當下就趕緊行禮告辭。彷彿被人用刀子追一樣從院子里跑了出來。
他落荒而逃的樣子,狼狽不堪,倒是讓站在院子里的黛芬尼看得有些好笑——這個帝國北方最後的抵抗軍的首領,可以說是帝國北方最後的一根擎天之柱,在某些方面,卻顯得稚嫩得很……
雖然羞惱,但是黛芬尼卻也並沒有誤解夏亞。剛才兩人的「接觸」純粹就是一個意外,而且,若是換了旁人,只怕早就趁機將便宜大占特佔了,哪裡會像夏亞這麼手足無措?土鱉顯得越是慌忙,卻反而讓人覺得他還算是樸實的。
況且,以黛芬尼的出身來看,她在帝國豪門之家,在奧斯吉利亞放眼看去,那些如夏亞這樣年輕的豪門年輕權貴,哪一個不是情場老手,花叢蜜蜂?偏偏這位夏亞將軍,已經是一方的豪傑了,但是在女人方面,卻顯得還是這麼青澀……
「唉,希望,你會對艾德琳好一些。」
黛芬尼看著院門……夏亞的身影早已經跑得無影無蹤了,可這位年輕的女孩,卻依然站在那兒好一會兒不曾移足。
※※※
夏亞從院子里落荒而逃出來的樣子,外面的那些衛兵都看見了。
夏亞在院子里和那位年輕的太子妃談話,就有衛兵看見了。只不過看著兩位大人物的會晤,大家都站在門外遠遠的,誰也不敢窺探。
不過看到大人忽然這麼面紅耳赤的逃竄了出來,連話都沒好意思說,直接牽了馬就落荒而逃的樣子,就不免惹人遐想了。
呃……咱們這位將軍大人,不會是連太子妃都調戲了吧?看他的樣子,怎麼跑的時候那麼心虛?
夏亞一口氣跑出了兩條街,這才稍微鬆了口氣,回想起剛才的場面,自己也覺得有些好笑。
似乎……這個太子妃,每次一見到自己就會吃虧啊。難道老子天生是她的剋星?哈哈……
又抬手看著自己的手掌,忍不住回想了剛才雙手抓在人家女孩子臀上的那種圓潤挺翹的手感,不由得心裡也生出一絲怪怪的感覺來……
媽的,看來老子也是很好色的嘛。
嗯,當年老傢伙說過一句話:男人有兩種,一種是好色的,一種是非常好色的。總之,就沒有不好色的。
嗯,很好,老子是男人,所以好色,也算是理所當然吧。
腦海里,忽然傳來了朵拉的怪笑:「小子,滋味如何?」
夏亞立刻紅了臉:「你這條母龍,又被你看見了,這次又要被你取笑多少天了……」
朵拉哈哈大笑,隨即卻用一種詭異的語氣道:「其實,我覺得,那個女孩對你好像也感覺不錯的,如果你真的有心,花點心思的話,也未必不能如願……這種心理積累了太多幽怨的女孩子,一旦對一個男人敞開了心扉,那熱情來得會比火還熱烈呢!」
「……你別胡說八道。」夏亞皺眉。
「胡說八道?」朵拉哈哈大笑:「你剛才佔了人家便宜,看見她的反應了么?」
「……什麼反應?」
「臉紅啊,笨蛋。」朵拉悠悠道:「這種情況,如果女孩子真的生氣了,那就會臉色鐵青,對你直接就發火,甚至會大耳光打你。可她只是臉紅,顯然當時的心情,害羞居多,可是憤怒卻未必有多少……」
「好了!」夏亞打斷了朵拉的吁吁叨叨,搖頭道:「別再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了!回去睡覺,我明天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呢。」
當晚,夏亞跑回了軍營里,住進帳篷,蒙頭大睡。
可這一夜,亂七八糟的古怪夢,也不知道做了多少,結果天不亮,土鱉就悄悄的爬起了床——這一夜,土鱉很可恥的再次跑馬了……
……
第二天上午的時候,第六第七兵團的幾位掌旗官,都得到了夏亞的郡守府里傳來的軍令,讓眾將城外大營議事!
沒錯,是軍令!
原本在這之前,夏亞畢竟不是他們的主官,在身份上,是沒有權力對他們下令的。之前的會議,也都是以召集的名義去邀請而已。
可這一天,當夏亞的郡守府里的軍官,帶著手令達到第六第七兵團的時候,將夏亞的軍令遞交的時候,第六第七兵團的人,卻沒有一個敢提出異議。
如果說在昨天之前,大家心裡還各有一些小心思的話,可昨天的羅德里亞騎兵一到……眾人心中的那點小心思,就蕩然無存了。
也顧不上什麼大家的從屬關係了,雖然夏亞這就給大家公然下令,有些不合身份,但是在這種時候,誰敢說他?
接到的命令有兩條:第一,讓各軍立刻集結整頓,準備檢閱。第二,眾營隊級以上的軍官全部前往城外的大營議事。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昨晚……夏亞大人可是住在城外大營的,和羅德里亞騎兵住在一個地方!
所有人都知道,夏亞大人是羅德里亞騎兵出身……這忽然從天而降一般的數千騎兵,等於一下子,就將夏亞大人的腰杆子挺硬了。
懷著各自的心思,上午的時候,沒有一個人遲到或者借故缺席。第六第七兵團的所有營隊級別以上的軍官,全數集合在了城外的大營。
早上已經偷偷摸摸洗過澡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的夏亞,早已經全副裝扮的在大營里擺足了架勢。
他穿了一身嶄新的拜占庭帝國將軍級的丘山鎧,這套鎧甲,還是當初在帝都里從皇宮的武備庫里弄到的。手裡配了一柄闊刃的重劍,雙手拄著,站在大廳的上方——火叉暫時收了起來。畢竟今天的場面不同,夏亞是要立威的。
可回顧歷史,沒聽說過哪個名將或者名帥是用掏爐膛火叉的……
夏亞帶著一頂獅頭戰盔,上面還插了一根染紅了的長羽。配上他原本就挺拔雄壯的身軀,果然格外的威風凜凜。
他的身邊左右,左邊站著的是格林,格林也是一身丘山鎧,帶了佩劍,只是略微站在夏亞的身側往下幾分。右邊則是沙爾巴,沙爾巴一身黑色的黑紋甲——倒不是沒有丘山鎧,只是庫房裡暫時沒找到沙爾巴這樣巨漢身材尺寸的。他的腳下放了一柄稜角重鎚,立在夏亞的身邊,瞪著一雙大眼,彷彿隨時都要舉起鎚子來殺人一般。
再往下,還有一些夏亞的嫡系部屬,比如曾經的黑武士團的阿弗雷卡特,還有菲利普,以及從野火鎮上收回來的傭兵團的頭子霍克和羅素。
甚至就連達克斯這個傢伙,也穿了一件文職軍官的制服,裝模作樣的站在了格林的身邊里,緊緊提著達克斯的,則是外號走私販子的後勤總長卡托。
簡單的來說,這些人暫時構成了夏亞部下的小集團。夏亞的部眾,初步的一個核心團體,大體就是這些人了。
第六第七兵團的諸軍官到齊之後,紛紛站在下面,分左右站好了。夏亞才淡淡說了一句:「開始吧!」
大廳里的氣氛有些壓抑,不少第七兵團的軍官都是有些面色忐忑。倒是第六兵團的那些傢伙,神色要稍微輕鬆一些。畢竟,羅德里亞騎兵和第六兵團的關係相當親密,魯爾那個胖子,曾經是第六兵團的老大,這次聽說羅德里亞騎兵的帶隊軍官,還是魯爾大人的親兵營官呢。
萊茵哈特支撐著病體,早早的就站在了大廳的中間。
這個年輕人的臉色依然蒼白,但是眼神里的銳氣,卻鋒利得如刀劍一般,站在那兒,氣度沉穩,原本就清秀的臉龐,卻帶著一股子讓人不敢逼視的寒氣。
一身筆挺的軍中的軍官服穿在身上,腰板挺得筆直!
夏亞看了看眾人,最後才緩緩開口:「召集大家過來,自然有重要的事情宣布。大家都知道,昨日羅德里亞騎兵四千,馳援我部!這位萊茵哈特先生就是這次援軍的指揮官,他的到來,不但給我們帶來了帝都的消息,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