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神農架野人

「野人」存在嗎?或者說,「野人」存在過嗎?關於「野人」,中國科學院動物研究所研究員馮祚建認為:要想證實「野人」的存在,唯一可靠的證據就是找到活體、屍體或較完整的頭骨和肢骨(非化石標本),至於腳印和毛髮等往往易被認作「野人」腳印,「毛髮」也是只與少數幾種動物和人的毛髮相比較,縱使發現某些差異,也不能輕易下結論,對於「野人」的傳聞,應從現代動物學的觀點對「野人」進行分析和判斷,否則就會陷入盲從和主觀的臆測,以至被各種離奇古怪的、帶故事性的傳說所迷惑。

北京大學生命科學學院教授潘文石則持明顯的懷疑態度。他根據所接觸到鑒定事實,說:科學上認為,DNA在物種進化過程的存在最能反應本質。一九九六年,有人交給我們四根「野人毛」,我們通過測定DNA指紋圖譜的辦法對這四根毛進行鑒定,結果發現毛的紅色是被染料染上的,從其中三根沒有毛囊的毛中沒有提取到DNA,而從具有皮屑的那根獲得了DNA樣品。經DNA的擴增和序列分析之後,認為它與靈長類動物相差甚遠,可能是氂牛尾巴的長毛。至於有無所謂的「野人」,不能隨意下結論,我就認為喜馬拉雅山很可能有「雪人」存在,如果經費允許,可以進一步去證實。

北京自然博物院研究員周國興則認為:就目前的「野人」之爭,北美有「大腳怪」之謎;喜馬拉雅山有「雪人」之謎;神農架有「野人」之謎;前蘇聯的山區也有發現過「雪人」和「阿爾瑪斯人」的記載。許多人發現了掌紋和趾紋,當然,不能排除其中有偽造的,甚至一些地方志中的記載,古代文學作品中的文字也不足為憑,必須拿出證據來。但說所有腳印都是人假造的,似乎也不可能,我堅持5%的事例是有研究價值的。「野人」之謎仍然是個待解之謎。我不反對科學意義上的「野人」考察,這可以激發人們的環保意識,保護珍稀動物所生存的自然環境,人類的探索精神永遠是值得推崇的。

其實,三位專家的態度並非是簡單的否定,而是要求拿出事實來說話。然而這個事實不僅神農架目前拿不出,而且全球也未拿得出來。那麼,是不是可以就此認為:神農架沒有「野人」,進而推而論之,整個地球上是沒有「野人」存在的呢?對此,中國科學院古脊椎動物與古人類研究所研究員黃萬波先生的回答是:我是當年首次神農架科學考察的成員之一,我不贊成完全否定「野人」存在的看法,有聽到和看到這種動物的,那麼多的目擊證人和許多實物現在仍無法說清楚,更何況在世界範圍內有科學界一直關注的「雪人」、「大腳怪」等,更不可能存在這種事實:分佈在世界幾大洲的人都在編造一個神話,而且那些目擊報告所見現象的一致性又非常高。我建議:能否組成一個多學科綜合的考察,來進一步確認其有無。如果我們的工作都進行了,還是一無所獲,那麼,我們才可以宣佈:中國的「野人」是不存在的。

中國科學探險協會秘書長王方辰先生說:今天的神農架同幾十年前、百年前完全是不同的兩重天地。現在神農架真正的原始森林面積不過一三七三公頃,林區的人口超過八萬。在這樣的環境下不要說「野人」,就連野豬、狗熊、猴子等都會受到影響。但今天沒有「野人」,不等於過去也沒有。當年人們沒有那麼複雜,沒有想到要拿「野人」賺錢。因此,那時的目擊者是有相當可信度的。

一個最初的懷疑者,後來成為「野考」關注和愛好、參與者的未婚青年,他就是《中國三峽工程報》記者稅曉潔。談到「野人」,他說:「最初,關於『野人』,我傾向於是『扯淡』。」

稅曉浩說:我居住的城市——汽車城十堰,離以「野人」頻繁「出沒」而聞名的神農架只有幾個小時的車程,現在的神農架林區大部分地盤在原來的區劃分上就屬於這個城市。在很多朋友眼裡,我屬於那種所謂熱愛探險,對稀奇古怪的事物永遠好奇的怪人,學生時代似前以後,坐汽車的不算,騎自行車我就曾兩次橫穿神農架。但是,關於「野人」,那時代傾向於認為是扯淡,心裡嘀咕:老說有什麼「野人」,有本事你抓一個活的來給我看看呀!一則因為多次的神農架來往穿梭,並沒有發現使我驚奇的事情。探聽到的有關的「野人」傳說,總是眾說紛紜,每每使人覺得荒誕不經;二則就是人都容易犯的通病在作怪,遙遠的才是神秘的美好的,身邊的反而覺得沒什麼,所謂「家花沒有野花香」。

所以當中國珍奇動植物綜合科學考察隊來到時,我其實心裡很不以為然。只是當時我身為記者,又剛走完漢江不久,憑職業好奇和對野外生活的嚮往,堅決要求採訪。這支隊伍來頭很大,新聞上吵得轟轟烈烈,連大名鼎鼎的唐老鴨都來了,隨隊記者從《人民日報》、新華社、CCTV、《中國青年報》到《北京晚報》,也清一色全來自北京。我去找隊長王方辰,他表示非常為難,說名額實在太有限了,地方的基本不予考慮。好在我當時直接受市裡的宣傳部長領導,部長又十分開明地幫我做工作,幾經周折,我終於有幸作為地方記者加入。

至此,我才開始擯棄個人成見,要求自己平心靜氣地、仔細而系統地觀察野人:「野人」這個話題弄得人類不得安寧已經很久了,現在仍被列為世界四大科學謎之一。人類雖然已經有了幾千年輝煌文明,已經可以使宇宙飛船上天探索廣渺宇宙了,但對於自身的起源,其實更多的仍是惶惑。夜深人靜時想想,我們人其實還真得很可憐。人是從哪裡來的?——「人是猴子變的」,如今的小學生們都會這樣說了,但究竟是不是這回事呢?是怎麼變的呢?

我的幾位對進化論有過研究的朋友說:進化論其實還缺少幾個環節,串不起來。

年輕的記者稅曉潔認識到:「野人」問題的出現,在某種意義上,有可能連起這幾個環節。科學態度是不能憑空論證,科學推論需要在充分的事實根據的基本上進行。

現在人們越來越多地認識到:對地球上目前可能殘存的少量活化石「野人」進行研究,是瞭解人類進化問題的捷徑。到底有沒有野人,是解決這個問題的關鍵。同理,到底有沒有「野人」?有還是沒有?都應該有充分地使我們自己能夠說服自己的證據——這次考察及以後的種種同意當時的考察隊長、中國科學探險協會奇異珍稀動植物考察專業委員會秘書長王方辰先生的觀點:對傳說中的「野人」存在與否,不宜匆忙下結論,而是要通過實地考察尋求確鑿的科學證據,才能得出正確的結果。

——與媒體的轟轟烈烈相反,王隊長當時的言語其實很低調:這次綜合生態考察不是單獨的對該地區流傳的大型直立行走的奇異動物(當地稱之為「野人」的特殊動物)的追蹤,重要的是要瞭解神農架有無「野人」的生存條件,也就是說是進行「野人」存在的可能性研究。……也可以說從那次考察後,我才從一個懷疑派有了正常的看待「野人」問題的心態。我國早在戰國時期就有了關於「野人」的記載。歷史上,神農架「野人」的傳說由來已久。《山海經》中說:「又東一百五十里曰熊山,有穴焉,能之穴,恆出入神人」。學者認為,熊山屬神農架山系,係炎帝神農氏當年採藥處,而「神人」就是「野人」了。《山海經.西山》篇中又云:「剛山……是多神鬼,其狀人面獸身,一足,一手,其言如欽。」《湖北通志志餘》也有記載:「湖廣竹山、房縣,高險幽遠,四面石洞如房,多毛人,修丈餘,遺體生毛,往往出山食人雞犬,拒之者必遭攫搏,以炮擊之不能傷……」其他如漢代的《淮南子》、南北朝時有《述異記》、唐代的《酉陽雜俎》、清代的《古今圖書集成》等許多史書中,也都有關於這種人形動物的記載。

神農架地區是國內「野人」傳說最為豐富的地區,有關「山精」、「山鬼」、「山混子」的故事相處流傳,無一不是以似人非人的形象。

在神農架,有個婦孺皆知的傳說:一位婦女上山種地時,不幸被一個「野人」抓住,「他」沒有吃她,但卻將其姦污了。這位婦女驚恐地逃回家中後,第二年夏天生了一個小孩,渾身長滿了紅毛。後來因害怕,這位婦女就把嬰兒掐死了。種種跡象表明,我國很可能有「野人」存在。

我國的「野人」雖然較多地出沒於神農架林區,雲南、廣西、陝西太白山、湘西等地也時有傳聞,但近些年,這些傳聞日趨減少,這可能同人跡罕至的大片原始森林的植被破壞有關。

神農架林區地處秦嶺巴山的東部延伸地帶,群山起伏,森林繁茂。它地處北亞熱帶,海拔一二○○米以下為亞熱帶常綠落葉混交林,局部地帶甚至有常綠闊葉林;一二○○—二二○○米為溫帶落葉闊葉林,或落葉優勢混交林,也有針闊葉混交林或針葉林。二二○○米以上的高山帶由灌叢向草甸過渡。

在房縣,有典型的中亞熱帶常綠樹種長葉石栗、黑果茵芋以及喜暖的白辛樹、鄂西北柳、鐵杉等。在房縣森林中,還殘存了大量第三紀殘遺種,如鵝棠楸、烏藥等,其中如水青樹曾生活於七八千萬年以前的白堊紀末期和老第三紀的北半球,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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