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寓搭電梯下樓,停了兩台警車及三台外觀沒有警徽標誌的警車,總共十二或十三個便衣和穿制服的警察。
「烏山,結束了吧!」
幾乎東京所有郵局都發配了通緝名冊。郵局向警察通報了我那輛豐田皇冠權利車的車牌號碼,然後不知道在哪條路旁(應該是大馬路)被警車發現,然後一路追蹤過來逮捕。要說不夠精采,確實是過於平淡的收尾。不過,被逮捕時也通常沒什麼令人目瞪口呆的過程。
到了警察局後,我被繫上手銬的繩子拉著,帶到偵訊室。警察連腳趾的指紋也十指全採,兩手則是連手心都採了手紋。然後拍了臉部及全身的照片。
※※※
「烏山!詳細的盤問明天開始。」
帶著笑容的刑警這麼說。從這一天開始,就得長期的在拘留所生活了。打開厚重的門,進到一個鐵格子的房間。是一間兩人房間,裡面坐著一個長相兇惡的男人。
「你好。我是烏山。請多多照顧。」
「就算你說多多照顧,明天我就要被移送到拘置所了。」
「要進去了嗎?」
說是移送,當然是要開始服刑了。
「沒錯。我偷走車子時,輾到車主了。雖然車主沒死,但也沒辦法。我叫村雨。」
村雨簡單自我介紹後,就開始問我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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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進來?」
「撬鎖。」
「很賺嗎?」男人很感興趣的樣子。
「有好有壞。」
「賺得多的時候呢?」
「存摺七百萬,還有貴金屬將近一千萬。」
「賺這麼多!」
「不過,貴金屬折現換現金,不一定有那個價值。」
在拘留所時的對話,多半都是這些內容。關於犯罪、錢的內容為主。
隔天早上村雨在早操結束後,就立刻坐上囚車被移送到拘置所了。之後我就不清楚村雨的行蹤了。
大約早上十點過後,警察來叫我去接受偵訊。
「烏山先生。開始偵訊了。」
說完被戴上手銬,然後就把我交給刑警。
「請幫我叫律師。」
※※※
我一進拘留所,就立刻找了律師。
透過一片可以看到彼此的透明塑化牆,我和律師會面。一開始是公設辯護人,之後我很快地付錢找了顧問律師。
「你好。我是你的律師,山根。」
「律師,我該怎麼做比較好?……」
「你做了什麼呢?」
「撬鎖。」
「竊盜是嗎?撬鎖技巧是誰教你的?」
「我不想說出來。」
「我不是刑警。就算你告訴我也沒關係的。」
因為律師這麼說,我就坦白告訴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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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他的關係是……?朋友?」
「不是,在柏青哥店裡他向我搭話,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嗯……,到目前為止,大概賺了多少錢呢?」
「大約有一億吧!」
「金額相當大。你告訴刑警了嗎?」
「我跟他們說我不太記得了。」
「侵入住宅的次數呢?」
「我想粗略計算,大概有二百間左右吧。」
「偷了些什麼?」
「現金、存摺、印章、貴金屬、卡片類、信用卡、內衣,以及大概能夠變現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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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一個人做案嗎?」
「不是。我雇了司機。」
「你付給司機多少錢呢?」
「一天二萬圓。如果他幫我提款,就付他提款金額的20%。另外,也會用信用卡買衣服或是在便利商店買日常用品給他,大概都是香煙、飲料之類的。」
「你沒用信用卡購買可以變現的物品嗎?」
「是的,因為我怕萬一對方報警的話,會在店內被逮捕。買衣服是因為考慮到對方是女店員,萬一發生什麼事,我應該逃得掉。」
「警察要全部一一確立罪證,應該蠻困難的,你只要回答警察問你的問題就好。另外,有沒有什麼事情要轉達給家人的?」
「沒有,已經都沒聯絡了。」
「……要是有什麼想要的東西,請告訴我。只要你告訴這裡的警察,他們就會跟我的事務所連絡。不論有什麼事,都可以跟我說。」
「好的,那就拜託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