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涵可是沒想到楊通之居然會知道自己這號人,雖然是因為不能鍊氣而被得知,卻也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好,只是下意識點了點頭,連表情都沒變。「倒是個清冷的性子,同我這徒兒有的一比。」
只是因為不知該如何反應便被楊通之安上了如此評價,穆涵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這次連頭都未點,就希望一旁的陸佳凜能說點什麼省的她在這裡尷尬的要死。
陸佳凜果然沒讓她失望。
「師傅,穆姑娘她同生人比較冷淡,不是有意如此。」陸佳凜抬起了頭來,「這次本是想帶她過來將陰連山脈中之事說上一說,沒想到掌門與各位長老也在。」
「掌門與各位長老在又如何?莫怕逾越,但說無妨。」 楊通之如此說道。
「這是您的戒尺。」在人前陸佳凜對楊通之表現的倒是恭敬,從懷裡掏出了那把斷成了兩截的戒尺給楊通之遞了上去,「還是用了,頗為慚愧。」
「無妨,給你就是讓你用的,不然陰連山脈對你來說還是太過兇險。」
楊通之說著接過了戒尺,然後眉頭一挑。
「這戒尺你借出去過?」
「是東方新羽借的,弟子擅作主張交給了他。」被發現有問題陸佳凜倒是坦蕩,一點解釋與掩飾都沒有便承認了下來。
只是那些長老聽到東方新羽這個名字後對視了幾眼,也不知是達成了什麼共識互相點頭示意了一番。
楊通之瞭然,點頭道:「既是如此,下次你便讓他自己來尋我,別再做此等偷偷摸摸之事了。」
陸佳凜點頭稱是。
「剛才你說陰連山脈之事現在講來吧。」
陸佳凜聞言,將陰連山脈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些,只是其中那棵詭異柳樹的事聽著讓這些通天教的大能聽著也是直皺眉頭,以他們對陰連山脈的了解,似乎也沒想到那裡會有如此生物。
然而當他們聽到穆涵偶遇上了疑似太陰神教的人以後,面色終於是變了。
「他們居然真的還存在。」楊通之嘆了一口氣道,「本只是想試探一下,不成想你們竟直接遇上了。」
陸佳凜眉頭一皺,聽楊通之這話的意思,他被派去通過陰連山脈似乎並非試煉如此簡單。
楊通之也知他心中疑惑,且也明白莫名其妙好似被利用了一般是何種心情,於是開口解釋道:「之前同你偶爾提過一些,太陰神教過於神秘,千百年來傳承從未斷絕,如今他們已經很久沒在世間現身了,此次讓你去陰連山脈也是試探試探,看看其中是否還有他們活動的蹤跡。」
「至於為何要派你去,也是因為你的修為剛好,不高卻也可以應付陰連山脈的兇險。」
楊通之拍了拍陸佳凜的肩膀:「太陰神教非比尋常,讓你做此幌子實屬無奈,希望你不要為此對本門心存芥蒂。」
陸佳凜點了點頭道:「心存芥蒂定然不會,只是弟子有一事不明,本門為何對太陰神教如此忌憚?」
楊通之餘光瞟了瞟穆涵,然後搖了搖頭,嘆息道:「此事牽扯過多,你現在還是需要多多關注修行,此事不必多管,以後小心太陰神教便好。」
陸佳凜眉頭一皺,他很討厭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的感覺,然而他還是點了點頭,沒有再往下細問。
牽扯過多就意思是會涉及很多秘辛,不管這些重不重要,但它們都有一個特點,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顯然現在楊通之就不想告訴他,胡攪蠻纏很沒必要。
楊通之很滿意陸佳凜的態度,且這個徒弟資質與心性都是上上之資,撿到寶了,不僅是他,是整個通天教都撿到寶了。
從正殿出來,穆涵感覺輕鬆了好多,剛才陸佳凜難得話多,把在陰連山脈的事都說了個明白,完全沒有讓她再細說的餘地,這次來果真就是認識一下通天教的大佬。
不過雖說如此,穆涵卻還是覺得來一趟也有所收穫,就比如之前她遇到的那個自帶特效名叫常舒的人。
本是猜測為太陰神教人,現在差不多可以實錘了。
「剛才你師傅看了我一眼。」穆涵一直沒說什麼話便站在那裡看眾人表情,雖然覺得那些長老們會很輕易發覺她的視線,可看就是看,穆涵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所以在陸佳凜最後問太陰神教時,穆涵看到了楊通之的那一瞥。
「可能是因為我在所以不方便說?」
「不去管他。」陸佳凜在前頭走著,「這些事牽扯他們以前的恩怨,有什麼自會處理,我們莫要摻和上去。」
「不管閑事?」穆涵驚訝,「這不像你啊,今天吃錯藥了?」
陸佳凜眉頭一皺,回過頭來:「莫非我在穆姑娘眼裡是那種多管閑事的人?」
「難道不是?」穆涵反問,「你難道不是那種恨不得把所有責任都攬在身上的人?」
陸佳凜沉默一陣,眉頭逐漸放鬆了下來。他回過身去,繼續走著。
「不是,我並非是那般仁義之人,說到底我在意的還是關乎自己的事情。」
陸佳凜作為一個天天把拯救世界掛在嘴頭上的人,如今說出這話穆涵可是萬萬不信,不過現在看他堅定的步伐倒是感覺他好像真的對太陰神教不甚在意,不禁讓人疑惑。
「整個通天教都會在意的事情,沒有我們插手的餘地。」陸佳凜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即便我們身陷其中也不會有什麼辦法。」
「因為現在的你我,對於那等層次來說還是太弱了。」
這可是陸佳凜第一次說自己弱,帶給穆涵的衝擊可比剛才他否定自己是個爛好人時的大。
帶著這次陸佳凜是真吃錯藥了的眼神,穆涵快走兩步跟了上去,說道:「可是你也知道,我上次已經遇到太陰神教的人了,甚至他還說在我身上留下了標記。」
「標記現在定是不在的。」陸佳凜對於這方面自信的很,「至於其它事情……不行穆姑娘你便在通天教內多呆些日子,免得惹上什麼麻煩。」
聽到這裡穆涵總覺得好像哪裡有些熟悉,仔細想來這不是同當初在平陽時一樣,就只能呆在一個小地方以求安全。雖說通天教肯定是比那個小院子大的,但穆涵早已經厭惡了如此自由被限制的感覺。
這破太陰神教到底什麼來頭,連通天教都這般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