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涵萬萬沒有想到,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一個算命的,居然是名高手,而且大概還是很高很高的高手。尋著板凳坐下,穆涵不知道該開口講什麼,她可是清楚記得,僅僅是幾秒前,自己的劍還橫在人家脖子前,並且對他威脅了一番。
穆涵不知如何開口,蕭神仙倒是先大大咧咧的說話了。
「姑娘,這劍你賣不賣?」
本來還以為蕭神仙要說什麼,沒想到到頭來他還是在盯著自己這把劍。
這劍很好嗎?穆涵有些疑惑,畢竟剛才說的鋒利無比、削鐵如泥也只是她隨口編的罷了。
「說話啊,啞巴了?」蕭神仙想著自己也沒咋啊,不就是彈了一下劍而已,這就嚇傻了?
聽著蕭神仙的提醒,穆涵定了定心神,小心問道:「能說不嗎?」
蕭神仙皺起了眉頭。
「如此靈劍,確實不好割捨。」
什麼靈劍不靈劍的,穆涵可不清楚,只是這劍自她穿越過來便背在身上,又被蕭神仙剛才提醒這劍有靈,萬一自己穿越跟這劍有關係呢。
「不如這樣。」蕭神仙像是想起了什麼,「我在你這劍上留個印記,到時候借我用用可好?」
留下印記,借著用用?
穆涵不知道蕭神仙口中的印記是幹什麼用的,不過想來就憑他的本事,搶了自己的劍也不過就是抬抬手的問題。
自己有談判的資本嗎?
想到這裡穆涵不禁有些愁眉苦臉,柔美的臉蛋上展現的表情我見猶憐,秀眉緊蹙,星眸蘊水……她就是感到好無奈,好想哭,那會兒被忘記了的被世界針對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印記是什麼?」穆涵忍著哭腔。就在剛才,她想起了自己現在是個嬌滴滴的美女,借著委屈裝次柔弱,蕭神仙總也不好欺負自己了不是。
大眼睛微微轉動一下,穆涵很悲哀的想到自己不是裝柔弱,是真柔弱。
如此柔弱可人的姿態,配上穆涵天仙般的面容,有哪個男人不會生起憐惜之意?
蕭神仙也是個男人,雖然是個老男人,但他還是中招了。
「印,印記不過就是能讓我和劍互相感知的東西罷了,你放心,不是什麼強制性的東西,只有劍本身願意我才能用它。」蕭神仙解釋道,「姑娘你可別哭,這好像是我把你怎麼著了似的。」
穆涵低著頭,眼前一亮,果然有用。
「可,可是你都闖進人家房間里來了,還以為你是搶劍呢。」穆涵扭捏的說著,語氣嬌柔,讓她本身清冷的氣質淡了許多,聽的蕭神仙滿心愧疚。
等等,自己愧疚個屁!
蕭神仙心裡想著,明明就是她自己開門把我放進來的啊,怎麼就叫闖了?而且就是留個印記罷了,自己啥時候說過要搶啊?
「我不過就是想買劍,你不肯賣,那我就借而已。」蕭神仙無奈道,「我蕭神仙行走天下怎麼能幹出強搶這種不道德的事情。放心,借我一劍,我欠你個人情怎麼樣?」
難得遇上這樣的好劍,蕭神仙實在不想放過。
想起當年自己偷偷溜進無器門都沒找到一把看的上眼的劍,他的心裡便隱隱作痛。諾大個離神界,連好劍都絕了。
現在舒服了,蕭神仙嘴角含笑看著桌上的劍,目光溫柔好似在看自己的情人。
「欠人情?」無視蕭神仙看上去有些猥瑣的眼神,穆涵眼珠子一轉想到了什麼,「那是不是我要求什麼都可以?」
「當然。」蕭神仙點了點頭,「不過那也得是我能做到,且不是什麼為非作歹的事。」
「為非作歹什麼的當然不會了。」穆涵立馬答道,「只要前輩答應我一個要求,印記而已,隨便做。」
蕭神仙拍了一下因為穆涵的話而抖了抖的劍,呵呵笑道:「你說。」
「收我為徒,教我鍊氣吧!」剛才發現自己不能感氣的穆涵好像又看到了希望,畢竟有這麼個大手子做指導,鍊氣而已,應當不是什麼難事吧。
「這個……」蕭神仙思考了一番,「我未有過收徒弟的習慣,不過今日特例,收你先做個口頭弟子還是可以的。」
「真的?」
「真的。」
「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穆涵直接站起來然後彎腰作禮,口頭師徒的禮這便是做完了。
「師傅師傅!」剛拜完師穆涵便迫不及待的叫著蕭神仙,硬是把他那盯著桌上劍看的眼睛給轉了回來。
「你說世界上有不能鍊氣的人嗎?」
「不能鍊氣?」蕭神仙嗤笑一聲,「怎麼可能有這種人。」
穆涵沒有回話,只是盯著他看,蕭神仙眉頭逐漸微皺。
「不能鍊氣……」蕭神仙念叨著這幾字,他行走世間多年,見過許許多多各色人,有資質差到一輩子都到不了內感二層的,可就是沒聽過有一點氣都不能煉的。
於是他猶豫著開口嘗試問道:「是資質太差,無法精進了?」
「是不能感氣。」穆涵說道,然後充滿希翼的看著眼前這人。
本來她都絕望了,可沒想到老天爺馬上就又把蕭神仙給推到了自己眼前,這機會不把握,那就是腦子被驢踢了。
「不能感氣?」蕭神仙大皺眉頭,「這可真是沒碰到過的棘手情況啊……」突然他猛的一抬頭,穆涵還以為他有解決的辦法了,正激動,便聽到他說了一句,「說起來我先把那劍的印記做了啊。」
「……」
穆涵在一旁看著蕭神仙做印記,但蕭神仙著實太快,穆涵什麼都還沒看清就聽蕭神仙說了一句好了。
「如此一來我就能呼喚這把劍了。」說著抬起劍來細細觀摩,越看越是喜愛。
「師傅別看了。」穆涵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事態緊急,不如你先看看我,為什麼我就不能鍊氣呢?」
蕭神仙愣了愣,想起了什麼,臉色一便,將劍放下,然後戴上了墨鏡,提起了進來時就被他隨手扔一旁的二胡扭頭就走。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雖比你大上很多,但這也是不合適的。」
「誒!」穆涵一把拉住了他,質問道,「你什麼意思?」
「我的姑奶奶呦。」蕭神仙哭喪著臉回過頭來,「我這輩子還沒碰到過連氣都感受不到的人呢,我就剩這麼點臉了,若解決不了你的問題,傳出去多毀我名聲?」
「那你就解決啊。」
「問題在於我是真的解決不了啊!」
「你不試試怎麼能知道么?」穆涵正色道,「試試,先試一次。」大眼睛撲閃撲閃,裡面充滿了讓人心軟的哀求之色。
「行,行吧。」蕭神仙終於點了點頭,「你坐床上給我感氣看看。」
穆涵當即露出了笑容,趕緊跑到床上坐好,努力回憶著感氣該怎麼做。
很長時間過去了。
「還沒好嗎?」穆涵的語氣里充滿了忐忑。
「完全沒有頭緒。」蕭神仙也是皺著眉頭,剛才天地之間的氣一點波動也沒有,實在是不像有人鍊氣的表現,如此說來這丫頭果真沒有說謊。
沒有頭緒?穆涵愣住了,坐在床邊上差點就掉下去。
最終穆涵還是帶著一點希望的問道:「可能有些冒昧了,不過還是請問您現在什麼境界?」
蕭神仙撫平了自己那算命標配的灰色袍子,無奈的說道:「我就這麼跟你說吧,你不能感氣這問題和我什麼境界沒有關係,就算是神境的大能來了也沒什麼用,更何況這世上早已沒了神境之人。」
「一點辦法都沒有?」穆涵不甘的問道。
「從未遇到,毫無頭緒。」蕭神仙嘆了口氣,「丫頭,雖然我不怎麼信天,但世間之事或許就是這樣,你機緣得了一把如此好劍,總得付出點什麼代價。」
我代價已經付過了啊,這賊老天他是耍賴又收利息!
當然,這話她是不會說出口給蕭神仙聽的,只能自己一個人在心中鬱悶,罵罵老天爺解恨,還不敢罵的太狠。
咱雖是根正苗紅的一名無產階級傳人,不信金錢不信鬼神,但進了離神界總得入鄉隨俗不是,老天爺這存在,萬一真有自己又那麼的罵,以後還怎麼混。
「師傅,你都收我做徒弟了,你可得對我負責。」穆涵幽怨的說道。
蕭神仙打了個寒顫,他總覺得自己好像招來了個大麻煩,可既然已經收徒了,哪裡還有反悔的道理?畢竟口頭弟子那也是弟子啊。
蕭神仙點了點頭道:「既然已是師徒,你放心,這事我肯定會想辦法。」
說著,蕭神仙又抬起桌上的劍看了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