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幕間 某勇者的英雄傳4

1-某勇者-

「終於到今天了呢,司教大人。雖然讓無罪之人殞命是件很可悲的事,但這就是法啊。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就至少讓我們來祈禱一下他們呃魂靈能得到救贖吧」

「……」

司教就這麼沉默地瞪著我。

哎呀真是討厭啊,露出這麼恐怖的表情。今天的死刑對象是逃亡的重罪人——阿道夫的二等親以內血緣者,對教會來說也是剛好的事吧。因為我散布過阿道夫的親族有可疑舉動的流言,司教應該也做過對付他們的準備和計畫吧。

嘛,雖然還稍微帶了點添頭就是了。

「最近,阿蒂基亞正為了解放獸人奴隸這件事對這邊施加壓力,這你是知道的吧!在這種時期搞出這種獸人族的公開處刑,這簡直就是給教會臉上抹黑的做法!你到底在想什麼!」

就覺得他不高興來著,又是為了這個嗎。

「沒關係的嘛,不必在意阿蒂基亞那群人說的話。不管怎樣,只要我在這兒,他們都沒法對哈雷納艾隨便亂來吧。在意他們而放任罪犯……搞出這種前列來是很成問題的哦。強硬地上吧,司教大人」

獸人族……貓之人的女人。她是今天和阿道夫親族一起處刑的添頭。

在去討伐邪龍的路上,我保護了倒在沙漠中的她。之後,她判斷自己回到哈雷納艾會再次變回奴隸,成了阿道夫的同謀。兩人背叛了我的恩情,給我下毒使我衰弱,想要殺死我。我在意識朦朧之中,與阿道夫戰鬥了。

阿道夫雖然受了致命傷,但還是逃了。我也受了很嚴重的傷,放棄了討伐邪龍。最終總算是捕獲了獸人族少女,回到了哈雷納艾。心胸寬廣的我懇求教會解放獸人族少女,但反抗勇者是重罪。我的願望無法實現,她被判處死刑。司教以哈雷納艾德安寧勸誡我,讓我飲泣同意了下來。

事實當然不是這樣,但對外採用了這種說法。雖然顯得有點蠢,但這樣就好。我以青澀而又正義感強的老好人形象示人。

我走過司教身旁,靠近小窗,俯瞰城中。處刑場中已經人山人海了。

「那麼……也差不多要移動了哦?」

司教露出一副厭惡的樣子看著我,眉頭緊皺。這次這件事似乎讓他相當不稱心。

保守又任性的老蛀蟲。你自己儘管四處點頭哈腰延命就好。不過,我可沒有故意去給你幫忙的意思。

不過話說回來……關注這種小問題不要緊嗎。要是一切順利的話,說不定今天厄病龍就會出現在哈雷納艾了。

在表面上,我因為教會的關係沒法再次出發討伐。若厄病龍在城裡大鬧起來的話,教會就會因難得勇者回來卻推遲了討伐工作而不得不負起責任了。光是因為一個奴隸就苦惱到這個地步的小角色到時候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呢……真是讓我期待得不行。

平常一副清爽表情萬事依仗我的雜魚騎士們也好、那蠢貨司教也好,都會臉色鐵青的吧。

等死掉點人之後,我再快速給它收拾掉就行。區區一個B RANK魔物,對付起來根本不會遇到什麼麻煩……不過還是多少裝出一副苦戰的樣子吧。

我完全有著這份從容。而且拚命苦戰的樣子看起來也更有觀賞性吧。

厄病龍……要是能來就好了。

它有著〖神之聲〗和〖status閱覽〗,這點倒是讓人有些擔心。若是看了我的status覺得贏不了,感到害怕就此逃掉的可能性是很高的。

那時它也出現過看起來像是在捨命保護那奴隸的情況。但只要不是笨到了相當的程度,有考慮時間的話應該不會亂來的。

嘛,不來再說不來的話吧。把屍體放在老遠就能看到的地方挑釁它。

若是那龍進化成A RANK倒是有點讓人討厭,但它距離等級上限還挺遠的,根本不可能在不到一周的時間內進化。就算它為了升級而胡來,也不可能每次都成功。

我也曾經強行升級,導致好幾個同行者白白死去。哎呀,那真是太失敗了。我也真是太青澀了呢。

「……你要是擅自亂來,我也有我的想法哦。別以為教會會一直給你擦屁股啊」

還真敢說啊。明明絕對不可能捨棄我來著。要是沒有勇者,哈雷納艾的教會就什麼價值都沒有了。

「您這抱怨可真過分呢。說起來,本身就是因為沒有好好對阿道夫大人施加囚徒刻印才引發這件事的哦?倒不如說,是我在幫教會擦屁股善後呢。啊啊,要是好好施了刻印,阿道夫大人也不會產生那些胡思亂想吧。我對此真的是痛苦不已啊……」

「根本不可能有這種事吧!我也是確認過的啊!」

「還是不要說得這麼大聲比較好吧?若是傳到了外面,司教大人也會被追究到責任呢」

教會在阿道夫背後施加了囚徒刻印。囚徒刻印有著制限對象行動的力量。若是有這東西存在,阿道夫對我拔刀相向這件事就說不通了,所以我主張『阿道夫的背上沒有囚徒刻印』,表示或許是教會因為什麼理由而沒有施加刻印。

「你決定好要將責任推給誰了嗎?這件事,根據情況或許會背上通過阿道夫謀殺我的嫌疑哦?事實上我也因為這個原因九死一生來著」

司教的表情變得更加難看。

擁有囚徒刻印許可權的人不多。這次的禍事不可能只推給底層人員。司教會將誰當成蜥蜴的尾巴割掉呢,這讓我很是期待。

2

處刑場的中心擺著十數個處刑台。台上綁著阿道夫的親族們以及那個獸人女性。他們的嘴上都綁著布條,全都露出一副悲痛而又無計可施的表情。

我站在騎士們所在的處刑台與民眾之間,對他們的表情看得很清楚。

真是好景緻。不枉我擔下警備職責跑到這來。在近處觀賞是教會關聯人士的特權。

要是他們能表現出更加憤恨阿道夫的神色就有趣了……但這幾天似乎已經讓他們度過了這個階段,現在全都在那臉色鐵青地顫抖著。

很遺憾,他們的嘴巴被堵住讓我聽不到他們說出求饒又或是發泄怨恨的話語……不過要是讓他們說了多餘的話也挺讓人困擾的。雖然誰都不會把他們說的當回事,但對此一一裝出心靈受傷的樣子來也很麻煩。

處刑方法是由從騎士中選出的處刑人用劍連著綁他們的柱子一起砍掉。就只有這樣。我是覺得……反正要做,還是讓他們受盡痛苦再殺掉才更有觀賞價值,也更能起到抑止效果來著。

我看向空中。太陽已經升到正上方了。結果厄病龍還是沒有來。

也就這回事吧。是當時確信那頭厄病龍會來的我錯了。龍才不會為了一個丫頭故意來送死。一定是我剛殺完阿道夫還很興奮的原因吧……所以才會覺得一定會順利引它過來的。

沒法子。就等其他機會再將魔物引進哈雷納艾吧。召喚的話會被逮住把柄,該怎麼做呢。真是讓人困擾啊。

劊子手走向處刑台。他轉身面對民眾,誇張地將劍舉向空中。

「這些人是危害哈雷納艾德大罪人!現在要以死來凈化他們骯髒的靈魂!」

我感覺自己都要打起哈欠來了,趕緊蓋住眼睛隱藏住表情。好險好險,實在是太鬆懈了。

登的一聲蹬踏地面的聲音傳來。民眾們發出了一陣困惑的聲音。

我放下手來,看向前方……卻看不到發出聲音的人物。

在旁邊不遠的地方傳來了刀劍相交的聲音。我轉過頭去,只見那裡有一個向穿長袍一樣穿著斗篷、蒙著臉的男人。

是襲擊。有一個騎士已經被打倒了,正趴在地上。來襲者不是一般雜魚。這傢伙就在等我鬆懈下來的機會。

「你為什麼拿著騎士團的劍!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一名騎士將劍尖對準襲擊者叫道。襲擊者手持帶著騎士團紋章的大劍,跟阿道夫的劍是同一類的。是從沙漠的屍體旁撿到的嗎。

那男人對著我投出了斗篷。我拔劍將斗篷橫掃開來。斗篷一分為二在空中飄舞。

那男人已經接近到離我很近的距離了。他是以投擲斗篷形成的死角藏身向我衝來的。還真是了不起的把戲,不過太慢了,他選錯對手了。

我立刻重新擺好架勢。以這個距離、這種速度差距,慢慢擺好架勢也能來得及。彈開他的肩膀,然後讓騎士去做最後一擊嗎。

被我切開的斗篷飄落在地,襲擊者的臉孔露了出來。我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阿道夫!?你為什麼還活著……!?」

他盡能在那個狀態下恢複!?

看到我僵住,阿道夫改變了劍的軌道。劍尖向我的面孔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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