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冒險者公會中等待我的,是另一陣歡迎的風暴。
各位隊員因為這異常的熱情,臉上浮出困惑。
「路西耶爾大人,連我們都受到歡迎……這個城鎮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
「我在這裡的冒險者公會住過大約兩年,這裡就像我的家一樣。所以我想如果治癒士們也和我一樣常駐冒險者公會使用回覆魔法,冒險者和治癒士之間一定能構築良好的關係……」
正在這時。有兩個久違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
「「路西耶爾君,歡迎回來。」」
「我回來了。娜娜艾拉小姐,莫妮卡小姐。最近還好嗎?」
「大家都很好。」
「最近沒有通信,我們都很擔心呀。」
「我雖然有很多事想告訴你們,結果越是這種時候越是完全不知道該寫些什麼。看到你們過得不錯,我也就放心了。」
「哦。你就完全不擔心一下我啊。」
「為什麼我要擔心師父啊?師父不是個在偏僻地方也能自得其樂的戰鬥狂嗎?」
「……原來如此。你只有那張嘴變得這麼熟練啊。馬上去地下。」
「不對不對不對。在那之前請讓我作為治癒士,為前來歡迎我的人進行活動。」
「那個『聖怪心血來潮之日』嗎?」
「是的。今天我打算治好所有傷者。」
「報酬怎麼算?」
「教皇大人命令我改變治癒士金錢亡者的印象,所以這次免費。啊,但是我想要些食物。」
「哼,好吧。今天地下訓練場就對治癒士開放。」
「麻煩你了。」
沒能和娜娜艾拉小姐和莫妮卡小姐說太多話,但既然今後也要待在梅拉托尼,以後有時間再和她們聊聊吧。」
我追在師父身後,走向訓練場。
魔法陣發出青白色的光以我為中心展開,無論是裂傷、骨折還是潰爛,大家的傷口都被完好回覆。
看到這副光景不僅是冒險者們,連五治士隊和護衛隊都對魔法效果瞠目結舌。
其實是因為我使用了幻想杖,能夠進一步減少魔力消耗,還可以做到超水平發揮。
「你的回覆魔法效果是不是比以前更厲害了?」
「畢竟我可不只是嘴上說說,作為治癒士也有所成長。離開這裡後真的發生很多事……剛才那些人是最後一批吧?」
「嗯?沒錯。但是路西耶爾你的部下還真奇怪啊。」
「是嗎?」
我已和他們相處數月,無法發覺細微的變化。
「是啊。就算是因為命令,他們竟然會普通地為獸人治療,這景象完全無法想像。簡直就像幾年前的路西耶爾還在這裡一樣。」
「雖然我們也知道存在人種差異,但無論面前是誰,那都是病人。而且師父也在這裡,即使被人施以武力也會很安全吧。」
「哼。好像已經結束了啊。……路西耶爾,你稍微去那邊一下。」
「怎麼了?」
我順著師父的話,視線移向那邊那些年齡差相仿的冒險者們。
「喂,新人們。這傢伙是直到兩年前為止還在這家冒險者公會工作的治癒士。只有兩年前不在這裡的傢伙們不認識他。你們就看好了,我要讓你們見識一下這個前輩到底有沒有變強。」
「哎?該不會現在就開始?古爾加先生的料理呢?」
「到飯點時肯定早就結束了吧。我會提前告訴他這邊稍微耽誤些時間的,放心吧。而且主角向來會來遲。」
「……師父也是絲毫不動搖啊。但是機會難得,我也希望自己和治癒士護衛隊的實力得到一口氣的提升。」
「哦。那這之後我可要好好確認你們的實力。不過現在要進行模擬戰的是你。」
「果然還得上啊。」
「那是當然的吧。好,總之先進行體術。放馬過來吧。」
「受教了。」
我令體內魔力高速循環發動身體強化,迅速加速的同時,使用物理結界魔法覆蓋全身。
下一瞬間,我的視野翻轉,訓練場響起咚的衝擊聲。
「這擒抱一般吧。但是,只要沒打倒我那就到處都是破綻。」
背後強烈的疼痛在遊走。似乎被他用右拳擊中。
「唔、回覆。」
我忍住疼痛進行回覆,這次抓住師父的腳,進而推擊使他的身體浮空。
即使再怎麼強,也不可能連改變體重這種事都做得到。
隨後我立刻環住師父的腰,右手抓住他的大腿根部,左手攥緊他的右肩重砸落地。
就在師父眼看即將落地的瞬間,我的頭不知被什麼繞住,察覺到時地面已近在眼前。
我瞬間在腦中使用無詠唱默念回覆。同時,地面上師父的影子令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於是我將力道集中於腹部。意識到自己會被踢的下個瞬間,我被某個沉重的東西吹飛、彈飛幾圈後停下來。
「好痛。為什麼要瞄準頭呀。一般來講會當場死亡啊。就算是我,如果當場死亡就不可能回覆了。」
完全是變相DDT。那樣讓頭撞上堅硬的地面,可不止是受個輕傷而已。
「騙人。你完全還從容得很吧。不過看來你的身體也多少變強,看來接下來能讓我稍微愉悅點了。」
「哇啊啊戰鬥狂。」
「我這邊要上了。」
「好的。布羅德師父」
布羅德師父消失時,我早已飛躍到上方。
師父之所以會消失是因為超快速移動,而非真的變化不見 。
我相信這一點向下看去。剛在想馬上就能看到——卻被他抓住腳踝砸向地面,隨後踢擊追至身前。
竟然在空中加速,沒想到冒險者公會的公會長竟是如此程度的怪物。
我用回覆治癒撞擊到地面造成的傷害,拚命橫向翻滾。
「哦。還是跟以前一樣,受到能承受的攻擊和不能承受的攻擊時,反應速度截然不同嗎。這就有鍛煉的價值了。」
……師父的亢奮開關到底在哪裡?請告訴我吧,我會小心避開的。
正這樣想著,我感到布羅德師父仍然在對我手下留情,於是問道。
「雖然等級上升後狀態值也上升了,但還是跟不上師父,我到底努力到什麼程度才能追上?作為參考,可以告訴我你的等級嗎?當然問這個也和戰鬥有關,我想作為超越布羅德師父的參考。」
「哈,笨蛋徒弟。我告訴過你不要被等級和狀態值束縛吧?」
「這一點我當然也知道。只是要看穿師父的攻擊,還是以同一等級設定目標比較好,所以才問問看。」
「目標啊……好吧,四百五十一級。」
這是真正的怪物。卡特琳小姐和露米娜小姐都沒到這個地步。
「真厲害啊。翻越高山時的感覺應該不錯。」
「哼哼哼。聊天到此為止。超越自己的極限放馬過來吧。」
「明白。」
我踢倒師父使用回覆,一邊發動物理結界一邊繼續挑戰師父這座大山。一段時間後體術訓練結束,接著拿出劍進行劍術訓練。
我被砍到後立刻反擊時,周圍開始變得嘈雜,只要有一瞬的鬆懈就會死掉,因此我更加集中注意力。
結果被利落地砍傷,我無詠唱發動大回覆,傷口瞬間消失。
「好了,點到為止,去參加歡迎會吧。」
「是。」
這之後,儘管也有機會馬上告訴隊員們訓練的事,但他們鐵青的面色令我有些擔心,大家已經猜到這次的訓練肯定會比在教會本部時艱辛不少吧。
這一天,看到我與布羅德師父訓練的新晉冒險者們,將自己腦中對治癒士的理解吹得煙消雲散。
五治士隊則似乎開始相信,即使是治癒士,只要通過鐵血訓練也能變強。
我發現,認識我的冒險者中也有一些同期的人,在觀看模擬戰時臉上帶著認真的表情。
只是那感覺並非很友善這一點,我也察覺到了。
「治癒士竟然比我還惹眼。我才是被選中的人。反正是能隨便施加回覆的傢伙,他打起來肯定不會輸啊。」
我雖然能聽到那樣的嘟囔聲,回過頭來卻沒有再看到那個情緒高漲的男人。
歡迎會在冒險者公會的食堂舉行。
儘管椅子有些少,但為了能讓更多人參與,就做成了自助式餐館的立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