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烤餅
自S級治癒士就任儀式結束至今已有十天。
日子一天天過去,生活環境卻沒有想像中變化那麼大。
正確來說也是可能因為,我在教會裡接觸到的人少之又少……。
但是果然還是會禁止我做出不理會他人,一下子跑到冒險者公會和餐館這種行為。
因此我出門時必需有同行者跟隨。喬爾德先生一臉愉快地接受這一任務。他那股氣勢簡直就像在說自己一直都在虎視眈眈地等著這個任務,說他是競選來的也一點都不過分。
就是這樣的喬爾德先生,如今正造訪我的房間。
「路西耶爾大人,今天沒有外出安排嗎?」
「沒有。教皇大人認命我為S級治癒士,但也沒有增加什麼特別工作,因此今天也和平常一樣。」
「和平常一樣啊……」
總覺得他的表情變得很無趣。
「是的……話說回來喬爾德先生,S級治癒士也不過是個頭銜,可以請你在教會裡也用平常的說話方式嗎?」
「萬萬不可。畢竟教會內部說不定隔牆有耳……」
他說話的內容和露出的表情完全不搭啊……喬爾德先生還挺享受目前的狀況,真是個樂天派。
明明外出時候口氣更加隨和,在教會本部和我說話時卻一定會使用敬語……。
還真是個老成的性格。但他這種性格不會得罪人,我也無法再說什麼……。
「你忘記那放鬆的表情了哦。」
不過他一直都沒能收起那副看笑話的表情。
「哎、是嗎?真奇怪呀~?那今天打算去哪邊呢?」
來看喬爾德先生是打算將剛才的話矇混過去。
「去冒險者公會。去取一些之前讓喬爾德先生暈倒的物體。」
話音剛落,喬爾德先生的笑臉突然變陰沈。前幾天給他喝物體,後果相當壯烈。
「……真的準備去冒險者公會嗎?又會被上層責備呀?」
「我都做出那種演講了,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呢。冒險者不會像之前那樣鄙視你的,放心吧。」
前幾天我造訪冒險者公會時,喬爾德先生面對物體信心滿滿、全部喝光後被秒殺。之後他並不知道,冒險者公會已經公認他是我的從者。
「……我知道了。但我這麼說也是為路西耶爾大人好。路西耶爾大人成為S級治癒士後,許可權確實與高層的各位大人相同。但請不要忘記,教會中還有派閥。」
聽說有派閥後我想自己也建一個時,發現我連派閥究竟以什麼思想為基準而形成都完全不清楚。
我認為推敲對策最有效的方法,是從最了解教會的人那裡尋求指點。但對此十分清楚的格蘭哈特先生,自從我升為S級治癒士後總覺得與這邊溝通甚少。
升職後他雖然也會和我打招呼,但始終使用敬語,也沒有笑容……。
因此我覺得拜託喬爾德先生,從格蘭哈特先生那裡問出甄別各派閥思想的方法比較好,但照理說只有這件事理應由我親自去問……。
不過只要想做,就隨時都能做。首先要展開行動。
外出時會攜帶魔法袋,因此不需要做什麼準備。
「謝謝你的忠告。那我們走吧。」
「是。」
一走出房間,立刻能感覺自己被暴露在偷瞄的視線中。但畢竟我現在仍因為參加女武神聖騎士隊的訓練那件事而招來同樣的目光,因此沒有特別在意。
但很遺憾的是,喬爾德先生看來並非如此。走出教會本部前,他似乎積攢不少壓力。
一走出教會,我問候表情如能面一般的喬爾德先生。
「你沒事吧?」
「不可能沒事吧。真虧路西耶爾君你面對那種視線還能一臉淡定啊。」
從者的假面已經脫去,變成同僚的樣子。
「自從我和女武神聖騎士隊扯上關係後就一直如此,已經習慣了。」
「剛才我也問過,你難道不怕派閥嗎?」
「如果他們來找我麻煩,我還是會困擾的。但下毒也好詛咒也好對我都沒有效果,就只能盯著我看而已,希望他們總有一天會厭煩。」
「……路西耶爾君果然很厲害呀。」
「是那樣嗎?」
「一般人還是會在意,是否會和組織和派閥對立這種問題,畢竟害怕被孤立。」
如果只考慮教會本部,說不定的確如喬爾德先生所說。
當然我成為S級治癒士後,言行都會伴隨著責任,必須要比之前更加註意吧。
但即使事情確實如喬爾德先生所擔心的那樣,我因為與派閥對立而離開教會本部,之後也會被梅拉托尼或是聖都的冒險者公會僱用,說不定反而能過上比現在更平穩的生活。正是因為想到這一點,我才得以忍耐下來。
「是有點害怕。但是,會害怕惡作劇也不是什麼好事。而且只要有喬爾德先生、女武神聖騎士隊和教皇大人站在我這邊,那我就沒有被孤立。真的很感謝你們。」
「哈哈。路西耶爾君說不定會成為大人物呢。雖然我覺得S級治癒士就已經夠大了。」
「我只不過是個擅長聖屬性魔法的治癒士。僅僅這一個頭銜就已足夠。」
總覺得再這樣下去,又會變成新的火種。
「原來如此。總覺得我能明白冒險者公會指名路西耶爾君的理由了。不考慮賺錢的治癒士可是很珍貴的。」
「喬爾德先生在故鄉時也是這樣的吧?」
「是啊。但最終還是沒能像你一樣貫徹自己的想法。所以我很尊敬你。」
「被喬爾德先生誇獎,總覺得心裡毛毛的,請別這樣。」
「是嗎?話說回來我一直很好奇,他們為什麼叫你聖怪啊?」
「……可以的話請你別提這個。」
「哈哈。聊下毒和詛咒時都那麼平淡,一說起外號卻會變臉色啊。路西耶爾君真有意思~」
……一瞬間聽到幻聽了。
話說回來——。
「喬爾德先生性格真不錯啊~。一走出教會本部就立刻恢複精神。」
「教會本部太壓抑。而且本來治癒士就幾乎不會走上大街。」
「為什麼?」
「因為現在的教會風評不好。路西耶爾君也明白吧?」
他尋求我的贊同。我一瞬間不知道應該做出什麼反應。
心中在想,萬一這個問題是來自某個派閥的刺探。
不過畢竟我也不需要在意這個問題,於是按照直覺回答他。
「啊~是呀。確實一開始是這樣沒錯,但畢竟你喝掉物體後反應很普通,要是能以規定價格進行治療,肯定能和大家構建友好關係的。」
「那已經不是普通治癒士的行為了。」
「難道宅在教會本部里不出門的治癒士相當多?」
「我認為很多。他們自己也知道一旦上街就會被居民投來白眼……。倒是也有不少人是因為派閥關係才無法出門……。」
「所以喬爾德先生才會競選當我的從者嗎……」
「咳咳。那我們走吧,路西耶爾『大人』。」
他的性格真不錯……我也需要多少向他學習一下啊……。
「你要是以後還想和我同行,那就請用平時的口吻。」
「我知道了……說來我們已經到了啊。」
「是的。嗯?你杵在那裡做什麼?進去吧。」
喬爾德先生立於冒險者公會門口,我把手放在他的後背上,推他進去。
現在還是白天,冒險者的數量多到數不過來。
看來喬爾德先生注意到這一點,肩膀一下子聳下來。
簡直就像我第一次走進冒險者公會時的狀態,那奇怪的樣子令我發笑。
「你笑什麼。」
「沒什麼,喬爾德先生現在,與我當初第一次造訪冒險者公會時的樣子非常像,總覺得特別懷念。」
「……路西耶爾君也會緊張嗎?」
「是的。當時我以為只要和冒險者對上眼就會被殺。結果並沒有那種野蠻人。」
「倒也……沒錯。要真是那種野蠻人,早就變成盜賊了。」
「就是那樣。走吧,我們去食堂。」
我和喬爾德先生走向食堂,那裡除了格蘭茨先生外還有數名冒險者。
但冒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