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治癒士的訓練,變成師父對徒弟的訓練,已有半年之久。
那時,我徹底忘記了波塔克里。不,應該說是完全沒有閑暇考慮他的事。
被師父用無法察覺到的速度砍破皮膚,嚇一跳後感到疼痛,開始對受傷感到恐懼。
不過即使能察覺到攻擊,皮膚被砍到時,首先身體會因為恐懼襲擊而變僵,反應到被砍後感覺到劇烈的疼痛。正確來說是師父那隻砍皮膚不傷到肌肉的技術真是令人驚訝。
如果要問有什麼想說的——。
「布羅德師父,為什麼我明明防禦了你還刻意砍我手腳啊。」
「誰叫你因為才不過半年便能看到我的攻擊,就在那裡得意。」
布羅德教官哼地扭過頭。
「請你不要嫉妒徒弟的才能。而且一個大叔就算哼什麼的也完全不可愛哦。」
我咧嘴笑出來。
「那麼接下來這個大叔就要毫不留情地砍你一個小時了。」
「萬分抱歉。」
我立刻後悔,跪地求饒。
「真拿你沒辦法。快到中午了,差不多去古爾加那裡吧。」
「是。布羅德師父。」
我的確能感受到,這半年裡自己的身體在逐漸發生變化。
「哦。今天比平常來得早啊。」
「是啊。因為這傢伙說討厭被我砍。」
「正常都會討厭吧。」
一走進食堂,古爾加先生和往常一樣為我們準備好料理和物體。
真是與平常一點都沒變。
我這樣想著,開始吃他為我準備好的食物。
「說來你剛到這裡的時候還瘦長的,現在體格健壯很多啊。」
「確實。要是剛來的那個時候就進行現在這種訓練的話,肯定胳膊都已經被不小心砍掉很多次了。」
「請你不要說那麼嚇人的話。」
「就算走在外邊也沒人會看出來他是治癒士吧。」
「畢竟,普通的治癒士不會像路西耶爾那樣,進行戰鬥訓練。」
「事到如今。我最近天天被布羅德師父砍,對刀劍的恐懼心也越來越稀薄了。」
「……一般來說應該要害怕才對吧?」
「雖然因為出錯被利落地砍到很多次,只要沒死透,我就有自信能以最低限度的水平生存下來。」
「慢慢成長後,突然就能看到攻擊了,現在雖然偶爾還會被砍到,每次連我也會替你著急。」
「……不愧是抖M殭屍和鬼畜教官師徒組合。常識都要上天了。」
「鬼畜教官就算了,算我求你了別叫我抖M殭屍。」
「哪裡鬼畜教官了。我的指導明明很溫柔吧。」
「「…………」」
「你們倆那是什麼眼神啊。夠了。古爾加你快做午飯。」
「好嘞。」
就這樣到了吃午飯的時間。
「路西耶爾君。有封從聖舒爾勒教會的公會本部寄給你的信。」
娜娜艾拉小姐拿著一封信走來。
「謝謝,娜娜艾拉小姐。」
拿到信一看,確實是聖舒爾勒教會的公會本部寄過來的。
「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也不是特別清楚治癒士公會的事。打開看看吧。」
被這麼一說,我拆開信件一看,裡面寫著驚人的內容。
任免令
將聖舒爾勒教會治癒士公會梅拉托尼支部所屬路西耶爾,調動到聖舒爾勒教會本部任職。
雖為特例,但考慮其年紀尚輕卻有將『聖屬性魔法』升至V的才能和努力,且擁有強烈的救人意識,因此決定接受推薦。
顧慮其目前仍在冒險者公會外派中,今年剩餘六個月外派結束後,即刻調動。
教皇芙露娜·阿硫得利·德·舒爾勒
「好像是任免令,要我調動到教會本部。」
「被擺了一道。沒想到會用這一手。」
「這是怎麼回事?」
「是波塔克里。他知道只要你不出去,冒險者公會就會保護你,所以讓你調到本部。」
「為什麼啊?」
「那傢伙盯上的並不是你的性命,而是你在這個公會治療這件事。」
「所以才特地讓我調動到本部嗎?」
「是啊。既然有教皇的名字在上面,那就意味著給你職務,不會讓你能馬上再回來吧。」
「那不就是……晉陞嗎。這是類似於升遷吧?」
「就是那樣。那傢伙真是給我做了多餘的事。」
「總覺得很抱歉。」
「沒辦法。慶幸的是還有半年,從現在起在進行斯巴達訓練的同時,不斷為需要治療的病人進行治療。」
「明白。」
「你先確認一下狀態欄。」
他這麼一說,我馬上開始確認。
一查看,發現我已經學會『並列思考』、『縮短詠唱』、『劍術』、『盾術』、『槍術』和『弓術』。
那一瞬間,我感到非常高興,一想到這半年來進行的各種修行並沒有白費,就不禁流下的淚水。哭泣的樣子被師父他們看到,我別過臉。
從第二天開始,之前被公會拒絕的輕傷居民的人數限制也被解除,我每天都會使用大量回覆魔法。
日復一日地進行治療後,他們為我運來物體。物體可以回覆少量魔法,我過上了喝完再治治完再喝的日子。
戰鬥訓練也是如此,實際上物體的濃度在一點點上升,但那個時候我完全沒有察覺到。
就這樣,我一直保持著等級I的水平,集眾多技能於一身,而派遣到冒險者公會的一年任期也終於結束了。